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医女-第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厦鳎媸恰龋还锌赡苁钦娴南胍桓鋈司惨痪玻蝗萌舜蛉拧2还馓炱舛窳樱桓龉媚锛衣遗埽翟谑橇钊朔判牟幌隆=挪匠林氐眉负跆Р黄鹄矗⊥榷嵌岬貌恍校勰歉龅胤揭脖坏叩蒙邸K诮滞访幻耐芭埽λ蜒白趴赡苁抢铈碌慕庞 5钦饨滞繁暇褂刑炷虾1钡男腥司芸炖铈碌慕庞【涂床患恕6媲埃词浅鱿至巳啦砺贰�
一条通往居住区,一条是有名的商旅一条街,剩下一条,则是通往起云山。
天色又逐渐沉下来,虽已临近晌午,但是依旧暗得不像话。狂风四起,吹动着柳倾歌已然有些散乱的发丝。她果断的站在原地没有轻易的往前走了,如果一朝判断不慎,那就悔之晚矣。而且虽然柳倾歌觉得李媛去了起云山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她却是无法一个人前去找人,稍有不慎,她便有可能使自己也陷入危险之地。
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儿,柳倾歌长长的叹了口气。今日告白,虽说是周围的环境推动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她在最后一刻依旧保持着一丝清醒,她明明记得她对柳祁潇表白的时候,李家兄妹还在上厕所,并未回来。那为何,李媛这么快就知道了?
一丝寒意悄悄渗入心底。——柳祁潇自不会去说,那么就只有可能……只有可能是站在柳祁潇右边那位说的了。因为柳祁潇左边就是柳倾歌和李家兄妹,空了好大一片空地,根本没人。可是,站在柳祁潇右边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一点印象也无。
她不寒而栗,额前隐约渗出冷汗。
站在原地又等了好一会儿,耳畔的风呼啸而过,甚是狰狞诡谲。
“倾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
柳倾歌顿时感到头皮一炸,浑身甚是不自在,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她僵硬的转过身,冲来人点了下头。
不仅柳祁潇来了,李睿喊了许多李府的下人仆役也来了,令柳倾歌感到诧异的是,连柳祁泽也来了。
见柳倾歌的目光望过来,柳祁泽没好气的抽了下鼻子,桃花眼流露出不耐烦的意味来:“我真是自找的!明明在家里待得好好儿的,偏还不放心你这小丫头,不知道相亲相成个什么样子,于是巴巴儿地赶了来瞅瞅。结果刚下马车,就听李公子说李小姐跑不见了,只得跟着他们一道过来找人。”
李睿清秀的面容上写满了张皇焦虑之色,开口道:“这三岔路口,媛儿究竟跑哪儿去了?”
柳祁潇略一沉吟,冷静的道:“留下小部分人,分别去这两个路口。”说到这里,他抬手一指,目光像是笼罩着暗沉的光芒一般,晦涩得如同化不开的浓雾:“剩下的人,全部去起云山。”
李睿此时是真的已经慌张得六神无主了,听了柳祁潇的话之后,忙不迭的道:“好好好,快去,快去!”
天色越来越暗沉,北风裹夹着残雪,寒意顿生。
起云山比连云山和积云山都要陡峻很多,悬崖峭壁、断壁残垣不计其数。森林又黑又密,枝叶被雪染上一层层诡秘的色泽。偶尔有莫名的声音萦绕在耳畔,忽远忽近,似男似女,喃喃的响着,不由得令人毛骨悚然。偌大的起云山,就恍若一个张开大口吞噬人心的怪物,只等人钻入进来一般。
进了山之后,目光所及处,全是深不可测的黑暗,像潮水一般席卷而来。众人简单的分了一下,两个人一组,李睿和柳祁泽一组,柳祁潇和柳倾歌一组,带来的仆役下人也分好了。众人擎了火把,各自都拿了用作信号联系的焰火,分头去寻人。
寒风飒飒,树影重重。这里坑坑洼洼,障碍物很多,挡路的巨石、桠杈数不胜数。再加上雪的覆盖,使得好些坑都不容易看出来。柳倾歌紧紧贴在柳祁潇身侧,不时地开口大声喊着李媛的名字。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发出令人寒毛直竖的咯吱声,听得甚是诡异。方才那么耗体力的奔跑,还未歇过劲儿来,又接着爬山寻人,柳倾歌感到自己的力气几乎要耗尽。
四周黑暗森然,一下子静了下来。越是静,越是让人感到浓浓的不安。
柳倾歌只得没话找话说,好使得心底稍稍安定:“哥哥你可还记得,当时在沁华苑,你右边那位站的是谁?”
柳祁潇一边举着火把在前面开路,一边淡淡开言:“不认识。约莫是李小姐的闺中密友罢。”
“哥哥怎么知道?”柳倾歌抬脚迈开面前的一块大石头。
“我猜的。这么快就鹦鹉学舌的告诉给了李小姐,不是她的闺中密友又是谁?”柳祁潇语声清冽寒冷,隐约夹杂着一丝恼怒之意。
原来是这样啊……柳倾歌拨开眼前挡道的被雪压弯的枯枝,忽地轻轻悄悄的开了口,声音淹没在这撕裂般的风里:“我喜欢你,不是兄妹间的那种喜欢,你知道么?”
柳祁潇在前面开路的身子一顿,有些紊乱的呼吸清晰地响起。过了片刻,他复又恢复正常,一句话也没说,继续往前走着。
柳倾歌苦笑了一声,甚是凄凉。这应该就是他给的答案了。他的沉默,是为了给她留面子,同时也是表示了无声的拒绝。
就在这时,柳倾歌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那么熟悉:“我知道。”
——他知道?他说他知道!柳倾歌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神经紧紧地绷成了一根弦,脑袋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却是一个都没有抓住:“那哥哥……喜欢过倾歌么?”
柳祁潇再度陷入了沉默。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回头,瘦削挺直的脊背,坚忍一如山之棱。
柳倾歌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她明白柳祁潇从小受到的那些纲常伦理的教诲,使得他不得不犹豫不决。即使他们并非亲兄妹,但是心底的那一道坎也难以逾越。一方面,他并不想伤害她;但另一方面,他却又不得不残忍的拒绝她。
……呵,原本就该是这样的结局的,不是么?那自己一直以来,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柳倾歌一边想着,一边又扯着嗓子喊着李媛的名字。过了好久,她方轻声道:“哥哥,这件事完了之后,请允许倾歌离开柳府,去寻找生身父母。放心,倾歌会不时抽出时间回去看看爹的。”
柳祁潇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他骤然转身,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森冷戾气,没有夹杂一丝一毫的感情:“你这是在跟我赌气么?”
“不是,这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柳倾歌认真的望住他,语调苦涩,“我没办法天天看着哥哥却不能接近。那种痛苦,真的无法忍受。”
“仅仅做兄妹不好么?”过了半晌,柳祁潇的声音才接着响起。
“不好,”柳倾歌低低的叹了口气,满面怅惘之色,“曾经以为只要远远守候就够了,后来才发现,不够,根本不够。人总是贪心的,付出了感情,就想得到回报。”说完这句,柳倾歌顿时感觉脚下一空,像是踩空了什么东西,掉进一个大坑。脚踝剧痛,整个人顿时陷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迷迷蒙蒙中仿佛一直在追寻着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只觉得心冷如冰窖,一点一滴漫延开来的是锥心刺骨的悲伤。天地间一片混沌,阴沉沉的,像哭过似的。她感到压抑,她想大声喊叫立即逃开,然而全身像是被人点了穴般,一个字也吐不出,半步也走不了。
隐约有温暖的感觉袭来,暖意融融的。好像有火堆发出“哔哔剥剥”的声响,跳跃的火光点亮了这一片沉寂的黑暗。
柳倾歌的身体猛一激灵,四肢百骸一下子抽筋不止,痛得她的眼泪瞬间逼出眼眶,费力地掀起眼睑。入眼处,朦朦胧胧有个熟悉的身影,随即便有一双大手伸过来:“醒了?”
“嗯。”柳倾歌攥住了他的手,慢慢直起身子,觉得稍缓了些。举目四望,发现这里是一个山洞,面前火堆一如梦境里那般,温暖如初。
“你脚踝受了伤,无法行走。我索性就寻了一个山洞,让你暂时在里面歇歇。”柳祁潇添了些柴火,清俊温和的面容波澜不惊,那一双深邃清冽的眸底跳动着火焰迷离的光晕。
经柳祁潇这么一说,柳倾歌才发现自己的脚踝都已经疼得失去知觉了。她歉然的看了一眼柳祁潇,低低道:“又给哥哥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无需见外。”柳祁潇有一半的侧脸隐在朦胧的暗影里,甚是窥不分明。
柳倾歌试着伸手抚了抚脚踝,她忽然发现,柳祁潇不再对她说“为兄”二字了,而是直接说“我”。这是不是意味着,柳祁潇其实也不再想当她的哥哥了?这个念头一经划过脑海,柳倾歌心头便顿时一阵狂喜,就连受了伤,此时也觉得无足轻重了。她极力缓了缓心情,开口试探道:“如果哥哥不喜欢倾歌,那倾歌是一定要离开柳府的……”——不成功便成仁,以退为进,她豁出去了,只为要一句准话!
柳祁潇目视着她,冷冷的,没有半分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
☆、回答
柳倾歌牢牢地盯着他的脸,表情虽极力维持着镇定,然而内心却是如同掀起了狂风巨浪般,来势迅猛,震撼冲击着心底最柔弱的部分。她感到自己浑身的冷汗一点一滴的渗了出来,浸透了内衫,紧紧的贴在肌肤上,很是难受。五指合了又开,即使用指甲掐着掌心,却是感受不到一丝痛意。
柳祁潇微微垂了眸子,再次抬起的时候,有股莫名的情绪酝酿在眼眶,眸光深邃迷人。他离开了火堆,长身玉立站起,目视柳倾歌,视线并未有任何的闪躲:“若是你愿意离开柳府,那便离开罢,我不再拦着你。”
柳倾歌眼皮一跳,心脏顿时不受控制的大力颤抖起来。她不顾自己的脚踝受着伤,瘸着脚一步一步挪到柳祁潇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眸光充斥着一股黯然的死灰:“你是说真的?你……”
剩下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了,心脏的每一处都像是被绞过一般,痛得已经失去了知觉。
“是,”柳祁潇长身玉立,清润无暇的面容上写满了复杂之意,深邃的目光里像是有一团幽深的火焰在跳跃着,“你寻找自己的亲人,本也无可厚非,是我……任性了。”说到这里,他有些心疼柳倾歌的伤势,担心她站久了脚疼。于是便伸手拉她坐下,让她靠在石壁上,可以稍稍缓解些痛楚。待得这一切做好之后,他方接着开口,声音低醇如酒:“你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那我也算是彻底放了心。”
明明只是朴实无华的语言,却是那般震撼人心。柳倾歌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儿,唇角哆嗦得说不出话来。她蜷缩起身子,双臂环绕在膝盖上。鼻端笼罩着许多苦涩的意味,自己满头凌乱的青丝纠缠在一起,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滑下,声音含了几丝委屈之意:“好。”
柳祁潇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柔和了许多:“我是为你好。”
柳倾歌自然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不由得心头一颤。她稍微松了手,往后侧了侧身子,隔开一定的距离。然后抬眸注视着柳祁潇,轻声开口:“罢了罢了,我都知道了。从此以后,便撂开手。”
柳祁潇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清冷的眸光流转。声音虽不大,却是含着毋庸置疑的坚定决然之意:“你好好养伤罢,我去外面看看。”语毕,他眸子一黯,重新站起迈步往外走,熟悉的清润冷冽的气息越来越远。
他走了……
从此以后,他就会像这样,慢慢走出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