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蛇踪-第8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拥那楦小�
欧阳平只字未提马主任父子的名字,但田铁匠似乎已经从欧阳平和林静的话里面听出了一点东西:“欧阳科长,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话。”这句话有试探的意味。
“大爷,您问吧!”
“卞姑娘当真回城去了吗?这娃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单位工作?”老人话中有话。
“欧阳科长,您就直说了吧!田师傅在我们瓢儿井是一个老好人,桂花她娘去世的早,她拉扯两个女儿,一直没有续弦。”刘书记也听出了田铁匠的弦外之音,“田师傅家紧挨着祠堂,他平时对两个女娃很关心。”刘书记的意思是,如果田师傅知道马主任父子和卞寄秋的死有关系的话,说不定能想起一些事情来。
“田大爷,我们已经和卞寄秋的母亲见过面了——她母亲在精神病院——她父亲已经不在了,她母亲根本就不知道她女儿回城的事,她有十个多月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了。”
田铁匠沉思片刻:“莫非——莫非,我们在鬼塘挖出来的尸首就是——”田铁匠若有所思——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大概不希望这是事实。�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老人试探
“田大爷,你猜的没错,乡亲们从田家大塘挖出来的尸首,很可能就是卞寄秋。”
“是谁——这么伤天害理——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有头绪了。”田铁匠很想知道杀害卞寄秋的凶手是谁?他大概是想将他预设的凶手和欧阳平说出来的凶手联系在一起。乡下人行事谨慎,在没有任何依托的情况下是不会将心里的话和盘托出的。
“我们怀疑,杀害卞寄秋的凶手很可能是马主任和他的儿子马二春。”
“马迎美父子?”田铁匠好像并不感到意外,倒有几分紧张,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有烟吗?给我一根。”田铁匠将右手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他的手非常粗糙,大拇指和食指上裹着胶布,胶布已经发黑,露出来的手指头有好几个裂口。
刘书记和李文化同时掏出了香烟,还是刘书记手,一下子倒出几支香烟,抽烟的人一人扔了一根,李文化用打火机将大家的香烟点着了。
根据经验,欧阳平知道,田铁匠的心中已经有个答案,而且,他的答案和同志们的答案极可能是一样的。
田铁匠站起身,从炉子旁边拿起一个炉钩,将封好的炉子撬开,鲜红的炉火突然照亮了整个屋子——照亮了同志们的脸。田铁匠又用炉钩在炉膛下面轻轻勾了几下,炉火更旺了。
“田大爷,您这是?”
“天太冷,让大家暖和暖和——瞧这鬼天气,把人的脚丫子都冻裂了。”
田铁匠将炉子捅开,这表明他的话一时半会说不完。
田铁匠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打开铺门,在屋子外面转了一会。然后回到屋内。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时间是去年年底——也可能是今年年初——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反正是林姑娘回家那几天。”田铁匠把声音压得很低。
田铁匠所说的时间应该是一九七一年的元旦。
“那天夜里面,我到屋后去上茅厕。”
欧阳平和水队长虽然也到田铁匠家的后面去看过,但没有特别留意后面的茅厕,在欧阳平的印象中,田铁匠家的后院有一个小门,小门的外面就是菜地,茅厕紧贴祠堂的院墙而建。
“时间大概是九点多钟,我在茅厕里面出恭,突然听到一点动静,就像装着东西的麻袋落在地上,我站起身一看,祠堂的围墙下边,蹲着一个人影——围墙的外面是我家的菜地。他蹲的位置在我家菜地的外面。”
田铁匠所说的位置,应该就是祠堂后院的东院墙,大家还记得吧!院墙的里面有一堆残砖断瓦。
“此人在地上蹲了一会,我估摸他是毛贼,从院墙上摔下来,把腿摔坏了。”
“我穿起裤子,沿着篱笆摸了过去。”
大家屏住呼吸,没有一个人打岔。
“这个家伙突然站起身,钻进了东边的树林——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您看清他的脸了吗'
正文 第一百章 狐狸尾巴
“天太黑,离得又远,现在想一想,此人好像就是马二春。”老人下颌骨上的肌肉蠕动了几下,他说得似乎很肯定。
卞寄秋遇害的时间是今年三月份,田铁匠看到马二春的时间是元旦前后,马二春到祠堂去做什么呢?他的卫生所就在祠堂里面,他为什么不走大门——而选择翻越院墙呢?世上有翻越院墙的盗贼,几乎没有翻越院墙的主人。马二春的卫生所在祠堂里面,他也算是祠堂的主人之一吧!
“田大爷,您是根据什么说此人就是马二春的呢?”
“这个人走路的时候有点跛——马二春的腿不是有点毛病吗!”
马二春的腿确实有点跛——笔者在马二春一出场的时候,就提到了这一点。
“我当时没有想到是他。我以为此人从院墙上摔下来摔闪了脚。听了你们刚才说的话,才想起马二春来——在我们田家堡和附近几个村寨里面,没有第二个跛脚的后生。”
由此可见,在刑侦工作中,启发和诱导,也不失为一种获取信息的重要手段。生活就像蚕茧,必须抽丝剥茧,才能看到里面的蚕蛹,如果等蚕茧自己打开,那么蚕茧里面的蛹就变成另外一种昆虫了。
“黑影为什么要在地上蹲一会呢?”李文化道。
“估计是听到了茅厕里面的动静——田师傅在茅厕里面肯定会有些动静,他怕被田师傅发现,所以想等一会在走,当田铁匠摸出茅厕——向他一步步靠近的时候,他不能再等了,于是就以最的速度闪进了树林。”水队长道。
“黑影选择翻越院墙离开祠堂,应该是事先选择好的路径。”欧阳平声音很低,也有点哑,“九点多钟,在大队部值班的人应该睡下了,祠堂的大门也插上了,如果他从大门离开,无法将从门外将门栓插上,所以,选择了翻越院墙。”
“他一定是对卞寄秋做了什么?”林静道。
“对,当时祠堂里面除了卞寄秋以外,还有我和在大队部值班的人。”王博伟道,“卫生所就在我们的旁边,马二春八成是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面,谁也不会在意他什么时候离开卫生所。”
“我当时回家去了,房间里面只有卞寄秋一个人。”
“我当时在房间里面,如果马二春欲行不轨的话,卞寄秋肯定会反抗,或者呼叫。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呢?”王博伟道。
“这个时间和卞寄秋怀孕的时间是吻合的。”水队长道。
田铁匠提供的情况拓展了同志们的想象空间。案情似乎正在走向清晰和明朗。
有这么多的内容做铺垫,欧阳平心里面多少有了一点底。虽然谈不上胸有成竹,但仅凭同志们手上掌握到的情况,抓捕马主任父子,火候已经够了。
离开田铁匠家的时候,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五分。
刘书记留宿在大队部。
夜很漫长,也很短暂。
一夜无事。�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提前登台
第二天早晨六点半钟左右,刘书记领着欧阳平一行走进了田大胆家的院门。
走进院门的时候,刘书记用手碰了碰欧阳平:“欧阳科长,进院子以后,你往南看。”
大家走进院门,刘书记带上院门:“欧阳科长,你看——”刘书记指着院门的门缝道——院门是用木板钉起来的,上面有几道缝。
欧阳平透过门缝,他看见了——在田大胆家的南边,一百多米处——在一个茅厕的外面——在树下,站着一个人,此人正是马二春,他面对着田大胆的家——好像在往这边张望,嘴里面叼着一支烟,好像是刚从茅厕里面走出来。
“看见了吗?”
“看见了,是马二春。”
“我来看看。”王博伟道。
欧阳平和刘书记让到一边。
“是马二春。”
“那就是马主任的家。”
到底是中医世家,马主任家的房子在田家堡,除了田堡长家,就数他家最气派了,只要走进田家堡,一眼就能看到马家那高大的屋脊,单是屋后那几颗大树也能说明马家有些历史。最高一棵树上,有两个喜鹊窝。几里路以外就能看见。
好戏即将开演,主角就要登台,先把肚子吃饱了再说,为了让主要演员能充分展示自己的演技,同志们们的配合是非常重要的。
田大胆和他的老婆进进出出,早饭已经上桌了。
早饭是鸡蛋青菜下面条,田大胆的老婆在每个人的碗里面放了三个鸡蛋,除此以外,每个人还有两个馒头,大桌上还放了一碗腌制的红辣椒。
这顿早饭,每个人都吃得很香很饱,小曹和林静只吃了一个馒头,她们想把剩下的两个馒头推销给男同志,可没有人买账,因为他们都吃得五饱六足。好家伙,每个白面馒头都有二两五。
欧阳平刚放下饭碗,院门被推开了,从院子外面走进一个人来,他就是马主任。他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烟,他笑容可掬地和田大胆的老婆打招呼。主要演员提前登台了。
“弟妹,忙着呢?”
“马主任,进屋,面条馒头,你先坐,我就来。”
“弟妹,我吃过了。”马主任一边应对田大胆的老婆,一边派发香烟。他眼睛一眨一眨的,脸上显得很轻松。
“刘书记,我们先抓马主任。”欧阳平低声道。
“就在这里吗?”
“不,到祠堂,您就说到大队部开一个短会。”
“我明白了,”刘书记走出堂屋,田队长,你到田营长家跑一趟,通知他到大队部开会,我有事情说。让田营长到瓢儿井去喊一下高会计。”
“我现在就去。”
“这样吧!刘书记,我去喊田营长,让大胆去喊高会计,岂不更好。”
刘书记望了望欧阳平。
欧阳平点了一下头。
“行,就这么办,马主任,辛苦你——到田营长家跑一趟。”
田大胆和马主任一前一后,走出院门。�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父子抢戏
欧阳平从皮包里面拿出两把手铐,一把装在自己的裤子口袋,一把交给了水队长。
几个人刚走出院门,远远地看见马二春由南往北走来。
欧阳平看了看手表,时间是七点四十五分,马二春很准时,他这是去卫生所上班。
“欧阳科长,马二春过来了。”王博伟道。
“先抓马二春。”
“现在就动手吗?”水队长道。
“到祠堂再说——等他走进卫生所再说。”
这爷俩还真有点敬业的精神,每个人都在抢戏。好啊!那就登台亮相吧!反正两个人都是男主角,哪一个先登台,这并不重要。表演这种东西,感觉来了,挡都挡不住。
同志们在前面走,马二春在后面走,前后距离在五六十米的样子。
路过铁匠铺的时候,同志们看见老人正“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块刚烧红的铁。
几分钟以后,同志们进了祠堂,没等坐下,马二春从大队部的门前一闪而过。田大嫂的小卖部已经开门了,田大嫂正在店铺外面洒水,胳肢窝夹着一把扫帚。
马二春从口袋里面掏出钥匙,打开铁锁,推开卫生所的门,走进屋内。
欧阳平大手一挥,和水队长。李文化冲了过去。
第一个冲进卫生所的人是水队长。
马二春正在整理诊桌上的东西,他的脸对着里面,但他知道有人进屋了,他以为是来找他看病的:“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马二春是不是一个优秀的演员,我们现在还不好说,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应该算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