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无颜-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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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孟宏煜正在去思同院的路上,皇辇在铺着细雪的宫道上行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使得雪夜显得益发寂静而空旷。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琴声。。可不是苏子容最爱的那曲《高山流水》嘛?只是,听琴音不似古琴,是……古筝!那纯熟的琴艺,定是萧子灵指下的古筝没错!
“停!”他忽然下令到,皇辇停在了静静的宫道上,他侧耳细听,这琴声,是从夕花堂里传来的。
“去夕花堂!”他决定往夕花堂而去。。去看看她倔强的小脸,去还她一个公道。
皇辇在夕花堂门口停下,孟宏煜下了轿来,示意李昭和随行人员留在夕花堂外,只身一人进了夕花堂了。轻轻推一下庭院的木门,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紧。于是,他直接登堂入室循着琴音走去。
进了庭院,孟宏煜不经意抬头,猛然看到墙头上坐着一抹黑色的身影,莫非是刺客?正想开口叫唤,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无尽的夜空朔朔的寒风。
莫非,是自己看走眼了?孟宏煜心里想,他这段时间来事务繁重,睡眠又不是很好,也许是出现了幻觉也有可能!
抹去墙头上和心中那抹黑影,他继续往里走去,一会儿便站在了书房窗口。明亮的灯光自紧闭的窗户里照出来,淙淙的琴声也从窗户里流溢出来。此时,他和她,只隔着这一层薄薄的绮窗,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愿意起身推开这扇窗?
不要紧,即使她不愿意推开这扇绮窗,他也可以推门而入。再走两步推开书房的门,书房内的琴声戛然而止。萧子灵显然是受了惊吓,抬起头来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他怎么会来夕花堂了?难道是自己日有所思而出现了幻觉?然而定睛一看,灯光下他那张温润如玉的俊脸却是真实的,子灵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喜悦,本能地想起身飞奔过去,心中却忽然“咯嘣”一声,想起了往日的种种不快,于是便端坐如常。
孟宏煜亦看到了萧子灵眼中的那丝不快,于是,略略挑起眉问道:“怎么?不欢迎朕?”
“子灵不敢!”萧子灵这才站起身来行礼,语中带刺地说道,“皇上竟然能纡尊降贵来夕花堂这僻静之地,子灵真是深感荣幸。”
萧子灵口中虽说着“深感荣幸”,孟宏煜却感觉不到她的喜悦,不过,他今日心情还算可以,因此也不计较她的冷淡了。孟宏煜自顾自地在榻上坐下,闲闲地倚在靠枕上,双手抱胸,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说:“好久不曾听到这曲子了,你再给朕弹一……”
话尚未说完,忽然听得一阵砰然巨响,古筝上的琴码像多米诺骨牌一般整排倒下了,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萧子灵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赶紧跪到孟宏煜身前求饶:“子灵该死,方才一不小心弄到了琴码,惊扰圣驾,望皇上恕罪。”
玉奴和筱如听到声响后赶紧奔到书房来,却见到皇上安坐于榻上,而萧子灵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下,俩人吓得不清,亦赶紧不明就里地跟着萧子灵跪在孟宏煜身前。
孟宏煜扬手一挥,语气冰冷地对玉奴和筱如下令道:“你们都退下!从现在起,无论听到什么声响都不准进这屋子来!”
玉奴和筱如战战兢兢地出去了,待她们离去后,孟宏煜忽然俯下身来,伸出右手紧紧地捏着萧子灵的下巴,气狠狠地盯着她的双眸,邪邪地说道:“萧昭容,可是不欢迎朕?!”
他特意叫她“萧昭容”,就是为了警告她,他可掌握着对她的生杀大权呢!这后宫中的女子,哪个不是掌握在他手中,哪个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子灵不敢!这后宫各处都是皇上的,皇上爱来便来,子灵何敢不欢迎?”她冷冷地看向他,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此刻,孟宏煜真的是恨死萧子灵的伶牙俐齿了!原本,他是想来告诉她已经找到了杀害柳如馨的真凶,待太后怒气消了之后,他便会恢复她的贵妃之位,接她回永乐宫。没想到,她却以这样一副冰冷的态度来回应他的满腔热情,以这样一番尖酸刻薄的话语来回应他的好意!
看着她那因被他用力捏着而微微发抖的娇嫩粉唇,他忽然狠狠地吻了下去!
萧子灵没有料到他会忽然吻她,因此惊讶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半启,他温热的舌头便毫无阻拦地长驱直入,与她粉舌相互纠缠!然而,萧子灵却死死地将双手抱在胸前,以抵挡他那如泰山压顶般的胸膛。他腾出手来,猛然扯开她抵挡的手,然后,将她压倒在地上,温暖的胸膛瞬间亲密无间地贴上她香软的胸脯。
“不要……”好不容易他的吻里放缓了攻势,从她的唇上轻轻移到她的粉颈上,她赶紧努力地从唇角逸出一声细如蚊蚋的抵抗。听到她的抵抗,他又强势进攻起来,轻咬着她软绵绵的耳垂,她不禁嘤咛出声。
忽然,孟宏煜大手一横,将萧子灵拦腰抱起,往榻上轻轻一放,然后伸手将榻上的矮几一把推到地上。只听得“哗啦啦”一阵响,玉奴和筱如在院子里不知道书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直转。
孟宏煜继续俯身亲吻萧子灵的粉颈,大手在她凹凸有致的胸前游移,然后,轻轻地移到她的腰间,忽然,他摸到了一枚蝴蝶形玉佩。他知道,这是他前些日子吩咐陆遥送来的。
轻轻一扯,那玉佩便从子灵的腰间掉落,孟宏煜拿起那玉佩在她眼前轻轻一晃,笑得英俊而邪魅:“这是什么?你随身戴着它,是不是说明你也日夜思念朕?”
萧子灵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伸手便要抢那玉蝴蝶,边抢边说道:“还给你!还给你!谁稀罕这破东西……”
“那咱就不要这破东西了……”他忽然邪邪地笑道,然后随手将那玉佩一扔,萧子灵还未来得及听到玉佩落地的声响,便又被孟宏煜堵住了双唇……
他温柔地褪去她的衣裳,轻轻地贴上她的胸膛,她亦不自禁地娇喘连连,将两条玉腿如柔软的水蛇一般盘上他的腰……
温柔缱绻过后,孟宏煜站起身来拾起掉落地上的衣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地穿起衣服了。回头看萧子灵,依旧背对着他,似乎正在生气。只见她身上衣着凌乱,上衣被褪去了大半,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香肩,裙子亦被他扯得零零落落。看着她一副被他“糟蹋”过后“伤心欲绝”的模样,他不禁觉得好笑。
他轻轻地走上前去,伸手替她将衣裳拉好,然后俯身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朕改日再来接你回宫!”然后便起身离去。
听到他开门离去,脚步声渐渐地远了以后,萧子灵才坐起身来整理衣裳。抬头之间,不经意却看见那枚晶莹剔透的玉蝴蝶静静地躺在古筝旁边……
第18章 道身世
夕花堂附近,展战静静地藏身于一丛夹竹桃后,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直至看到孟宏煜轻轻推开门,上了皇辇浩浩荡荡地离开。
原本,展战亦是被萧子灵如流水般清澈的琴声吸引来的,他比孟宏煜早到一步,于是便偷偷地坐在墙头上听萧子灵的琴声。那琴声似乎有一股巨大的魔力,让他瞬间置身事外,忘记了种种无奈和彷徨,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美好时光。。可惜,他的灵妹妹遭受了变故之后,已经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暗生情愫了!
看到孟宏煜推门走进夕花堂,展战慌忙离开,只留下一抹黑色的身影让孟宏煜暗自揣测。跳下高墙后,他并未走远,而是远远地躲在附近,细听夕花堂里的“一声一响”。
琴声戛然而止,随后是一声轰然巨响……展战站在远方(他永远都只能站在远方),一颗心揪得暗暗生疼。
孟宏煜走远了,展战却依旧没有回过神来,仍是恍恍惚惚地站在夹竹桃下。直至夜空中响起了哀怨缠绵的《江楼月》时,他才忽然自天堂跌入地狱,明白自己的爱不得和恨不能,痛恨自己的身不由己。
他知道定是欧阳萦又在吹这《江楼月》了,她近来倒是常吹这首曲子,可是,她的笛声已不似往日那般哀怨无望,却隐隐透着一股期盼。她到底在期盼什么呢?难道,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也期盼起孟宏煜的恩宠了?
伸手摸到腰间别着的玉笛,这玉笛是他当日从欧阳萦手中夺下的,亦是孟宏烨赠给欧阳萦的,索性,今夜就将这玉笛还给欧阳萦吧!于是,展战转身便往永年宫而去……
到了永年宫,循着笛声而去,展战在后花园里找到了欧阳萦,她正独自一人站在小湖边吹奏着笛曲,神色亦不像往日一般冰冷,隐隐透出一丝温柔。
“这么好的笛曲,怎么可以不用上好的玉笛吹奏呢!”展战忽然走到欧阳萦身边,右手握着玉笛,用那玉笛轻轻地敲了一下欧阳萦的肩。
欧阳萦猛然被吓了一跳,笛声戛然而止,回过头去看到展战,忙惊慌失措地说道:“展大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若是被发现了,那可如何是好?!”
“自灵儿住进夕花堂之后,我们没了秘密场所,少了许多联系。如果,我不跑到这里来找你,那你是不是就不和我联系了?”展战戏谑地说道,“依我看,萦嫔娘娘近来似乎很忙?”
“怎么会呢?只是如今不同往日了,我住进了永年宫,永年宫里人多嘴杂,事事都得加倍小心,因此不敢贸然与展大哥联系。”欧阳萦辩解道。
“是哦,今非昔比了!如今你贵为萦嫔娘娘,总得有所避忌的。就像现在,若是被发现与我在这里私会,那可就惨了!什么皇恩浩荡,什么萦嫔娘娘,都将付诸东流了!”
欧阳萦当然听出了展战话语中的嘲讽,心中不悦,于是冷冷地说道:“展大哥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懂得!”展战伸手将玉笛递到欧阳萦手中,继续说道,“还望欧阳姑娘不要忘记这玉笛是谁所赠!”
握着手中冰冷的玉笛,欧阳萦的心微微发抖,喉头亦哽咽了,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玉笛凌秋韵远汀,谁家少女倚楼听”(1)是呵,她怎么会忘记呢?当年,她如何迷恋着他的笛声,又是如何苦苦央求他,才求得他将这玉笛相赠!
“谁家玉笛暗飞声……欧阳萦此生都不会忘!”欧阳萦幽幽地说道。。是的,她此生都不会忘记孟宏烨和他的笛声!即使她选择了屈服于权势和富贵,选择了向皇后的宝座攀登,她亦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她要把他教她的这曲《江楼月》熬成一剂良药,以慰藉往后漫长的岁月中,艰辛的深宫寂寥!
“不会忘就好……”展战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幽幽地说道,“希望欧阳萦姑娘能记得,当年是谁救了你,又是谁,让你得到今天这一切!”
“怎么会忘呢?”欧阳萦眼中泛起泪水,因为想起往事而难过,也因为背叛了爱情而自责,“若不是王爷相救,如今,我还是青楼中辗转漂泊的歌伎,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长兴县令欧阳固的小女儿?更不用说得以进宫,伺候君侧了。”
原来,欧阳萦本是青楼中一名卖艺不卖身的歌伎,遇上孟宏烨那年,她只是个十四岁的豆蔻少女,天真烂漫,娇俏可人。她虽身陷泥淖,她却总是一副活泼乐观的模样,孟宏烨赏识她的音乐才华,亦心疼她的遭遇,于是将她从青楼里赎了出来。
后来,孟宏烨要远游天涯,于是便将欧阳萦托付在他的好友长兴县令欧阳固府中。欧阳萦乖巧懂事,又勤奋好学,在欧阳固府中被栽培了一年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欧阳固甚是喜欢,便收她为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