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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夫夫善哉-第22部分

小说: 夫夫善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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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的千金温柔可人么?恭喜……你的喜宴,我便不去了。”
“……”渊,你非要这般折磨我么?
“黄府只有一个千金,那黄府的主人想必是很看得起你的……”菩屠一顿,又道,“不过那黄家千金,我却听说原本便与你相识……”
“我……渊。”只得把心一横,伸出手去一把抱住了菩屠的腰,扑在他胸前。
菩屠一僵,而后伸出双臂将宇文秧搂在怀中,语气涩然道,“原来是梦。”
他……他原来也这般痛苦么?宇文秧心头一酸,在菩屠怀中抬起头来。
“渊,我……”
瞬间瞪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突然放大的脸,还有唇上的温度,这些,都不是梦。一滴透明的液体从他眼角滑落,看见菩屠眉头一皱,他赶紧闭上眼仰起头,迎合。
初时只是清浅的吻,带着试探的温柔舔舐仿佛能将他融入那暖暖的包围之中,温柔的吻渐渐变得霸道凶狠,带着惩罚性的啃咬让两人都兴奋地哼出声,慢慢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菩屠突然伸出一只手在宇文秧腰上,将他放倒在地。
身上的衣袍一点一点褪去,露出肚子上圆圆的肚脐和胸前那两点红缨,菩屠的手指和舌头像施了魔法,来回在这三个地方打转,光是这样,就让宇文秧吃不消地喘着粗气,待菩屠的手在不知不觉中褪下他的裤子,抬起头来,就见宇文秧全身泛着红,两只眼睛湿润地看着自己。
菩屠不再抑制,覆身而上。
“佛祖,既然这是梦,那便让贫僧沉沦在这阿鼻地狱之中吧。”
下方突然一阵波涛汹涌,还有堵住他嘴的唇……
宇文秧在一波波的冲击里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不是梦,一切都不是梦……是我,你怀里的真的是我……
“秧……”菩屠动作不停,却将脸埋在宇文秧的颈侧,低低地喊道。

作者有话要说:




、31。此情须问天(3)

菩屠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地望着头顶上的天空,天很蓝,还有各种形状的白色云朵,耳边咕噜咕噜地冒着温泉水的声音,身下有些潮,他却抬起了手在自己眼睛上空,掌心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衣服也穿在身上,只是有些乱,酒瓶子斜斜歪歪地滚倒在旁边,一切没变。
果然是一场梦。
但他却不愿意醒。
“师叔……师叔……”吾卿的声音从山坡下面传来,却越来越近。
“师叔,你果然在这里。”吾卿的语气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昨晚疯了似的找了师叔一个晚上,果然还是小师弟最了解他——吾卿没多想,却看见菩屠的模样露出了一脸的惊讶。
“师叔!”
跟着菩屠法师的这些年,他从未见过师叔如此狼狈的模样,这人总是一身高贵优雅的气质,仿若海中的清莲让人难以亲近,此刻却衣袍散乱地躺在温泉旁边,手边还躺着一个酒瓶。吾卿心中惊讶,师叔破了酒戒,脸上却不敢表露出分毫。
“何事?”菩屠维持着原来的动作,表情冷淡地问道。
吾卿心中一抖,回答得更加小心翼翼,“住持方丈他……方丈因为小师弟要成亲的事情所以想问一下师叔,您后天会去宇文府……么?”吾卿见菩屠的脸色越来越冷,慢慢闭嘴。
“不去。”菩屠法师终于从潮湿的地上坐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袍,越过目瞪口呆的吾卿,冷着脸渐行渐远。
……
“哦……是么。”他果然不想见我。
宇文秧落寞地收拾行李,自己的身上还留有那人的痕迹,是他们春宵一晚的结果,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了,宇文秧只想把这一晚上的痕迹当成自己的记忆,永远记牢,永远记牢。
但愿,下一辈子,还能再遇见。
“公子,物事都收拾好了,公子可要现在下山?”那从宇文府跟来的小厮站在门口。
“走吧。”
……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两三日的事情,仿佛眨眼就到了宇文府和黄府的大喜之日。
宇文府整座府邸都收拾得光鲜亮丽,到处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和写着吉祥字句的匾额,仆人们的脸上,也尽是多日没见过的笑容,越忙,他们就越笑,但真心假意,谁知道呢。
宇文秧在喜婆的唠叨声和五六个丫鬟的伺候下,穿上了那身大红色的锦绣袍子,袍子前襟上涌金色的丝线绣了个不明显却显得华贵的‘喜’字,连内里的亵衣裤都是他在宇文府从未用过的上好料子。
这一身大红喜袍穿在身上,却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喜婆丫鬟们都聚集在宇文府给他安排的别院的房间里,不是他习惯了的那间小茅屋,让他心中感到不适起来。屋子里摆放着很多质地上好的名贵家具,就连桌上摆着的宣纸和砚台,都是青州宣纸青州砚,然而在这之前,他却从未见过这些东西,他在宇文府,连笔墨都很少碰。他突然想到宇文怀坤对自己说过的话来。
这身大红喜袍越发刺眼起来。
梦想中的亲事,不该这样的么?
是了,他一直梦想着的亲事,应该是楚渊穿了一身大红喜袍,在众天神的簇拥下向他走来,然后他在花妖姐姐们的笑声中,接过楚渊手中递过来的另一段红绸——那该是月老赠予的大婚礼物。可惜,他们从来就被注定了不能在一起,也从来不被祝福,在他还是一只妖精,楚渊还是天庭大神的时候。
“快快快!你们好了没有,新娘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别误了吉时!”
“好了好了覃管家,你就放心吧,保准误不了!”喜婆大笑。
丫鬟们看着穿了一身大红喜袍的宇文秧,暗自嘀咕,三少爷真是俊呢,竟然比女子还好看,以前为何没注意到呢,那个黄府大小姐嫁给这样清俊的男子,也真是好福气,不过,三少爷与黄府千金也算是天造地设了。
宇文秧任由这些人摆弄,仿佛自己已经是一个木偶了。
“三少爷,待会儿您记得要把新娘子从轿子里背出来……”喜婆说了一会儿,看着穿了一身喜袍看起来比女子还清秀的宇文秧,玩笑似的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您背不背得动新娘子……”
宇文秧沉默,眼睛沉沉地看着床榻里侧……
“我说王大娘,到底好了没啊,别说接亲了,再等下去,黄府的轿子就要到门口了!”覃管家再次出现在房间的门口催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三少爷呢?”
喜婆和丫鬟都站在门外。
喜婆王大娘身旁的一个丫鬟回道,“三少爷说想与去世……”最后一个字只说了一半便被覃管家的眼神瞪了回去,“……的娘亲说说话,说是一会儿就出来。”许是不愿意让人看见他的伤心吧,成亲的大喜之日,竟然没有娘亲陪伴。
丫鬟突然想,自己在这宇文府的几年,有没有对三少爷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覃管家烦躁地瞪了等在门口的几人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于是走上前,屈指敲门,“三少爷,您好了么?吉时快到了,三少爷该去黄府接新娘子了。”
宇文府今日很热闹,几乎全城的富贵名人都聚在这里恭贺宇文承前与黄老爷的姻亲,宇文府大摆筵席宴客,前院摆了三十几桌,招待的尽是当地身家富贵的乡绅,后院的十桌则是朝廷四品以上的官员。
宇文承前在招呼后院的同僚们,覃管家朝后院匆匆忙忙走来,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什么!”宇文承前脸色大变。
“老爷,这是三少爷留给您的书信。”
宇文承前一把抓过覃管家手中的书信,看见满满的陌生字眼,心中虽对宇文秧何时认得字感到疑惑,却在一眼扫完后,气得两手撕扯,几下就把书信撕成了碎片。
“老爷……”
“来人!”宇文承前气得脸色通红,暴怒吼道,“召集全府所有的家丁,去给我把这个畜生找回来,找回来,老夫……老夫要让这个畜生生不如死!”当着全都城众多乡绅和同僚的面,让他的面子和宇文府的面子这般受损。
宇文承前气得身子不稳地退了两步。
“老爷……”
在场的乡绅和官员同僚们似乎看出什么不对劲,大概又猜想到了什么,议论纷纷。
宇文府的脸面,在今日彻底丢光。
黄府的仆人等候了多时仍不见新郎来接新娘子,黄夫人赶紧派人去问,得到的回答却是这般……
宇文府与黄府的亲事,原本被当做大好喜事在全都城传得沸沸扬扬,这下,两个家族都成了大禹王朝的笑柄,尤其是宇文府。得到消息的宇文倩蓉和宇文怀广纷纷派人出去寻找,要赶在别人下手前,救他一命。
报复……这就是,我替娘亲还给你的报复。
被宇文承前撕碎的宣纸,零零散散地落在宇文府后院的地板上。
是的,那就是他的报复……
虽然换来的是来自黄府杀手的一连串追杀。
其实,他们原本不需这般,他手无缚鸡之力,随便一个杀手,都能让他顷刻间断气。
……
宇文秧气息微弱地躺在一条荒芜小道上的草丛里,喜袍的大红色被染成了暗紫色,脸上布满血痕,眼睛睁着,眼神却越来越浑浊起来……
他这条命,算是还给了黄敏君。
在乎什么呢,死了,他就谁也不欠了。
娘亲一定是在天上等他。
宇文秧在意识完全沉没的前一刻,眼前却浮现出楚渊那张俊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来,恍惚中,他看见那人朝他伸出手,温柔地弯了眉眼:
小妖精,你既为本神挡了那一箭,却要本神拿什么报你救命之恩?那就,以身相许,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32。前世今生

楚渊,是你么?
他几乎拼尽了最后一口气要睁开眼睛。
“婶婶……是小哥哥,是小哥哥……”
“小公子……这是怎么了……”
“别说话……快抬上车来……”
恍恍惚惚,意识沉沦间,有车轮滚滚的声音隐约远远传来,然后又在自己耳边远去。
……
半年后。
山间的农舍里隐隐有孩童朗朗的读书声传来。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有孩童举起手,“先生,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啊?”
“是啊是啊,我那天进城去玩,听见李府的李公子对雪鸢姐姐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李公子还被雪鸢姐姐笑了呢!”
“小筒子,你又瞒着你爹娘进城去,小心我告诉你爹娘哦……”
“哼,爹娘有了小弟弟,现在都不管我了!”
七八岁的孩童脸上却露出一脸的老气横秋,惹得原本手中拿着书正要讲解的先生忍俊不禁地一笑。
“哈哈,小筒子,楚先生都在笑你呢!”
“先生……”
先生咳嗽了一声,脸上露出微笑安慰孩童道,“没有没有,先生没有笑话你。”
穿着一身白袍的先生站在孩童的桌椅中间,黑发用一根红绳随意地扎了起来,绽在脸上的笑容十分温柔,顿时让安安分分坐在这农舍充当的私塾里的孩童们看呆了眼。
先生真是好看呢。
不过先生是从哪里来的呢?
孩童们不约而同地想。叫小筒子的孩子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坐在自己前面的小男孩,待那男孩转过身来,小筒子问道,“小宁,你们家不是和楚先生一道进村的么,那你知道楚先生是从哪里来的么?”
小男孩骄傲地挺起胸膛,他已经没有这么多朋友了。“那当然!先生本来就是跟我们家一起的!”
“哦哦……那楚先生是从哪里来的?”小筒子见先生正在给别的同学讲课,立即悄悄地问道。
“是……”小宁突然想起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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