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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五胡战史-第11部分

小说: 五胡战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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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手。

秦无有手臂一凉,已知不妙。他反应极快,双足一撑,身形已然拔起,心下恨得几欲吐血。

“这名无名剑客,剑法如此高明,却甘心为人奴仆,究竟是谁?我连左臂也断了,江湖之大,以后却往那里立足去?”

猛地觉得双腿一凉,整个心也往下沉,直沉到底。

奴仆轻功虽然不如秦无有,可是出剑极快,秦无有提起身子才三尺,他提剑上撩,入内旋了一圈,已把秦无有的双腿剁了下来。

秦无有断了两腿一臂,痛得在地上不住翻滚。

奴仆凛然道:“我说过,除了破你的苦竹手和轻功之外,还得破你的石榴拳。”剑锋朝地,往外一拉,把秦无有的右臂也齐肩削去了。

崔桓吓得心惊胆裂,心道:“王璞从那里找来这名高手奴仆?他,他可不是有心来杀我吧?”

王璞嘻笑道:“岳丈大人,你的这名护卫,武功稀松平平,恐怕保不住你的贵命,这名奴仆名叫阿猪,剑法马马虎虎,干粗活时也颇为勤快,就此送给岳丈大人,作为第二件礼物。”

崔桓已吓得心胆俱裂,那里敢说一个“不”字?至于先前所想的出言拒婚,非但连提也不敢提,连想的念头也得从脑中抹去了。

阿猪屈身行个五体匍匐大礼,恭声道:“奴才阿猪,拜见主人。”

崔桓颤声道:“好,好,起来,不必多礼。”眼尖望向谢天,只盼他出手相救。

谢天却盯着王璞,紧握着如意,剑拔弩张。

崔桓因纳了阿猪这个高手为奴仆,如丧考妣。他们崔家的人喜欢以人为礼,动辄把奴婢家仆送给别人,如今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可谓是现眼报了。

王璞漫不在乎,打了个呵欠,重新坐倒胡床,索性连看也不看谢天半眼。

谢天又看了看王璞的二十名奴仆,终于道:“我还是留待招亲之日,才来杀你。”转身便走,离开了弘毅阁,想来他见王璞人多,恐怕被人围攻,吃了眼前亏。

弓真心道:“他刚才说有三件礼物送给崔太宰,第三件礼物呢?”

王璞果然道:“小婿刚才说过,三件礼物孝敬岳丈大人,这第三件礼物嘛……?”

为他捶背的婢女抿嘴笑道:“莫不正是你这位乘龙快婿?”

王璞给婢女截住说话,也不以为忤,拧一拧她的脸颊,调笑道:“你吃醋吗?是不是?”伸手在婢女的身体抚摸了好一阵,旁若无人,简直视崔桓这位“岳丈大人”如无物。

婢女给摸得嘻嘻娇笑:“主人,别这样心急,回房才……”

王璞笑道:“不错,不用心急,回房才玩,也还未迟。”对崔桓道:“那第三件礼物,须待招亲当日,才能送给岳丈大人。总之,小婚保证那是一件大大大大的天大礼物,保证岳丈大人见到了,欢喜得连老子的姓也忘掉了。”

崔桓又气又怒,只盼招亲之日,谢天能一剑将这人除掉,那便真是“谢天”谢地了。

这时,滚在地上惨号的秦无有突然大叫:“我认出了,你是陶??”

话未说完,奴仆飞出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冷冷道:“我大发慈悲,赐你一个速死吧。”

弓真心下一动,这名奴仆显然是不欲别人知道他的身分,方才杀人灭口,他是陶,陶甚么呢?

他对武林人物一窍不通,自然猜不出是“陶”甚么。他只知道,绝不会是陶侃,陶侃当然不会沦为人家的奴仆,更不会向“主人”匍匐伏地!

王璞又打了个呵欠说道:“岳丈大人,小婿赶着回房去,有点粗活要干。请你找人安排二十来间客房,好好安顿我们。”

弓真看着这名无赖无礼的中年人,心中泛起莫名的恐惧,即便是他力战方山,面对直阴,甚至谢天向他挑战时,也不及如今的恐惧。

他隐隐怀疑,王璞的心中,必然藏着一个大阴谋,可是这个大阴谋究竟是甚么,却又完全说不上来。

比武争婚,究竟藏着甚么大阴谋呢?

第八章 崔三小姐

弓真回到房间,已是掌灯时分,回想早间的诸般惊险情状,心头犹自怦怦乱跳。

穗儿把竹剑送给弓真后,一直在房间等候,见到弓真,欢喜道:“公子,你回来了。”

弓真见她满眼红丝,显然十分疲倦,手里拿着一大块布,不知缝补着甚么,笑道:“你等我回来?”

穗儿点头。

弓真心下感动,他出生以来,从没有人这般关心过他,他抚着穗儿的头发,柔声道:“你累了,睡吧。”

穗儿道:“穗儿先服侍公子更衣上床,再去睡。”

他见穗儿还待分说,遂道:“这是公子的吩咐,你一定要听,快睡!”

穗儿道:“多谢公子。”裣衽行礼,方才回到邻房睡觉。

弓真暗暗好笑:他当上了“主人”大半天,这还是第一次以主人的威严下命令,想到穗儿的温柔体贴,心头又是温馨,又是甜蜜。

忽然,阁阁阁,有人轻敲门户。

弓真开门,见到一名少女,不禁愕然。

少女眉清目秀,面如美玉,梳一个凌云髻,插一根珍珠钗,亵衣薄带,尘袖翩翩,一看便知是高门闺女,却悠地美艳煞人!

弓真道:“姑娘你找谁呢?是不是找错人了?”

少女道:“我找你。”

弓真诧道:“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少女道:“但我可认识你,你叫弓真,是名氐人,你在六天前用竹剑杀死了方山,剑法可真不错,对不对?”

弓真道:“你怎么知道的?”

少女道:“你先猜猜我是谁?”

弓真推辞道:“我猜不到。从小我猜迷就不成。”

少女一字字道:“我就是崔家三小姐,崔余清。”

弓真吃了一惊,嘴巴足足张得可以放下一个鸡蛋,好一会才合嘴说道:“甚么?你,你就是招亲……的那位崔三小姐?”

崔余清微微颔首。

弓真道:“三小姐,你深夜找我,有何要事?”

崔余清欲言又止:“我找你的确有要事……”

弓真道:“三小姐请说。在下只要力之所及,必定效劳。”

崔余清道:“真的?”

弓真挺起胸膛道:“绝不食言……”

崔余清道:“你可不能反海。”

弓真道:“绝不反海。”

崔余清鼓起勇气道:“你说过不反悔的……你跟我私奔去。”

如果弓真先前是吃了一惊,此刻便是大吃一惊;如果弓夏先前的嘴巴张大得以放入一个鸡蛋,此刻他的嘴巴使张大的足以放入三个鸭蛋,三个鸡蛋。

“你刚才说甚么?”

崔余清一字字道:“我刚才说,我想跟你私奔。”

弓真喘过一口气,才问得出话来:“为甚么?你为甚么要跟我私奔?”

崔余清道:“因为我不想嫁给王璞。”

弓真叹道:“这个我明白……那么谢天呢?他可未必输给王璞啊。”

崔余清道:“我不能冒上这个险,我绝不能嫁给王璞。”

弓真道:“这个我也明白……可是,你也不用挑上我来私奔啊。”

崔余清盯着他,说道:“第一,谢天绝对不会跟我私奔。”

弓真问道:“为甚么?”

崔余清淡淡道:“他跟我父亲的交情太好,走的是岳丈路径,跟我私奔,岂不是断了这条路?再说,谢天是名门出身,天性狂傲,绝不肯做出私奔的行为。”

弓其道:“说得好,我弓真一介氐民,出身卑贱,也没有面子可言,才会愿意跟你私奔。”

崔余清又道:“再说,他根本不认为在武功上会输给王璞,比武招亲他必能夺魁,又焉肯跟我私奔?”

弓其道:“说得好。比武招亲之日,我弓真既无可能夺魁,才会答应跟你私奔,对不对?”

崔余清道:“还有,最重要的是……”低下头来,低声道:“午间我在弘毅阁偷偷瞧你,见你丰神出众,形体俊朗……”

说到这里,绯红晕到了耳根,声音轻如蚊呐:“如果公子愿意,我们在此成就周公之礼,然后一起私奔……”

慢慢卸下衣裳。

弓真道:“慢着,别脱衣裳。”

崔余清的动作却不停顿,衣裳继续落下,露出光滑如凝脂的肩头……

忽然咽喉一痛,已被弓真掌中竹剑抵住。

弓真叹道:“如果你真是崔三小姐,那便好了!”

瞬息之间,弓真已使出那一剑,制住崔余清的咽喉。经过反覆实战,使用了四次,他对这一剑的力度拿捏己准确得不差厘毫,若是换了六天前,这一剑恐怕收招不及,非得穿过崔余清的咽喉不可。

崔余清惊道:“弓公子,你在干甚么?你刚才说甚么话?我可半点也听不明白。”

弓真道:“我说,你手里握着的暗器,请放下吧。”

崔余清张开手来,一把钢针叮当坠地。钢针是她脱衣解带时,偷偷从衣带拿到手心,正待发出,便已被竹剑所制。

她道:“好服力,你是怎么看得出我是假扮的?”

弓真淡淡道:“我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以崔三小姐的身分,可绝看不上我,更不会跟我私奔。”

“崔余清”道:“这理由似乎并不充分。”

弓莫道:“还有,我晓得崔三小姐不是傻蛋。”

“崔余清”道:“哦!”

弓真淡淡道:“除非崔三小姐是傻蛋,否则焉会穿着锦衣盛装来跟我私奔,甚至没有稍稍易装改扮,难道她不怕给下人认出来?”

“崔余清”怏怏叹气:“崔三小姐不是傻蛋,却有人跟我说你是傻蛋,才令我设下这个只能骗倒傻蛋的计谋!”

弓真道:“你是五斗米教的人,对不对?”

“崔余清”脸上露出惊奇神色:“你怎么知道的?”

弓真道:“想杀我的人,只有两种:一是杀胡世家,一是五斗米教。你有胡人口音,只有一点点。”

“崔余清”道:“杀胡世家全是汉人,当然不会有胡人口音。”

弓真道:“崔三小姐更不会有胡人口音。”

“崔余清”道:“所以你从开始听我说第一句话,便知我不是崔三小姐。”

弓真道:“不错。”

“崔余清”道:“看来你非但不是傻蛋,反而是奇才了。”

弓真道:“不敢当。”

“崔余清”仰颈道:“我要问的话问完了。你杀了我吧。”淡然待死。

弓真默然半晌,收下竹剑,说道:“我不杀你。”

“崔余清”料不到弓真居然放地一命,问道:“为甚么你放我?”

弓真道:“我没必要杀你,也想不出理由杀你,我不喜欢杀人,你走吧。”

“崔余清”正欲离去,弓真忽道:“你先拉上衣服,再走。”

她这才发现,原来刚才卸下衣裳之际,猝然受制,不及拉住衣服,酥胸露了一半出来,全给弓真瞧在眼里,不禁又羞又恼,跺一跺脚,急步而去。

弓真待她离去,急忙走到洗脸盆边,将脸浸在冷水中,然而“崔余清”胸脯的柔态,始终在心中盘桓不去,惊心动魄。

适才他制住“崔余清”之际,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使自己的眼光盯住她的脸,不向胸脯望去,然而一直心神恍惚,只要再纠缠片刻,难保握剑的手还能把持得定,毫不颤抖,是以非得立刻放掉“崔余清”不可??虽然杀掉她才是更上之策,可是又怎杀得下手!

弓真浸了一会,透不过气才仰起头,忽听得嗤嗤破空之声,数十枚钢针从他脸颊掠过,直钉床边。

他吓出一身冷汗,回转身来,又见到了“崔余清”。

“崔余清”说道:“你放我一次,我也放你一次,大家算是扯了个平,互不相欠。”

弓真苦笑道:“你倒真公道得很。”

“崔余清”道:“我叫张逍人,下次见面,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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