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翼之城-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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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弃天没说话。
“也许这头牛天生耐毒,体质奇特,所以没有毒死?”
“也许”
“那么。。。。。。”风二欲言又止。
“你想吃了这头牛试一试?”
“我看这头牛没事,应该可以吃的。”
“也许可以。”
“可惜已经没有别的活物能试一试了,除了我们六个人,这头牛是山庄里唯一还活着的。”
“是,连老鼠蟑螂我这几天都没见到过。”
“连草皮都毒死了。”
“好毒。”
“是不错。”风二叹息着。
“好到连解药都没有。”
风二没说话。
“那片围墙,你挖倒的也很利索。”
风二依然没有说话,心里已经开始觉得不妥。
风弃天依然嚼着烧饼,也没有说话。
“你今天吃过烧饼了吗?”风弃天忽然问道。
“还没有。”风二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大习惯。”
“其实我也是。”风弃天忽然扬手,烧饼已经落到了食槽里。
不过这头牛连看都没看,依然在吃着干草,在看着风弃天和风二。
看样子在这头牛的眼中,他们两个比烧饼好看得多。
“其实你说的有道理。”风弃天说:“无论如何这头牛如果中了毒,活不到今天。”
风二眨了眨眼睛,扬声应到:“是。”
“所以我们不妨把它吃了,现在就动手,如何?”
“老大。。。。。。”
“杀牛宰羊,你最拿手,清理的也干净,厨房里有口大锅,既然你吃不下烧饼,不妨换牛肉看看。”
“好。”风二点了点头:“我这就动手,回头煮好了,我去喊老大和弟兄们一起吃。”
“衣涧扉就围在外面,随时会攻进来,你杀牛,前面就少了个人手,我去先顶上,少了不行。”
“我明白。”
“嗯。”风弃天说:“所以你煮熟了自己先吃,其他人,换班轮着吃,一个一个来。”
风二的眼睛已经缩紧。
“你还不去?”风弃天转身看着他,问道。
“我。。。。。。”风二的手在背后握紧,又放松下来,“我这就去。”他掏出匕首,走了出去。
风弃天在背后看着他,忽然抬脚,走开了。
“三公子,明天我们还要去语童山庄的,要早点安歇。”楚飞烟在他耳边说,又亲吻着他的耳廓:“我们回去,好不好?”
燕碧城在她的肩上擦了擦脸,她已经轻声笑了起来。
“我们走吧。”他直起身子,语声里带着鼻音。
就像他不久前流鼻血的时候一样。
看起来不论是流泪还是流血,有的时候结果是相同的。
只是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奇怪的关系,已经变得不同了。
变得更加奇怪。
楚飞烟一走出浴房,两个人就立刻分别都感觉到了这种奇怪。
她依然还是简单的束起头发,用一支碧绿的翡翠簪子。
她的头发也依然还带着湿气。
她依然穿着那一件宽松的碧绿色的长袍,在腰上系着个带子。
可是她一走出来,燕碧城就已经立刻转开了眼睛。
她自己也站住了,低下了头,她的脸,竟然已经羞红了。
空气变得古怪起来,窘迫的古怪。
“你。。。。。。饿不饿?”她轻声问。
“我已经吃过了。”
她洗澡的时候,他的确已经吃过了,满桌的各式点心,他只吃了一个很小的包子。
皱着眉吃下去的。
包子的味道其实不错,样式也很精致,前一天晚上他连吃了四个。
今天晚上他却很难吃下去,他的胃里其实已经空了,但是他就是吃不下去。
他却总是觉得她在浴房里扬起的水声变得额外的响亮。
“我也。。。。。。已经吃过了。”她说。
她也的确吃过了,在他洗澡的时候。
吃了一个汤圆。
她的情形,和他完全一样。
“那么公子。。。。。。”她捉住了腰上的带子,轻轻用手指揉捏着:“是不是要安歇了。”
他转回目光,看着她点了点头:“是。”他也换了一身新衣服。
“公子今晚。。。。。。还要睡在地上吗?”她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她的脸已经绯红的就像在比赛,她的眼光却是如此的勇敢。
她慢慢扬起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里握着带子。
于是她的长袍,已经松散,敞开了。
第一百零二章 谎言
他立刻闭上了眼睛,心跳却在加剧,他的呼吸已经紊乱。
她走过去提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
这一次她的胸是赤裸的。
这一次,他觉得她的胸很烫。
“今晚睡在床上,好不好?”她颤抖着问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并没有拿开他的手。她抱住他的头,把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前。
他依然闭着眼睛,依然没有抗拒。只是他的手垂在体侧,并没有抱紧她。
她的手,却已经进入了他的衣服,在他后背的肌肤上慢慢抚摸着。
他的呼吸重起来,用他的脸在摩擦着她的胸。她的兴奋,他也已经可以感受到。
她仰起头,长发在身后飘散着,她的嘴唇轻轻张开,发出了一连串轻柔的声音。他的手终于在她的长袍里面,抱住了她赤裸的身体。
他再一次感受到她纤秀,却结实的腰身。她的腰身,已经被他握在手里,慢慢握紧。
她忽然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他们开始贪婪的吮吸着对方。
比不久前更加沉迷。
她拉起他,在持续的狂吻里狂乱的脱着他的衣服。
两个人近乎在同时变得完全赤裸。就像两个新生的婴儿,面对着站在对方的面前,他们的嘴依然在纠缠,一直没有分开过。
他们的喘息合在一起,让空气充斥着燃烧的味道。就像烧刀子一样炙烈。
她用身体紧紧的贴住他,感受并且引诱着他的冲动。
她的手在他背上快速移动着,忽然移到了两个人之间,在即将触到他的前一刻,他却忽然离开了。
离开了她的嘴唇。
也离开了她的躯体。
他很快的退了两步,就像肚子上又挨了一拳。
“我不能。”他转过身,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背对着她:“我现在。。。。。。还是不能。”
上一次他说不能。
上一次也在一切即将发生的时候。
上一次他本不该说能。
上一次如画就在他的隔壁。
可是这一次,如画已经不在了。
“你能的。”她说:“我要让你欢乐,你为什么要一直这样折磨自己。”
“我。。。。。。不能,我无法。。。。。。”
“三公子。”她温婉地说:“可是她已经。。。。。。不在了,你。。。。。。讨厌飞烟吗?飞烟很丑吗?你不要再这样难过下去了,好不好?因为你难过,飞烟。。。。。。也会难过的。”
“我不是,我并不讨厌你,我。。。。。。只是,我想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并不是。。。。。。并不是不想的,可是。。。。。。可是这不对。”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并且缓慢地说:“这对你,并不公平。”
“你该知道,飞烟想要的,并不是公平。”
他叹息,却没有说话。
“其实。。。。。。公子也会让飞烟欢乐的,公子知道吗?”
他依然沉默。这两个问题,他都无法回答。
他想怎样?他要从她这里要求什么?
他自己并不清楚,现在的问题是,他还没有准备好,要搞清楚。
他还是迷路的,迷在自己的路上。
楚飞烟低下头,她依然是赤裸的,就仿佛她生来如此,一直如此。
在他的面前,她并不觉得有什么要遮掩,或者羞涩的。
他的被子,却一直都裹的很紧。
她却走过来慢慢揭开了他的被子,慢慢放到床上,弯下腰捡起她自己的长袍,披在他的身上,并且,甚至为他系上了带子。
碧绿的长袍,他穿起来也很好看,只是短一些。
然后她抱住他,把脸放在他的肩上,抱的并不紧,却如此的用心。
“你知不知道飞烟。。。。。。”她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还是一个女孩子,没有过男人?”
他的惊讶从他的动作里表露无疑。
她直起身体,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会惊奇,五花八色门是一个女人的帮派,一直以来的传言,我也都知道的,其实也没有错,只是我。。。。。。是飞色堂的堂主,不需要亲力亲为的,门主也向来不勉强我,飞色堂里其他的女孩子,就没有这样幸运了,所以。。。。。。我也一直很感激门主,她的事情,我也不能不管的。”
燕碧城没有说话,只在凝视着她。他的神情,有些生硬。
她低下头,慢慢抱住了自己的双臂:“我知道,你会怎样想我的,可是我并不是。。。。。。我真的不是,以前在门里,要学很多东西,我虽然不喜欢,也还是要学的。”她的脸已经羞红,却还是看着他,清晰地说:“所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也许。。。。。。也许没有我不知道的,甚至,我知道的比很多人都清楚。”
他依然沉默,慢慢低下头。
“而且。。。。。。”她很轻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十七岁那一年,我就经常会做一个梦,相同的梦。”
“什么梦?”他的声音也有些生硬,但她并没有介意,继续轻声说:“春梦。”
“我总是梦见一个男人,同一个男人,会和我一起。。。。。。一起。。。。。。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我也。。。。。。看不清,可是他的每一个动作。。。。。。我却都能记得很清楚,甚至我觉得,很多对男人的了解,我也都能从他的身上学到,这么真实的梦,我常常觉得奇怪,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恶心。”她皱起了眉,摇了摇头:“我讨厌这个梦,可是我,没有办法摆脱。”
她没有说错。
一个人毕竟很难决定自己晚上做梦要梦到什么。
有的人会梦到自己吃下了很多头发。
还有的人会梦到自己去了茅房,并且在里面的经历很不愉快,不愉快到会影响自己第二天的食欲。
更加有人这两种梦都做过,或许甚至经常做。
显然也有的人会发现自己正在到处捡着怎么也捡不完的元宝。
春梦大多都是愉快的,常常会让人感叹自己为什么这么急着醒过来。
可是楚飞烟却说,她的春梦,让她厌恶并且恶心。
“你为什么会恶心?”
“他是一个老头子,很老,甚至身上会发出一种让人作呕的气味,好像他从来都不洗澡的,而且他。。。。。。他简直不是人。”
“那么他是什么样子的?看起来像什么人?”燕碧城已经在叹息。
“我不知道。”楚飞烟的身体赤裸着,忽然抖动起来:“我看不见他的脸,他是。。。。。。没有五官的。”
一个没有五官的老头子,带着满身令人作呕的气味,在一个看不清的地方,和她做着最紧密的举动。
如此的噩梦,已经不是厌恶和恶心可以形容的。
已经是恐惧并且无法忍受。
所以楚飞烟为这个梦觉得痛苦并不奇怪。
只不过燕碧城却连一个字都不相信,不相信她的梦,也不相信她的所谓师门里的特别训练。
同样更加不相信,她还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子,从来没有过男人。
因为他知道,并且确定,她不是,甚至很早就不是。
他也同样知道,并且确定,他没有搞错。
他正在思考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对他说谎?
答案似乎很简单,他也已经立刻想到了。
或者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而去说谎的女人,楚飞烟并不是第一个。
大概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或者如此说谎的男人更多?也许少一些?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甚至是多情善良的如画,也曾经为了害怕失去他,向他隐瞒着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