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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五胡战史-第8部分

小说: 五胡战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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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不觉。

只见石虎神威凛凛,站立在直阴身前。直阴瘦小的身躯跟他相比,有似侏儒,显得十分可笑。

石虎脸上的蜈毒百彩依然未退,显然毒性未解,然而已吓得直阴连退数步??毒性未解的石虎,始终还是那位令天下惊怖、杀人如麻的石虎大将军!

直阴心念急转:杀他,还是不杀他?今日不杀他,恐怕以后再无机会!可是要跟这个威若天神般的人物动手,他却说甚么也不敢,然而,杀胡世家的门徒临阵脱逃的刑罚,也是死路一条。

石虎声音嘶哑,问道:“直阴,你想杀死我?”他大腿中了一刀,鲜血染满了裤管。也是幸亏这一刀,痛楚使他蓦然惊醒,及时拦住了直阴。

直阴硬着头皮、毫不示弱道:“你是胡人,我是杀胡世家的人,当然要杀你。”

石虎道:“很好。我是胡人,你是杀胡世家的人,我也要杀你!”

直阴喝道:“这厮中了毒,不足为惧。大伙儿一起上,将他乱刀分尸!”

长刀抖起数朵刀花,脚步却是钉在原地不动。

无恶不作五晋人不知直阴口说进攻,脚下却在打着“不胜便逃”的退堂鼓,兼之他们性情剽悍,泯不畏死,“取你胡狗性命”声中,五股兵刃已朝石虎身上劈去。

刀光犹如霹雳,一闪而逝。

叮当的兵刃坠地之声,无恶不作五晋人兵刃创断,五个人分成十截,血狂喷而出。

再看直阴,已然人影不见,地上却多出了半截削断了的刀锋,一条血淋淋的左臂。

石虎只出了一刀,削断六件兵刃,毙了五名横行晋北的高手,断了一个不可一世的大魔头的手臂!

直阴凄厉的声音远远传来:“石虎,你中了蜈蚣毒人的百色毒蜈之毒,活不了多久,我这条左臂之仇,阎罗王自会跟你去算,你等着死罢!”

石虎手掣实宝刀,木然而立,脸上色彩更是粲烂十倍,忽地“咚”声而倒。这一倒,再也站不起来了。那一刀之痛,毕竟不能令他清醒太久。

郑樱桃伸指一探石虎鼻息,发觉还有微细气息,情知石虎内力深厚,自然而然抑住毒性,不令其攻心致命,然而也仅止于此而已。然而百色毒蜈的毒性如此霸道,再挺下去,石虎终究是支持不住,还是不免一死。

他抹干泪水,大声道:“崔府的人何在?备马车!马车迟到片刻,我把你们崔家上上下下,杀得鸡犬不留!”

崔家的人早守在附近瞧热闹,只是杀胡世家的人动手杀胡人,他们焉敢阻上一阻,拦上一拦?此刻听见郑樱桃要马车,自亦有人立刻飞奔前去预备诸物。

弓真心中奇怪:郑樱桃要马车到那儿去?然而眼下肚腹剧痛,痛得坐倒地上,目光也模糊起来,心下虽奇,却那里问得出半句话来?

郑樱桃走到他的身边,幽幽道:“小兄弟,我郑樱桃做了一生最蠢最错的事情,多谢你仗义相助,大恩大德,永不敢忘。大哥的毒性,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解,只是这人行踪飘忽,性情又是极怪,我既不知能不能找到他,也不知找到他后,他肯不肯出手相救,只有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小兄弟,你的大恩大德,只有留待日后有机会,方才图报罢。”

此时崔府家丁备好马车,郑樱桃把石虎拖进车厢,得儿得儿驱马而去。

弓真受伤太重,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第六章 长安第一剑

弓真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我是不是死了,这里是不是仙境?”

只见四周画栋雕梁,室内摆放有琴有几,自己则躺在香喷喷的锦帐帷幛之内,舒适得难以言喻,难怪弓真有此一问。

一名少女坐在弓真床边,听见弓真此言,忍不住嗤嗤一笑,自知失态,随即端正面容。

弓真端详她的洋貌。只见她的年纪比弓真还小着两、三岁,形容尚小,身量未足,容貌却是清纯秀丽,眉目如画,看得出长大之后,必定是一位美人儿。

她头梳双鬓,一身清雅,衣饰光鲜得直可照人,弓真看得呆了,愕愕问道:“你,你是仙女吗?”忽地满睑通红,忙道:“你,你在干甚么?”

原来此刻弓真的上身全裸,少女正将一块一块暖热的小布,贴在他的身体。男女授受不亲,弓真自然红起脸来。

少女道:“奴婢正为公子换药。李大夫说,公子敷上刀伤药,总得两天换一次,今天是第三天,该是换药的时候了。”

弓真傻傻道:“奴婢?公子?大夫?”心道:“你不是仙女吗?怎么自称奴婢?”

少女道:“奴婢名叫穗儿,是二爷吩咐来照顾公子的伤势。公子有何吩咐,尽管出声,穗儿必定尽量办妥。”

弓真一拍额头,“哦!”终于将晕倒之前的事点点滴滴,陆续记起,对于眼前事情,也猜到了十之五六。

他晕倒之后,崔相把他抬进内堂,找了最好的大夫,悉心医治,终于将他救回。

崔家这番为三小姐招亲的本意,就是延揽天下英雄,在乱世之中保护崔家,如今见到弓真仗剑力战杀胡世家,并且一剑刺杀蜈蚣毒人方山,如此少年英雄,岂有不尽力巴结之理?

在崔家长驻的大夫,当然是当今顶尖儿的名医,而且任何珍贵的治伤药粉,崔家均有齐备,加上穗儿的细心照顾,弓真伤势痊愈的很快,才五、六天,伤口已结了一道短短的疤。

这天,穗儿正为弓真洗涤伤口,崔相翩然而至,进房慰问,语气温和得有如亲人:“弓少快,你的伤势怎样,有没有好一点了?”

弓真道:“多谢二势关心。幸得二爷多方照顾,在下的伤势已痊愈了五、六分。”

崔相瞟了穗儿一眼,说道:“这几天来,穗儿照顾公子,不知公子可否满意?”

弓真道:“满意,满意,太满意了。只是弓真山野鄙人,一向照顾自已惯了,如今有人服侍,反倒……反倒有点不习惯。”

崔相沉下脸来:“穗儿,你竟使得弓少快感到不惯,这双手还要来何用?来人,给我砍掉了!”

他身后跟着四名奴仆,一声令下,四名奴仆左右挟住穗儿,穗儿急得大哭起来:“二爷,穗儿以后不敢了,必定加倍尽力,服待得弓公子更周到,请您大发滋悲,饶过穗儿吧!”

弓真忙道:“二爷,慢着。”

崔家乃系世家大府,对奴婢管教甚严,穗儿虽然服侍了弓真六天,却没有跟弓真说过一句越规之话,弓真亦不是多言之人,谈不上对她有甚么交情。然而二人毕竟相处了六天,而且穗儿细心巧思,照顾得弓真极是妥贴,弓真自然不欲她就此而断手。况且,这断手还不是因为他的一时失言而起!

崔相道:“弓少侠既然吩咐在下不要砍下穗儿的手,即是要把穗儿揽上身了。未知是否这个意思?”

弓其根本不知道他的言下之意,张舌不懂得回答。

崔相又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将穗儿送给少侠。她既不是崔家的人,我亦无权割她的手。她今后的生死荣辱,全仗少侠的处置了。”瞟着弓真的眼神,狡猾得有如一头狐狸。

弓真料不到他有此一着,呐呐道:“这,这个不成……”

崔相道:“弓少侠不要穗儿,那穗儿又变回崔家的人了。穗儿服待客人不力,理应砍下手来。来福、来禄,把这小丫头拉到后房,一双手砍下来喂猪!”

弓真望着穗儿,只见她的眼神又是惊惶,又是哀求,心中不忍,只得道:“二爷要把这丫头送给在下,拂拂美意在下本不敢辞,只是……”

崔相道:“只是甚么?”

弓真苦笑道:“只是在下一介胡民,自身难保,却怎养得起奴婢?二爷这番心意,在下愧不敢受,只盼二爷收回成命,也别难为了这位小丫头。”

崔相笑道:“弓少侠必须如此?以少侠一身武功,便是奴婢百人,也是养得起,何愁区区一名小丫头?”

轻拍手掌,八名奴仆用扁担抬入十六个礼盒。八人步履沉重,显然盒内物事分量不轻。

他道:“少侠击退杀胡世家来犯凶徒,崔家无以为报,聊备黄金百斤,上绢千匹,新衣十袭,敬请笑纳。”

这番说辞极其牵强。杀胡世家来杀的只是石虎和招婚馆等人,弓真杀退杀胡世家,却干崔家何事?只是到此关头,弓真无法推辞,只得收下礼物,谢道:“多谢二爷。”

崔相肚中暗笑道:“这样一来,崔家又多笼络了一名高手,弓真受了这样的‘大恩’,要是崔家有求,他能不出手相助么?”

他对穗儿道:“穗儿,今后你便是弓少侠的人,崔府的事,与你再不相干;崔府的人说的话,你也不用再听,至于弓少侠对你好不好,那就是看你的造化了。”

穗儿道:“奴婢知道。”向崔相叩了三记响头,算是谢了崔家主仆之恩,再向弓真叩了三记响头,说道:“弓公子,穗儿以后便是你的人了。以后有甚么吩咐,穗儿一定尽力去办,如果办得不好,公子要打要骂,要杀要剐,奴婢也是毫无怨言的。”

弓真急忙扶起穗儿,连声道:“快起来,这等大礼我可消受不起。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不会打你骂你的。”

崔相从身上掏了一张画押,送给弓真,说道:“穗儿是司马家赏给我们的军奴之后,没有卖身契,长兄和我画下这张契约,声明把穗儿送了给你,此后穗儿跟崔家算是一刀两断,毫无关系。”

弓真接下画押,啼笑皆非,崔相连画押也预备好了,可见此行深思熟虑,早就预备把丫头送给他。

崔相在他耳朵低声道:“我们崔家的家教一向严得很,下人不敢乱来,这穗儿还是处女,你是他的主人,喜欢怎样,便拿她怎样吧,她可绝不敢反抗的。”说到这里,吃吃的笑了起来,笑得淫邪无比,与弓真第一次在招婿馆见到时的道貌岸然,判若两人。

弓真不懂回答,期艾以应。

崔相收敛淫笑,正容道:“弓少快,今晚长兄设宴于弘毅阁,他吩咐崔相,务必请到少快大驾光临,与他共谋一醉。”

弓真那里能够推辞,说道:“一定到,一定到。”

崔相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弓真和穗儿二人。

穗儿刚打了盆热水进房,轻声道:“穗儿服侍公子更衣沐浴。”便欲为弓真解开腰带。

弓真大窘,说道:“不用,不用沐浴……”他出自农家,一向甚少沐浴,乡民个个如此,互相也不以为臭。

忽然回心一想,崔家人人衣饰光鲜,面白如玉,自己今晚赴宴,可不能太过邋遢,失了主人家的面子,改口道:“不用为我沐浴,我自己洗便成了。”

穗儿道:“公子何出此言?为主人沐浴更衣,是奴婢的天职,公子不要穗儿服侍,是不是嫌弃奴婢了?”眼眶一红,便欲哭了出来。

弓真道:“不是,不是,我很喜欢你的服侍,你,你服侍我沐浴吧。”

稳儿破涕为笑:“多谢公子。”看见弓真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

要知当时奴婢贫贱无比,幸与不幸,生与死亡,全仗主人一念之间,是以为奴为婢者,无不曲意承欢于主人,生恐失宠,那以后的生活便苦不堪言了。穗儿此刻求得新生,必要测知主人对自己的心意,方才放心。

穗儿为弓真宽衣解带,将白布放在温水中浸湿,慢慢清洗弓真的每一寸肌肤,却小心避开了他的伤口,她本是崔相妻子的丫头,平生别说没有为男子沐过浴,连男子的裸体也没见过。此刻见着弓真赤裸的身体,不由得心头狂跳,却又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逐分逐寸洗擦弓真身体的垢渍。

弓真那里受过这种对待?只羞得脸红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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