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妾-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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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勾起嘴角,我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点。
这样子才像平时的他,突然严肃起来,让我心虚的厉害。
“我走了!”我勉强站稳脚跟,然后抱着琴转身向后走去。
子夜并未拦我,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我的离开,然后慢慢说道:“叶寂浅,你会回来的!”
我听到他的话,没由来的气愤,只得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
回到我的房中,之间子渊只穿着内衣在贵妃塌上看兵书。我走过去将“踏雪”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把他身边的烛火挑亮一些。
“回来了?”男人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
“嗯。”我低低映着,转身抚上心爱的古琴,满脑子都是子夜那鲜艳的嘴唇和漆黑的双眸。越想越懊恼,至于为什么懊恼,自己竟然都搞不清楚。
于是,越发的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像个弱智白痴一样。
突然,身体被子渊从后环住,他低头轻咬我的耳垂道:“怎么?见完情人,舍得回来了?”
我一惊,猛的转向男人,却被他生生禁锢住,他将头放在我的肩膀上说道:“紧张什么?”
“你找人跟踪我?”我问。
“还用得着找人吗?不用问,都有人主动将你的一举一动告诉我!”男人微微一笑,温热的体温从我的后背传过来。
“你想怎么样?”我垂眸双手抚摸着黑色的古琴淡淡说道。
“他抱你了吗?还是吻你了?”男人邪肆一笑,很有耐心的柔声问道。
我无语,猜不透他的想法,身体有些僵硬。
一想到他那些让我无地自容的惩罚方式,就觉得自己面红耳赤。
“紧张了?还是害怕了?”他一把扳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他。
“都有点。”我诚实回答。
“抱了?还是亲了?”他接着问,声音一直很轻柔,轻柔的让我甚至有些害怕。
“抱了……”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道。
“那,我要抱回来!”他说着,微微一笑,然后一把打横抱起我向床边走去。
“你要做什么?”我惊恐的轻轻挣扎起来。
“你怕什么啊?”他笑着说将我放在床上,然后躺在身边搂住我。
就这么简单?
我有些不可置信。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男人看到我皱眉头苦苦思考的表情,调笑道。
“你不生气吗?”我试探着问。
“不啊!不过你要保证遵守自己的诺言,一直守在我的身边才行,如果哪一天你真的变心了,那么,今天也放到那一天一起算!”男人勾起嘴角,然后轻轻将吻印在我的唇角上。
“我觉得你变心的可能性比较大!”我笑笑。
“是吗?既然你已经坐实了我的罪名,那我明天就娶几个侧妃好了。”他笑着说。
“你敢!”我瞪着眼睛,怒视他。
“你看看,我都把你宠坏了,现在居然敢对我瞪眼睛了!”他叹了口气道。
“渊哥哥。”我说。
“嗯?”他闭上眼睛将我搂进怀里,漫不经心的说道。
“如果可以,就放过子清吧……”我低声说道。
“既然想把雪儿嫁给他,必然不会动他!”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会死很多人吗?”黑暗中,我静静的问。
空气中很安静,我的声音掉在地板上,软软的陷进去没有回声。
男人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浅浅……”
“嗯?”我应着。
“再叫一遍?”他说道。
“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我的名字,再叫一遍渊哥哥。”他的声音很柔很柔,像是丝滑的绸缎,轻轻缠绕上我的耳膜。
“渊哥哥……”我轻轻的叫道。
“嗯。”他应着。
“渊哥哥……”
“嗯。”
“渊哥哥……”
“嗯。”
“渊哥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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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死很多人吗?--
这句话揭开了新的一页,史诗般的乐章是不是注定要用火焰淬炼?
面临我们的将会是什么?
是那无尚荣耀的王位,还是他人手中刀剑?
很多时候我们无法知道,命运要将我们引领到什么地方。
所以,我要做的,也许就只是淡然面对。
当历史的书籍,翻开新的页面,上面的字迹由我们的生命和时间书写。
昭历五三九年夏。
在一个炎热的上午,阳光普照大地,伴着知了的嗡鸣声,一行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踏上了返回京都的遥远路途,而在这队伍最前面的马车里面的我,在不久的将来,就要重新见到我那柔弱的母亲,年幼的弟弟,和那个让我刻骨铭心的……
父亲!
带着时间的疮疤,我回来了!
父亲……
我回来了……
生我,养我的京都……
***
本卷的最后一章。
下一章正式进入卷三【天朝贵胄】,谢谢亲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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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段诗词摘自苏轼《中秋月》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卷三 天朝贵胄 072
历时一个多月,当京都城厚重的大门再次向我敞开的时候,我的心情居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激动。
走在汉白玉石平整铺设的宽阔路上,京都城内处处彰显着一种奢华严肃的气氛,这就是洪家几百年来打下的基业,看似强大的不可动摇,可谁又知道,这年复一年的繁荣昌盛是多少血泪阴谋铺设出来的。
这洁净的汉白玉石地面下,埋葬着多少人的尸骨,而那高高在上的宫殿前面的一千零八级台阶又是有多少白骨堆积上去的。
这一天,天空异常的蓝,像被水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也没有一丝风。
北方特有的干燥的风,扑面而来,犹如热浪一样拍打在我的脸颊之上。
道路两旁栽着整齐的两排柳树,连每棵树之间的距离都是事先测量好的,一模一样,绝不多出一寸。人工运河从城中穿城而过,河两边是一排排整齐的店铺,商业区被划分在城中的东边,每一面都严格按照规划进行。东边是商业区,北边是住宅区,南边是官府的府邸和内城侍卫军的领地,西边是大学和各类文化场所。
和江南的柔美不拘一格形成正比的严肃而死板的京都,就这样屹立在这片土地上几百年,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壮大!
军队整齐的走在通往皇宫前门的中心大道上,步伐整齐划一,发出“塔塔”的脚步声。我透过马车的窗口向外看去,轻纱的马车窗帘,时而被风吹起。
看着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景物,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回到我的小时候。
我有种莫名的,轻微的恐惧……
一会儿,子渊打马走到我的车窗前,与我平行前进,我对他微微一笑。
他从马上伸出手。
阳光洒在他的手上,带着温暖的味道。
我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手心。
他轻轻握住。
“不要害怕!有我在呢!”男人低声说道。
我抬头看向他的双眸,报以一个安静的微笑。
他知道我,一直知道!
他了解我甚至比我自己还要清楚。
***
越接近这座宫殿,我的心里就有种近似乎绝望的压抑。
甚至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跟着过来。
这样想过以后,我马上将自己的这种想法推翻。
我是洪子渊的妻子。
我就应该守在他的身边,守护住他打下的基业。
男人广阔的胸襟,有开疆辟土的责任和抱负。
而作为他身后的女子,必然应该如大海般的深沉,包容,守护。
这样想过之后,我便坦然的一点。
***
皇帝将城东的二皇子的旧府邸翻修之后送给了子渊居住,那大红色烫金的“睿王府”三个字就挂在眼前,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宅子,而是一个信号。
一直在朝中叱诧风云的洪子湛为什么会和洪子渊,洪子清一起去祈州城镇压暴动?
洪子湛对于子渊的态度为什么恭敬有加?
这些本就不难想象,那就是洪子湛现在在朝中失势,皇帝有意将子渊召回,就是想削弱洪子湛的地位。
朝堂之上的派系就如同一盘正在对弈的棋子。大臣与皇子都是棋子,只有皇帝一个人在下棋,而已。
子渊的父亲,我大昭的天威皇帝。
是一个长相并不出色的,有些拘谨的男人。年轻的时候也根本不受他的父亲重视,因为,他的身材矮小,在骑射方面不是很出色。这让以骑射武艺闻名的洪氏,号称在马背上打下天下的洪氏皇帝,对于他冷淡的很。甚至在新年宴会上都将他排于最小皇子的后面。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在惨厉的政治斗争中存活下来,在最后关头将自己的亲哥哥,同父同母的景章王以谋乱之名斩于马下。从此开拓了另一番盛世,史称天威盛世。
没错,也许洪氏子孙世世代代都要遭受自相残杀命运。
就如同夜嫣与我说过的藏獒的故事一样,只有最强大的人,才能存活。
……
“浅浅,换衣服,我们要进宫!”男人推门而入,边走边说道。
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朝服,袖口与领口滚有黑色的宽边,上面用红线刺绣蟠龙。头发整齐的束起,剑眉星目,脸上带着些笑意。
“我也去吗?”我问。
“当然!快些换衣服!”他说着,后面一行人鱼贯而入,每人手上的托盘上都摆放着衣物。
我乖巧的站在一边任侍女们帮我换衣服,进宫面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盛装打扮才行。沉重的发髻上面缀满首饰让我有些不习惯,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断掉。很久没有这样盛装打扮了,况且,这是我第一次将头发全部梳上去,以人妇之姿进宫去。
时隔几年而已,然而,那里的一切却突然令我感到陌生和恐惧。
那宫殿之中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阳光明媚的洒下斑驳的碎影,再也没有柔软的微风和嫩绿的杨柳。现在的我,只感受到他的阴冷和幽暗。
等到侍女们弄完之后,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几乎快要认不出来。
镜子里面出现子渊的身影,他站在我的身后笑意盈盈的看着我,然后轻轻的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同色系的暗红色宫装,让我和他的身体似乎融合在一起,再难分辨出界限。
这一瞬间,我意识到,我们现在是一体的。
我将手放在他的手上,感受他散发出来的热量。
***
走在通往正兴殿的一千零八级台阶之上,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从这里进去皇城的心脏。正兴殿是皇帝接见朝臣的地方。也属最正式的大殿,前面需经过前殿,中殿,然后到达正兴殿。前殿是朝臣们的轿子所呆的地方,中殿则是等待召见的大臣们休息的地方。
大殿之上,我与子渊并肩而立,恭敬下跪行礼,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子渊的父亲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俯视群臣,我抬起头看向他,记忆中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男人,时常在阳光明媚的午后,与我的姨母并肩坐在树下看着我们几个孩子嬉闹,那时候,我,子湛还有子清时常闹作一团,惹来他和姨母一阵爽朗的笑声。他还经常将我抱在他的腿上然后问我,到底是喜欢子湛还是自清。
那时候的记忆到这今时今日已经模糊不清,但是,我却在某一瞬间清晰的想起他伸出手臂将我的姨母搂在怀里的样子。姨母那时候总是淡淡的笑着,曾经我就认为那是世间最美好的爱情,而现在想起来,我却开始怀疑,那时候的拥抱和轻笑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浅浅,你终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