铁血镖客-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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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中的三个老头对望一眼,见逃走已不可能,相互间心领神会地点了一点头,各自挺起手中古怪兵器,冲上去便与进门来的三条年轻壮汉动起了手,一时间打得不可开交。
云中林看那后面进来的三个汉子,都穿着宽松的灰色衣服,腰缠布带,头顶还盘着髻儿,衣着打扮不像是中土人士,见他们持刀摆的架势也很夸张,并且他们手里的刀也是很窄很长很锋利的那种,能剌能劈,刀身微曲,出刀也没有什么固定招势,可刀速极快,惊疑间猛然想到:他们是东洋武士、倭寇。不由得伸手去抓桌上那把九方尊赠送的‘龙泉’宝剑。
余从贵嘴里嚼着肥肉,横着身子两眼放光观看一边的打斗,喝彩道:“好。”
见那三个老者虽是上了年岁,手脚却麻利得很,可惜对手出刀凶狠匹辣,刀刀生风,直击要害,逼得他们只能招架,不能还手,全凭小巧功夫在对方刀刃下游走,伺机逃生。
青衣神棒余从贵咽下一口肉,问云中林:“四哥,那是什么刀法?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种出刀的,简直乱了章法。中原武林似乎没有这些人物,他们是谁。”
云中林面色如冰,冷冷说道:“看样子,应该是东洋人。”
余从贵大吃一惊,跳了起来,喊道:“什么?你说他们、他们是倭寇。”
青衣神棒余五爷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扔到桌子底下,反手抓起铁棒。在云中林漠然的目光下,余从贵大声道:“四哥,既然是倭寇来了,你怎么还不动手,你还在等什么?”
云中林冷冷地回道:“等机会,等能够一招杀敌的机会。”
余从贵道:“这些东洋倭寇跑到这儿来追杀三个老者,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这段时间听人说他们在血洗江淮,如此不把中原英雄放在眼里,我早就想找他们算帐了。你等得,余五可等不得了。今日若不送这些魔鬼下地狱,余五枉为大好男儿。”鲁莽的青衣神棒倒拖着他那条名扬武林的大棒子,快步奔了过去,大喝一声:“倭贼,莫猖狂,五爷在此。”
三名东洋武士见有人出来管闲事,分了一个去挡余从贵。
那个被分出去的武士才走出三步,余从贵已经举着铁棒向他砸来了。
天涯镖局余五爷出手一棒力劈华山,从空压将下来,砸向对方脑袋。
那武士斜着眼睛打量着余从贵,嘴角上还挂着一些轻蔑的嘲笑。见铁棒砸过来了,他这才慢腾腾地举起倭刀去架。可惜他如何近得余五爷天生神力,一把东洋倭刀被铁棒砸得飞出丈许,铁棒去势不减,重重地落在那东洋武士头顶上。这一棒余五爷用尽平生之力,其沉何止千斤,开碑裂石轻而易举,人头如果顶得了。直打得对方脑浆迸流,眼见是活不成了。
余从贵出其不意一招毙敌,自己反倒吃了一惊,心想这些日子江湖中把倭寇吹嘘得神乎其神,原以为他们是三头六臂,没想到这么不经打,还不如中原一个第三流的练武人。
其实也是对手轻敌,还不曾做好准备,否则就算五爷力气再大,也不至于一招得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三个老头与剩余的两名武士全愣了,纷纷都住了手。
一个东洋武士挺刀朝余从贵跨出两步,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阁下是谁?”
余从贵把铁棒立在地上,说道:“天涯镖局……。”
一句话犹未说完,那武士已经旋风般一刀劈来,径砍余从贵脖子。
这厮竟然以牙还牙,趁余从贵毫无防备之时出手。
他动手快,有人动手比他更快。
云中林不知何时人也飞身而起,三尺三寸龙泉剑完全插入那个飞刀偷劈余从贵的东洋武士胸膛,宝剑太过锋利,居然毫不费力地穿胸而过,连手指都插进了敌人的身体里。
就这样缓得一缓,余从贵已用铁棒架开了那已经出手的一刀,却惊出一身冷汗来。
云中林把宝剑从那已死的武士躯体内拔了出来,说道:“倭寇最是狡猾,五弟日后若遇上他们,得多留些意。”余从贵擦去额头上黄豆般大小的汗珠,道:“知道了,四哥,多亏你及时援手,否则还真着了这厮道儿。”那个被云中林一剑穿胸的武士这才仰天倒地。
只剩下最后一名东洋武士了,也就是一进店门就非常嚣张的那人。他还吓跑了店家。
那厮呆了半晌,简直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之事竟是真的。
他的两个同伙这些年来随他纵横四海,不知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从来只有他们杀人。可是现在他的同伙都已横尸当地,鲜血染红了这家无名无姓的村店。
死亡、鲜血、全都发生在眼前。面对残酷的现实,他很快想起逃跑。
那武士后退两步,转身便往门外飞奔冲出。
若论速度,他自然比不上月夜追风云中林。
小酒店中人影晃过,云中林追上去了。
就只在店门口,小池边上,云中林已将那名逃跑的东洋武士截了下来。
天涯镖局四当家、月夜追风云四爷用带血的剑尖指着那无路可逃的东洋武士鼻孔,冷漠地喝道:“你他娘的还不能走,你还没有告诉老爷为什么跑到这里来杀人。”
那武士明显在发抖,他手中的刀正晃个不停,显然拿得不是太稳。
只听他颤声问道:“你、你的,想,想怎么样?”
他很是害怕,底气不足,这句话梦呓一般,没能讲得清楚。
云中林也没有听真切,但还能猜出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当下沉着脸道:“你这该死的东洋狗,你想走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追杀那三个老头?”
最后这名东洋武士直愣愣地把云中林打量了良久,然后喃喃地说道:“你、你、你不是人,是鬼,是鬼魂。”他蓦地举起手中刀来,尽全力往自己的肚皮上切去。
云中林没料到他会这样做,忙伸手去阻止时,那武士手中锋利的东洋刀已经完全切入了他自己的肚皮中。逃无处逃的东洋武士咬牙切齿地向云中林横了一眼,倒地毙命。
云中林大摇其头,口中说道:“见鬼,不可思议的倭寇。”
回头却见被追杀的那三个古怪老头已经拜倒在小酒店门前了。
第178章
天涯镖局的‘义士堂’内,炉火烧得正旺。当初,七位当家曾经在这儿结拜,当着关二爷的面发下毒誓;生生世世做兄弟,谁若怀二心,天人共诛;现如今三当家铁打罗汉史大彪走了,七当家陈七却成了天地风云堂的鬼影神刀燕雪飞,这才短短两年时间呢!李天雄心中百感交集,在关公神像前的香案里点了三柱香,和狄为、高振邦三人一块,磕下头去。
狄为回到天涯断肠园已一月有余了,当初为寻找绿杨小姐,绿杨山庄庄主承诺的那一万两黄金,前些日子,绿笑胡派大漠秃鹰任世宝带人将钱一文不少送到了天涯镖局。狄为得知绿杨已经平安回到了蒙古草原的家里,心情甚好,每天闲来无事,和兄弟们饮酒作乐。
高振邦自从在天下武林人交流会上夺得武举状元,回到镖队以后,就一直闲居家中。
三人拜了关二爷,相互间拜了几拜;围炉而坐,煮酒叙谈。
高振邦先开言说道:“总镖头,我看今天,四爷五爷他们是不会来了。”
李天雄点头道:“是啊!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了,晚上大家要一块吃年夜饭呢!如果他们再不回来,那么今年的团年,只怕又是一句空话。”
狄为却道:“那可不一定,现在天尚未黑呢!离吃年夜饭还有一段时间。大哥不是说过;前些天接到了四弟的飞鸽传书,他说要回来过年的嘛!我了解老四为人,他说能来就一定能来,我已经向厨房打过招呼,晚些张罗酒菜。岂再等等他们!”
高振邦道:“总镖头,四爷的书信是打哪里送出的?”
李天雄道:“是在燕京义和镇,老四写信那天,我看了一下日期,是腊月二十一。”
高振邦道:“义和镇,靠近京城了,他们怎么会到义和镇去?那里离天涯镖局至少有两千里。他们有十天时间,如果快马加鞭,应该来得及,莫非……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李天雄道:“且再等等吧!就算遇到了什么事,有老四老五两个人,应该能对付得过来。至于他们去义和镇,却是护送那新科状元舒飞羽一家赴京上任;二位贤弟有所不知,原来这舒飞羽却和徐王庄的徐老爷子攀上了亲家。当初五弟那一棒,意外成就一段姻缘。”
狄为诧异道:“这样说来,枝兰小姐嫁给了舒状元了。我好像有听大哥说过,那厮玷污了徐家小姐,被五弟打成重伤,怎么突然一下子又成了徐家女婿,这怎么回事呀?”
李天雄道:“老四在信上说,是枝兰小姐自愿嫁给那厮,至于其中发生了什么故事,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到了义和镇,碰到一个朝廷派来接舒飞羽的什么骠骑大将军,老四和老五把舒状元一家交托给了对方,便从那里打道回来了,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到了。”
狄为叹息道:“徐家小姐倒是天生丽质,一表人物,可惜被毕剑实那恶贼给祸害了,误入红尘。否则依徐老爷子家世,他怎肯把亲生女儿送给别人做小。幸好是嫁的达官显贵之家,徐家小姐过去还能衣食无忧,否则岂不委屈了枝兰小姐。真是世事难测。”
高振邦道:“不对,我可听说那舒状元到徐家做客,可他却趁黑夜奸污了徐家小姐。这厮与**何异?这种人官做得越大,为害越大,徐家小姐嫁给他,只怕未必是好事。”
李天雄道:“是呀,我也是这样想。命运安排,天意弄人,我猜徐老爷子那边,多半也是无可奈何。按当地风俗,徐爷没有儿子,他该随女儿一道上京,可他却选择留在徐王庄,由此看来,他似乎也不看好这段婚姻。可惜女儿却出了那些事,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兄弟三人一边饮酒,一边诉些家常。约莫又过了一两个时辰,看窗子外边的天空,却渐渐的放黑下来了。李天雄吩咐下人,在义士堂上点亮了灯烛。大家心里都想,这顿年夜饭,怕老四老五是吃不成了。只是谁也没把这话说出来,他们还在等待。
突然门开了,邓来之急慌慌跑进来,报道:“李爷,来了,来了。”
李天雄刷地站了起来,激动地道:“慢慢讲,谁来了。”
邓来之喘着粗气,道:“四爷五爷来了,还带来了三个老头。”
李天雄高兴道:“太好了。快、快出去接他们。”
“不用了,我们已经到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外飘来,只见余从贵担着大棒走在前头,云中林领着从羊肠子村小酒店救出的三个老头,一起进了‘义士堂’。
李天雄、狄为和高振邦起身相迎,兄弟们多时不曾相见,嘘寒问暖,互诉别情。一时之间不知有多少话要说,反把那三个老头冷落在一边。
直等到那阵热情冷却之后,李天雄才注意到来了客人。见来人须发花白,已经错过了江湖称雄的大好年月,李天雄问道:“这三位老爷子是谁,他们怎会跟你们一块来了?”
云中林先把李天雄介绍给那三个老头:“这位就是我们总镖头——江湖人称断肠剑的李天雄李爷。三位前辈听到总镖头的问话了吧?还是你们自己来告诉他,你们是谁。”
三个老头一听说是总镖头,一块跪拜地上,磕头如捣蒜。李天雄慌道:“起来,起来,快起来,这算怎么回事啊!你们有什么事,站起来讲吧!我李某人又不是皇帝,对我磕什么头嘛!你们年纪都这样大了,不要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