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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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子殿下的话,陛下他···怕是····”柳梓里不敢说的太明了,萧续随心理很清楚柳梓里话语中的含义
“·····你们先回去吧···”萧续随挥手让一众太医退下
“臣等就先告辞了····”
说着几位太医便行礼离开,陆弛走在最后,满是担忧地望了一眼萧续随,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接到萧续随一个安慰的眼神,陆弛无声的叹了口气,放下悬在嗓子眼里的心,朝着萧续随行礼后离开了太和殿。
就在萧续随打算带着侍从一块跟着离开的时候,跟在萧地锦身边的葛公公施施然的走到萧续随跟前。
“太子殿下,陛下有请···”
“父皇不是已经睡下了吗?”
“陛下才刚清醒过来,一醒来就说要见太子殿下,所以就命奴婢来请太子殿下了。”
“父皇有说所谓何事吗?”
“这奴婢就不太清楚了。”
“既然如此还请公公带路。”
“殿下请——”
萧续随跟着葛长贵来到太和殿内的寝殿,萧地锦此刻正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有些艰难地转动脑袋盯着萧续随所在的方向。
“父皇···”萧续随对着躺在床上的萧地锦行礼道
“····起··来···吧···”
寂静的大殿内想起萧地锦孱弱的声音。
“谢父皇···”
“长贵···你让人···守在···外面···朕想···单独··跟··太子···说说话···”
“嗻——”
葛长贵带着一旁的两个小太监出了寝殿,此刻硕大的寝殿内就剩下了这父子两。
“···随儿···到朕的···身边···来···”
“父皇···”
萧续随愣了一下便走了过去
“随儿····”
萧地锦看着跪在床榻边的萧续随,忍不住想要抬起手去抚摸萧续随的脸颊,可是毫无力气的手臂怎么也抬不起来,萧续随紧盯着萧地锦骨瘦如柴的手掌,再怎么坚硬的内心也有了裂痕。
记忆中的父皇是那样的意气风发,霸气威武,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岁月的侵润,疾病的折磨,或许自己年老残卧病塌的时候也是这般光景吧。
“随儿···”
“父皇···”萧续随的声音不禁有了些哽咽
“随儿,朕刚才梦见太祖他们了,还有你皇爷爷还在跟朕招手呢···随儿,朕累了,也想跟着你皇爷爷他们一道上那极乐界去了···”
“父皇,不会的···不会的···”萧续随潸然泪下
“呵呵···随儿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般爱哭鼻子啊?”
“儿···儿臣···”
“随儿···这萧氏的江山···日后就···交给你了····只是朕希望你能放过皇后,全当是整这些年来朕对皇后的愧疚吧···”
“父皇····儿臣···”
“朕知道的,当年的事皆是因朕而起,就让朕的死来结束这段冤屈吧···随儿,这是朕这辈子最后也是唯一的请求···”
萧续随盯着萧地锦浑浊的双目,原本有着一丝裂缝的内心再度封闭了起来,不禁划过一丝冷笑,父皇他终究不曾爱过母妃啊····
“儿臣定当谨记父皇的教诲···”
萧续随跪在地上行完礼,等了片刻却未能听到萧地锦的声音,抬起头来望向床榻上,只见床榻上的萧地锦甚是安详的闭上双目,再探了探颈脖间,感受不到一丝搏动,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齐宣二十四年正月二十三,宣和帝崩,同年,宣和帝三子萧续随继承大同,改国号‘佑’,史称嘉佑帝。
萧续随不顾众人的反驳执意将正式登基的时日选择在了四月二十三日这一天,众人皆是一头雾水,其中真正的缘由却只有萧续随一人明白,因为这一天正好是陆弛的生辰。
镇北大营那边的战事已经进入了尾声,萧续随下旨让袁简留守灵州镇北大营,原怀化大将军刘葛的职位由袁简替代,而镇南大营这头,马云德因年岁过高,实在不易再留在军中,故而马云德自动请辞告老还乡,并上表冠军大将军一职希望由马以致来接任,萧续随跟着一干朝臣商议过后批准了这一请求,而作为镇北大营的代理军师,纪宁则带着袁简带来的援军赶赴镇西大营交接,待到交接过后再回到上京。
萧氏王朝经历一场权力更迭,上上下下空缺处许多职位来,虽说暂时整个皇朝的运作还未受到影响,但时间久了,这其中的弊端也就开始慢慢显现了出来,所以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重开科考,替朝中选拔人才,一纸令下,整个王朝内的士子们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朝堂上的官员做了许多变动,除了纪宁和着刘书令还有黄尚书等人是一些老臣外,其余的皆是从各个部门副手中选□的新手。
因为纪宁从萧续随潜邸的时候便跟在其身边,故而太师的位置则当仁不让地由纪宁来接替,更何况纪宁在这些年来所表现出来的才学无不让人折服,故而太师一职由纪宁来担任,让众人是心服口服的。
只是让众人不甚明了的是,这丞相一职现如今变成了一左一右两个职位,官拜正一品,左丞相现在由原尚书令黄络石担任,而右丞相一职却一直空缺着,不仅如此,尚书左朴射,六部的左侍郎皆是空缺着的,这一现象让朝堂上的诸位大臣无一不在猜测这些空缺出来的肥差最后到底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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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我胸口疼~~~~”
“陛下····您现在已经是皇上了,还是慎言谨行的好。”陆弛端着汤药呼呼吹冷风
“o( ̄ヘ ̄o#)朕现在是皇帝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敢管朕?!!”萧续随脑袋磕在陆弛大腿上使劲蹭
“陛下···”陆弛被那不安分的脑袋蹭到某处,脸一下子就红了透,看得某狼直流口水
“吃吃···你真好看···”
说着就怕人扑在了床上,陆弛惊呼,撒了一被褥的汤药,就连两人身上也没能幸免。
“······(#`′) ”陆弛怒目抬脚踹!某狼四脚朝天倒在地上
“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结果看到我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四脚朝天的倒在地上,龙榻上躺着衣衫不整的陆太医,整个被褥上都是些黑漆漆的不明液体····
“滚!!不懂规矩的蠢材,谁让你进来的?!!”萧续随爆喝,吓得小太监屁滚尿流的跑了。
“···吃吃···”萧续随瘪嘴,“我屁股疼···”
陆弛嘴角抽搐:“活该!!”
“吃吃~~~~~你刚才好像踹到我的伤口了。”
“你这伤都好了好几个月了····”
“内伤!!内伤好不好!!吃吃,真的很痛啊····”萧续随可怜兮兮的望着龙榻上的陆弛说道
“······”
看着萧续随那模样,陆弛也不禁有些担心萧续随当初受的内伤是不是被他这一脚踹出点问题来,“真的很疼??”
“恩···不信你来摸摸。”
陆弛狐疑的走到萧续随跟前跪在地上,拿起某狼的爪子号脉,结果号了半天也没感觉出啥问题,倒是觉得萧续随这脉象从容不缓,温和有力,很正常啊??
正当陆弛想要抬起头来问萧续随哪里疼的时候,突然面前一黑,双唇就被人霸道地擒住了,直捣黄龙,陆弛想要挣扎,结果后脑勺被扣,腰间又被有力的手臂环住,直到被亲得气喘吁吁,萧续随趁着陆弛还没回过神来直接将人压在了地面上行那苟且之事。
事后陆弛黑着脸揉着酸胀的老腰被人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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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老这是又打算上哪去啊??午时过后纪大人要来上书房禀报关于科考一事的进展啊~~~”小太监跟在换上便装的萧续随身后大声叫喊
“小林子,朕先去办点事儿,要是纪大人过来你就让他先回去,就说朕让他明日早朝过后再来。”萧续随说完这句话就一溜烟跑了
落跑的皇帝陛下此刻正鬼鬼祟祟地溜进太医局里。
太医局因为甚少牵扯进入时局,故而在整个王朝权力更迭的时候到没受啥影响,只是一些年岁偏老的太医们都请辞回了老家,现在作为正式的太医不过九人,梁小蓟和另一位太医现在成了太医令,两位太医令打算过几日从学徒中选拔几位太医出来缓解一下近况,故而现在的太医局也遍布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下。
陆弛也不例外,此刻正和梁小蓟等人在药坊里研究考核的内容呢,萧续随溜进门的时候,陆弛等人都在忙着翻越药典谁也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还是秦萱草先注意到萧续随的到来,赶忙要站起来行礼,结果被萧续随一个眼神给吓得噤声,接着梁氏兄弟都注意到了萧续随的到来,一一被萧续随挥手示意不要出声,萧续随蹑手蹑脚的摸到陆弛身后,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陆弛的背影,秦萱草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退出了药坊,转战别的地方。
一个时辰后,陆弛总算受不了的站起来活动僵掉的腰背,结果一抬头却发现什么时候整个房间内就剩下他一个人的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声,一回头却看到萧续随。
“陛下??你怎么会在太医局??诶??不对,你怎么穿着便服??跟着你的那些下人呢??”
“噗——吃吃,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不用说这厮肯定又是被哪个大臣弄得烦了,这都是这个月第几回了啊?“陛下···您这才登基没多久,老这么丢下诸位大臣不好···”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啊??哎,反正都有纪大人担着,出不了啥问题的~~吃吃,我们出宫去玩吧~~~”
“······陛下,那是你的江山,不是纪大人的江山···”
“我知道我知道~~走吧,我听说城东开了间酒楼,据说风景独好,有好多文人墨客都爱上那品酒吟诗,过段时间不是要科考了吗,四处来的士子们都聚在了上京城,这间独倚楼更是备受文人士子们追捧,从皇宫过去最多用上半柱香时间,刚好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咱们一边用晚膳,一边赏风景,一边还可以听听那些士子们卖弄才学,岂不妙哉??”萧续随说得一脸兴奋样
“可是陛下,微臣一听到那些就头疼啊····”陆弛哭着脸说道
“呃······”
萧续随怎么忘了,他家的吃吃是个一捧着四书五经就会睡着的主,这个要如何是好呢??
“吃吃····”萧续随非常努力的睁着那双朗目,再眨巴眨巴眼睛,撅嘴卖萌,一个七尺男儿做出这样的表情,陆弛被深深地击败了,不是被击中红心,而是被彻彻底底的恶心到了,狼就是狼,装什么小绵羊啊!!!
“······好吧···”
“(^o^)吃吃最好了~~~~”
于是乎萧续随拖着人躲过巡逻的守卫,而后大摇大摆地朝着独倚楼进发了。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整个上京城分为外城和内城两道城防,内外城被一条约莫两丈来宽的护城河给生生隔开,这独倚楼正好坐落在临近护城河的城东大街末尾处,从皇城到独倚楼走上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这独倚楼依水而建,从外边放眼望去只觉得这独倚楼看起来跟别的酒家相差无几,但真正进入到里边才知这里边内有乾坤,单说这大厅,整个大厅被碧绿的万寿竹分割成五个不同的区域,水渠贯穿竹间,每一个用餐的地方或用屏风或用植物间或阻挡起来,整体布局一点也不显突兀,在大厅的左右两个角落分别置有竹梯,每个竹柱上或有文人题词,或被人泼墨重彩,两两相配相得益彰,若是仔细看来会从那些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