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大清-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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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东西呈交给圣上,可以打压内廷的气焰啊。多次勾结外军,罪名不小啊。”另一名指挥佥事也起身附和。
“已经被人耍了一次了,难道还要再被耍第二次吗?”骆养性手掌重重地拍在签押桌上。“你们都给我回去好好看看卷宗,被人耍了一次已经够丢脸的了,还想被耍第二次?脑子里就是厂卫之争,厂卫之争,都把你们搞糊涂了吗?”
座下的四位锦衣卫巨头不在说话,脸色有点泛青。
“将那个太监也给我放了。”骆养性再次下令。
座下的四位巨头心里不忿也没办法,只得听令执行,都指挥使的权力足以力压他们,他们说白了只是都指挥使的副手罢了。
待得签押房内只剩下了骆养性一人,
“呵呵,不清楚当今圣上的意思吗?内廷注定是要被圣上重新提起来的,看来,是时候和曹化淳改善下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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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督,刚被锦衣卫抓的马萍萍又被放出来了。”
“哦,查到马萍萍为什么被抓吗?”
“请厂督恕罪,锦衣卫内部我们探不进去。”
“罢了,罢了。既然放出来了,就证明这骆养性不想再和我翻脸了,呵呵,这家伙也不傻,也察觉到了,我们俩居然一起被人耍了,一起给万岁爷上眼药水了。”
“厂督,可还有事吩咐?”
“没了,你下去吧。”曹化淳挥了挥手,“不,那个马萍萍不该再活着了,太招事端了。”
“卑职明白。”
曹化淳右手握拳,指节作响,“究竟是谁,敢把杂家也给耍了!害的杂家也被着了道。”
第三十五章 其实什么都没做
“爷,汤浴准备好了。”小婢在帘帐后轻声提醒。
“嗯,这就来。”
褪去自己的夹袄,就掀开帘子,来到汤浴旁。
闭上了双目,伸开了手,不一会儿,费扬古就感觉身边传来一阵清香,比少女处子幽香要有韵味,比mi桃味多了些淡雅。接着,这一双手开始帮自己宽衣解带,细心利索,行云流水。
“我说,主子,你这鞋可真臭。”不知为何,那个原本伺候费扬古的小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翠娘。
“那很正常,今儿个差不多在这京城外城跑了半圈,脚汗当然很重啦。”费扬古对翠娘的到来一点也不感觉吃惊。
“嗯?主子就这么谨慎?至于吗?”
“怕被那帮子锦衣卫吊着,就多绕了几圈,确定了真的没人跟着,才敢回来。”
“主子,说实话,没到这大明京师前,这锦衣卫的名头可真是让人心寒,真到了这儿,看着满大街巡城的就是锦衣卫,也就那么回事儿了。”翠娘将费扬古的鞋袜脱下。
费扬古用手探了下水温,然后整个人就进入浴中。身上是一阵的通泰舒服。
一双柔夷自费扬古两肩滑下,在肩膀上蹭过后,再次回到费扬古肩部,开始揉捏起来。
“别小看他们,一个近乎存在了两百年的组织,他的底蕴,究竟有多恐怖?”
“两百年,怕是早就像木头一样腐朽不堪了吧。”翠娘嘟了嘟嘴,还是不以为然。
“呵呵,千万别小瞧他,哪怕这个王朝已经腐朽到快要崩溃的地步,它毕竟还是一个王朝!你在京师的活动紧紧限于打理这凝竹轩,顺带着打听些消息而已,还没到真正接触到这个王朝上层,所以你不清楚这些国家机器的恐怖。”费扬古眉头皱了皱,表情有些严肃。
“原来我们主子也有怕的时候啊。”翠娘干脆藕臂环着费扬古的头,感叹着。如丝般柔顺的秀发披散在费扬古的后肩,丝丝痒痒,搔人心田。
“是啊,现在的我们,面对这大明,还是太小,太渺小啊。甚至连撬动它的力量,不,连仰视它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还渺小?”翠娘不信。
“好,那我问你,自我进京后,我们究竟做了什么?”费扬古伸出了左手,搭在浴桶边。
翠娘心领神会,去给他斟茶。
“首先主子靠着木擦哈的死,挑拨了厂卫关系,又顺势将脏水泼向了辽东军,接着在翠娘的凝竹轩聚齐了一杆庄园主,让他们先通声一气,等大汗部队糟蹋了他们的庄园后,可以一起向上面施加压力。还有,就是和京军将门世家达成了联系,给他们一场胜利,让这辽东军的处境更加不堪,让那袁蛮子进退两难??????”
费扬古抿了口茶,“其实,这些,没有我们也会发生。不是吗?我们做的,只是借势罢了。顶多,就是给这一碗汤,加点葱花,提点香味罢了。”
翠娘静心品味着费扬古的话,眼里有了一丝明悟。
“主子这么一说,翠娘怎么觉得我们什么事儿都没做?”
“没我们,这厂卫矛盾依然存在也会时时摩擦;没我们,大汗的部队还是会糟蹋外面的农庄,这些庄园主还是会一起向上面施加压力,他们背后的大佬也会将仇恨对向按兵不动的袁崇焕:没我们,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和地位,这京军还是会在后面给辽东军使绊子。”
“这??????”翠娘沉默了。
“不过,别担心,就连你这个混迹在大明京师数年的人精都没想清楚这其中的关节,或者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们的大汗,就算再雄才大略,他也只是人,不是神,他不会想到这点的。”费扬古淡悠悠地说道。
翠娘眼睛一亮,“也就是说,这些个天大的功劳,都将落在我们身上。”
“你知道吗?我已经准备这场所谓的功劳,等待着这个功劳,期盼着这个功劳,很久了。我要的,就是一飞冲天的机会!立下此大功,我就不信,我那个八哥,不给我露头的机会!我就不信,我那八哥不给我领兵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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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小十六有东西要给我看?”皇太极凝视着自己下面的囡囡,也就是自己十六弟的贴身侍女。
“是的,主子爷有话要奴婢带给大汗。”囡囡在皇太极面前显得格外乖巧。
“呈上来吧。”
囡囡“噗通”一声,直愣愣地跪在皇太极面前。冰冷坚硬的地面,她稚嫩的双腿就这么砸在地上,可小姑娘眉头都不皱一下,脸上满是坚毅。
“主子爷给大汗的话,由囡囡口述。”小姑娘目光和皇太极对视着,在皇太极鹰隼般强势的目光下仍然强撑着不躲避。
皇太极敲了敲指关节,等着囡囡下面的话。
“臣弟恳请大汗为八旗将士以及我满洲百年大计,请大汗撤兵!”
皇太极面容一紧,那如山的威压立马被释放出来,这个满洲族的族长,身上承载着一个民族崛起的气运,也是这个民族血性的凝聚,他的威压,足以撼动山岳。
小姑娘再也撑不住了,在这股威压下,将头埋了下去。
“原因。”皇太极似乎也意思到自己的失态,作为一个枭雄,他没必要对着一个小姑娘逞能,逐渐收回了自己的威势。
“打不打,袁蛮子都必死!何必再用八旗勇士的生命,去赌那个现在来言是个虚无缥缈的京城。不值得,且袁蛮子此次是哀兵,正所谓哀兵胜??????”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皇太极挥了挥手,打断了囡囡的话。
囡囡重新行了一个礼,乖巧地走出了金帐。
“似乎,主子猜对了呢,这时候,大汗心里还是放不下啊。”囡囡走出了金帐,那在自己身上的威势也终于消散开了。
“小十六啊,小十六啊,你看的明白这仗打得,没意义,可你怎么知道,这没意义的仗还是必须要打啊。这就是你八哥的无奈了,作为一名大汗的无奈啊。”
第三十六章 不得不战!
由于费扬古这只肥大的蝴蝶煽动翅膀,历史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行。原本历史上与德胜门之战同时展开的广渠门之战并没有开始。
一方面是由于皇太极采纳了费扬古的建议,为了给京军一场胜利,改变了自己的作战部署,使得两处布置并未同时开始。之后岳托对满桂候世禄部的攻击也打得很顺畅。满桂兵少,候世禄手下更不是什么精锐,面对着在数量上还占着优势的八旗铁骑面前,战败只能说是注定的。但是注定之败却也有败法,败得好看,和败得难看,而这次满桂候世禄部败得就比较难看了,虽然满桂部打得很是骁勇顽强,一度逼着岳托亲自上阵,可整个大旋律上来看还是被痛痛快快打散了。
若是达成这种真正意义上的胶着战,还有可能将辽东军主力给吸引过来,从而将八旗主力也吸引上来。从而打成一种大会战。
可惜,在辽东军没被调动起来时,候世禄就败了,满桂也不再坚持,这个导火索还没烧到火药包,就熄灭乐了。
满桂候世禄部迅速溃败,很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城楼上的明军袖手旁观!面对城下和鞑虏正浴血pin杀的满桂候世禄部,他们不加一矢援助,就在城楼上看着,做足了隔岸观火的派头。
在战场上满桂早就发现了这点,可是一直埋在心底没有发作,因为他知道那时不是时候,现在,满桂部进了德胜门瓮城休整,满桂也没有发作。仗都打成这样,追究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满桂可以想象,当自己质问京军时,他们有十条百条理由来反驳自己,什么两军相交,无法辨别敌我之类的话就足以糊弄住根本就不知兵事的皇帝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家都敢这样做了,还怕你去告状?强敌压境,自己内部再瞎折腾,就没意思了。别被冠个推卸责任的罪名。
一个人,以蒙古人的身份,能混到大明总兵官的位置,没点城府没点脑子,可能吗?
有的时候,我们往往有一种错觉,那种长相旷野,举止粗鲁的人往往是那种没心机的人,而对这种人,一般人都会忍不住去交心,掏心窝子,跟这种人打交道时,你会忍不住降低自己心中的防备,满桂就是这种人。
满桂善战,他的官职和地位都是他一刀一枪实打实地拼出来的,还有,满桂粗中有细,很会审时度势,在辽东一系中与袁崇焕不合人尽皆知,被袁崇焕看得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的人缘在辽东一系还是很高的。祖大寿之下,就属他满桂在辽东一系中威望最高。
这就耐人寻味了。
更何况,与袁督师打擂台,就真的不好吗?
朝廷是不会放任一名手握重军的袁崇焕为所欲为的,当年袁崇焕和满桂这点矛盾甚至一度打到了朝廷上,开始,满桂也很纳闷,至于闹得这么大吗?
后来,满桂明白了,这其实不是自己和袁崇焕的擂台赛,而是整个朝廷和袁崇焕为代表的一方势力的擂台赛。自己在那些大佬眼中,只是一个小卒,一个木偶罢了。甚至这场擂台赛真正的观众,很有可能就是坐在龙椅上那位,一边口口声声宣称给袁崇焕最大的支持,平灭辽东建奴,一边却不动声色给袁崇焕制造制肘,怕他失去控制。这就是大明朱家皇帝的通病,或者说是整个封建王朝家天下的通病。
什么是封建王朝?
天下为一家之私产,万民为一人之家奴。
面对外敌入侵时,首先想得还是如何保全自家皇位,自家地位。想方设法控制那些个掌兵大将,稍有二心的苗头,即刻扑杀!毫不犹豫。
一方面是以儒家之学粉饰家天下的虚伪,一方面以大统之名遮掩自己的丑恶,这就是华夏数千年封建王朝的基本形式,也是一种艺术,是的,他已经成了一种艺术。
数十年后,满洲族入关所建立的那个清朝,在建立之初,没有很好地吸收学习这种虚伪的王朝艺术,没有替自己的王朝遮盖上这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