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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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萧续随算得入了柳梓里门下,每日上半天跟着柳弛在太医局理学,下半天学习经史子集,萧续随算整个人都混在这太医局里了。
萧续随这边的动静后宫各苑都看在眼里,有些人不屑,有些人则稍稍留心起来,虽说圣上至今未有表态,但若非得到他的默许这一个冷宫皇子又怎么能随意在太医局里走动呢?!
“母妃,孩儿前日里听闻那个贱人的儿子居然敢擅自离开莲华宫,还跟着太医局里的几个太医学习医理,这是谁跟他这胆子的,我的去禀明了父皇,好好地治他的罪,看谁还敢帮这小贱种撑腰。”
“明儿,鲁莽了!”蓝芜夷低嗔
“母妃!”
“明儿你仔细想想,这皇宫里究竟还有谁敢给四殿下撑腰的?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母妃···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父皇他···怎么会!当初可是父皇他···”萧决明喃喃道
“明儿···你父皇的心思又岂是我们能擅自揣测的呢···”蓝芜夷笑得有些惨淡
“可是母妃···”萧决明皱眉
“你这段日子和你皇兄莫非又因为什么引得你父皇注意上了?”蓝芜夷问道
“····没有啊?这段时日皇兄那边挺安静的,就是因为太安静儿臣怕他安静过了头,到时候弄出什么大动静来对付咱们,这些时日儿臣跟颜良商量一番决定再派些人手去打探皇兄那边的虚实。”
“一切小心为上。”
“儿臣省得。”
“吃吃,白芷的用量是多少?”
“一钱到三钱不等”
“吃吃,半月莲和干姜要怎么配伍呀?”
“半月莲三等份,干姜一等份。”
“吃吃····”
“四殿下你够了!!能不能安安静静练你的字!!!”梁小蓟炸毛
“吃吃····”萧续随瘪嘴
“梁小蓟···你比他大三岁!!!”
“······”梁小蓟脸都黑了
萧续随趁着柳弛转身对着梁小蓟吐舌头,气得梁小蓟毛都炸开了。
“吃吃···”
“四殿下,奴才待会儿要跟着师公上李太师府上巡诊,午时回来,殿下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问梁师兄。”
“哦。”萧续随瘪嘴
“奴才给殿下带栗子糕如何?”
“还要盐焗鸡!”
“恩!”
等到柳弛走后,药房里就剩下梁小蓟和萧续随大眼瞪小眼。
“四殿下是不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啊,来来让奴才细细地给你讲讲?”梁小蓟笑得极为阴险
“不用了,我都明白!”萧续随抖抖身上立起的汗毛
“哦?都明白??那若是有人口角呙斜,唇缓不收,口流涎水,半侧肢体不遂要如何行针啊?”
“主穴选百会、四神聪、绝骨,上半身选患侧肩髃、曲池、外关、合谷,□配合环跳、风市、足三里、阳陵泉,若是口角呙斜,唇缓不收,口流涎水则再加上地仓、颊车、下关、迎香、合谷、太冲几处,每日两次,每次半柱香时间。”萧续随缓缓说道【注解一】
梁小蓟听得惊愕不已,这段时日都快被这行针走穴绕晕了,刚才问萧续随的问题正好是昨日里师傅拷问过的,当时没答上,今日关在书房温习了一遍才勉强记住,这会儿本想是要为难一下这不知好歹的臭小子,结果到被人看了笑话。
“······”梁小蓟默
“梁师兄还有问题么??”萧续随昂着脖子问道
“没有了!!”梁小蓟咬牙
“哦,那梁师兄本王要练字了,你若是还有事就去忙你的吧,好走不送~~”
梁小蓟高傲的内心被打击到了,决定回书房奋发图强,皇子什么的一点都不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注解一】:此法可百度脑梗后遗症的针灸方法,研究了一哈中医书,基本靠谱,但面部下针手法要精准,不易拿捏,四肢到可自行操作,四肢的几个穴位平时都可自己按着玩,特别是上肢的那几个穴位,像什么肩周炎神马的效果还不错。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这日子一天天的过,眨眼间便溜了过去。
太医局五月的时候又招进了一批侍童,现在快有小半年了,招收侍童们也只剩下不到一半,秦萱草和梁大蓟也不再待在采药场里,已经跟着师兄们窝在制药坊里学习制药了。
过了月中就是秋闱,李营实两年前通过乡试,这次秋闱若是能通过会试,来年春闱便可参见殿试,殿试一过,便算得上是入了仕途,秋闱过后便是中秋,秋闱的结果会在中秋之前一天昭告天下。
考试前天晚上李营实染上了风寒,考试当天晕晕沉沉的,接连三天的考试下来更是形容枯槁,李少辛不得不告假在家中衣不解带地照料着,这次秋闱自是没能通过,李少辛怕李营实一时半会儿想不开,中秋太医局里搞团圆宴,李少辛将李营实拉了过来,正好让柳弛在其身边好好开导一番。
萧续随跟着柳梓里学习行针走穴也有半年时间了,这太医局算得萧续随半个家,原本中秋夜的团圆宴柳梓里让柳弛带着萧续随一块儿过来,结果被萧续随婉言拒绝了。
李营实一见到柳弛就忘了秋闱上的失利,围着弟弟前后转悠,和秦萱草更是一见如故。
太医局的团圆宴,一大帮子人围了足有八桌之多,学徒们大多都是从侍童里选出来的,这会儿子也没人注意这辈分什么的,三三两两关系近的坐在一起,柳弛和梁氏兄弟还有秦萱草坐在一块,加上叶瑾和顾阿虎还有李营实,几个小孩子围了一桌。
太医局里的人难得能聚这么齐,大家伙儿都挺高兴,大人们喝些清酒助兴,小孩子们以茶代酒闹闹哄哄的,玩得高兴了几个大一点的学徒提议
对对子。
柳弛头大,从小到大能让他记住的书籍除了医书典籍就没了,什么经史子集之类的多数是读完后边忘了前边,这会子让他对对子还不如让他背药方来得容易。
一想到那些对子要讲究什么平平仄仄,对仗工整就心烦,所以每每轮到柳弛这里就卡了壳,一晚上下来柳弛连着被灌了五壶茶水,到后边基本上就呆在茅房里没出来过。
待到亥时众人才分做三三两两相伴离开,留下几个侍童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柳弛一整天都没见到萧续随,这会子以为人早回厢房睡下了,结果没看见人,闻了一早回屋的梁小蓟也说没瞧见人,有些慌神,摸进莲华宫找了半天,才在后院的凉亭里看到孤孤单单趴在石桌上睡着了的萧续随。
“殿下···四殿下你醒醒···”
柳弛怕萧续随这么睡着凉了身体,想要把人摇醒,萧续随抬起头迷迷瞪瞪地望着眼前的人,“吃吃?”
“殿下!你这眼睛怎么肿了??”柳弛借着月色看清萧续随红肿的双目惊呼。
“是吗?可能是刚才有沙子吹进眼里,揉得很了就成了这样,吃吃你怎么会在这儿的?”萧续随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
“殿下···”
这么拙劣的借口柳弛又怎会不明白,萧续随一准是因为在这个普天同团圆的夜里忆起逝去的柳才人才会跑到这来躲着的吧。
石桌上摆放着一方食盒,食盒是尚膳司为了今年的中秋夜宴准备的新口味,能盛四块不同口味的宫饼,尚膳司给太医局送了十盒,团圆宴的时候被大家伙分着吃了,萧续随面前的食盒完完整整的摆在那里,认识萧续随以来,柳弛才知道这孩子顶顶能吃,这会儿居然没吃,又想到萧续随可能连晚膳都没用,更是心疼不已。
“殿下,晚膳用过了么?”
摇头。
“那殿下为什么不把这些宫饼吃了呢?”
“······”萧续随低下脑袋不说话
“殿下??”柳弛有些纳闷
“我···我想等着吃吃一起吃···”
“诶?”柳弛诧异
“···今日是我满十岁的生辰,以前都是跟着母妃父皇一同庆祝的,现在母妃不在了,父皇···父皇他是见不到了,我身边就只剩下吃吃一个人了,我想在生辰这天跟吃吃一块儿过···”
“!!奴奴才···这个···我都不知道,殿下怎么也不提前跟奴才说一声,也好让奴才为殿下准备贺礼才是啊···”柳弛思维有些错乱了
“···不用吃吃准备贺礼,只要吃吃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萧续随走到柳弛跟前伸手抱住柳弛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些日子萧续随没有再被克扣吃食,停滞了两年的个子也开始慢慢地往上窜,原先只能够到柳弛胸口,这会儿隐约都快够到柳弛下巴了。
“可···可吃吃想要送些东西给殿下啊···”
“不打紧的···反正后边再送也不迟!”
“那殿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呢?”
“······好像有又好像又没有。”
“殿下···”柳弛听到这个回答有些哭笑不得
“想要的东西有好多···可是又觉着那些东西离我太远,所以也可是说没有···”
“······”
喃喃自语的萧续随寂寥有些哀怨,却又透着股坚毅不屈,柳弛心里纠结成团,忍不住将人拉进怀中,轻轻抚慰。
两人吃完食盒里的宫饼回到厢房时已经子时三刻过后了,都有些睁不开眼,迷迷瞪瞪地爬上床便沉沉睡去。
中秋过后再过半月便是十月初五,宣和帝萧地锦的生辰,这年恰逢萧地锦虚龄不惑,在位也有十四个年头,虽说四海边防战事不断,但总的来说百姓还算安居乐业,赋税连年都能收上来七八成,国库充盈,后宫里又有几位妃嫔接连传来喜事,几个皇子个个聪明伶俐,虽说老大老三暗地里摩擦不断,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
萧地锦看着四海升平的王朝喜不胜收,大笔一挥下旨盛宴三天,这可苦了一干宫女太监们,禀礼司,银作司,尚衣司,尚膳司等几个内府忙得人仰马翻。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萧地锦居然下旨恩准萧续随参加这次诞辰宴。
“吃吃···我不想去···”萧续随撅嘴说道
“殿下怎么能不去呢,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一来这可是陛下特意下旨指定要殿下参加的,二来殿下也有好些年没见到你父皇了,你不是很想念你父皇的么?再说若是这次宴会上殿下表现得好了,指不定圣上一高兴恢复了殿下的地位,这样殿下也就不用再偷安在这太医局里了啊。”柳弛道
听到消息的时候柳弛激动得泪流满面,想着这皇帝老子还算有些人性,自己的儿子遭了这么多罪居然不闻不问,这会儿总算想起来了不再把人晾在一边,柳弛能不高兴么?
“可是······”
“殿下是怕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柳弛想到些什么有些担心地问道
“恩···母妃过逝的头一年,起初尚膳司还会准时送些东西到莲华宫,内务府也会让各司按时节送东西过来,结果没过两个月就变了样,我那时还小,懂得不太多,被人打了就奋力反抗,饿了就去尚膳司偷东西,每次不是被人狠狠地打一顿,就是连着几日没人送吃的,若不是黄公公我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有一回忍不住问了黄公公,才知道有人压着不让内务府给我送东西,后来又断断续续地听黄公公说了一些公里的事情,才明白当年母妃的事情另有内幕,只是我人太小,即便是有心想要为母妃洗刷冤屈,却也不得不暂时忍辱负重偏安一隅···”
“那殿下这次不正好能借着这个机会重得你父皇信任为你母妃洗刷冤屈?”
“没用的···独木难支孤掌难鸣,更何况这次父皇的圣旨来得有些让人始料不及,不知道我那两位哥哥们又会有怎么样的举动,吃吃我很怕啊···”
“殿下···”
柳弛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