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杀’下重生,庶女媵妾-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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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敏被说的羞涩起来,转身拉了贺绾去说闲话。
崔夫人笑道:“阿敏也就是在老夫人跟前撒娇。外边可都说她懂事知礼呢。”
“呵呵,但愿如此。”王老夫人说着,又爱怜的回头看了一眼贺敏和贺绾,问道:“阿绾的事情怎么样了?”
崔夫人忙道:“择了下个月初八放定呢。虽然是妾,但桓家夫人说四郎君身边一直没有可靠地人,阿绾过去了若是能给桓家添丁,便抬她做平妻。”
王老夫人点点头,说道:“这也罢了。桓家不比别的家族,阿绾是个性子温婉的孩子,将来必是个有福的。”
“是,老夫人高瞻远瞩。”崔夫人自然知道,凭着贺绾的身份若想做正妻,必然是些中等家族,或者是那些借着战乱发迹起来的武将之家。但那些素来不被大家族看重,身份地位较桓家差了十万八千里。
桓四郎的贵妾身份对贺绾来说已经是极好了,若能得男丁,桓家便会抬她为平妻,如此崔夫人已经十分的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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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冷待
朝食后,贺绣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便回了屋子里去。爱萋'明珰把阿信送过来的几册帛书递过来说道:“姑娘,这是彭城和临州城两边送过来的账册,请您过目。”
贺绣点点头,说道:“放下吧。阿信人呢?”
“回姑娘,昨日九郎君说给姑娘一匹大宛来的小马驹,可九郎今日有事不能过来,阿信一早便去九郎那里领马了。”
“小马驹?”贺绣立刻高兴起来。这个温泉山庄很是宽敞,庄子外边有大片的稻田,田间有阡陌,可纵马驰骋。这是贺绣一进这庄子的时候就想做的事情,只是怕被王博拒绝,所以没敢跟他说。
“是呢。”明珰点点头,又笑着说道:“不过据说是他们刚送进来的,还没有经过驯服,姑娘想骑的话,要等些时日了。”
这也很好了,贺绣一直都想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骏马,哪怕不是大宛来的良驹也罢,只要能一匹属于自己的马,让她可以想什么时候骑就什么时候骑就很知足了。
“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如愿以偿了,贺绣眯着眼睛微微的笑着猜测,“明珰,你说小马驹会是什么颜色的呢?”
看着她娇憨的样子,明珰忍不住笑道:“奴婢也不知道呢,九郎走的时候也没说。”
贺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九郎真是可恶,怎么就不说一下呢,害得我还要胡乱猜测。”
明珰笑道:“姑娘昨儿怎么不问呢?”
“昨儿他也没说送我一匹小马呀。”
“这也是,不过姑娘也别着急,一会儿阿信就回来了。”
“嗯。”贺绣点点头,按捺下心里的好奇,把手边的账册拿起来细细的看。
彭城那边的庄子有王博的人打点,那些人都是王家的世仆,虽然已经转到了贺酆的名下,但一个个都是忠心事主的,并没有什么差错。临州城里的田产不多,倒是有四间店铺。贺绣的意思是让祝叟带着可靠地人过来管理,把之前一间卖杂货的店铺改成了胭脂水粉,又把一间布铺改成了绸缎铺外加成衣制作。
临州城之前是个小城,但因为战事的缘故,那里也聚集了一些中等士族,还有一些南迁的途中败落的士族都聚集到了那里。这些士族们本就是奢靡成性的,晋人不管男女都喜欢傅粉,所以胭脂水粉总有很好的价钱。
倒是成衣铺有些麻烦,临州城里没有好的绣娘裁缝,贺绣又想要把自己的成衣铺子弄成转给贵人定做的那种,便不得不花费些心思。明珰建议她跟王博要两个绣娘。王家的绣娘可都是顶端的,派到临州城里绝对镇得住。
然贺绣却摇头拒绝,这样的小事还是不要麻烦王博的好。重生的她深深地知道一件事,一个人对别人的好是有限的,不可任意挥霍。
如今王博对自己很好,但贺绣十分的明白这样的好不会是一生一世。她总是要自己去面对的,这样的王牌还是留在紧要关头比较好。
再说了,自己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的话,怕是连明珰也会轻视了自己。
细细的琢磨了一番,贺绣叫明珰取了笔墨来想给贺酆写信。然素帛刚刚铺好,外边便有婢女进来回道:“回姑娘,家中的二姑娘,四姑娘和阿绾姑娘来了。她们是奉王老夫人之命来看望姑娘的。”
贺绣心里的一点小想法立刻无影无踪了,便把手里的笔放到笔架上,吩咐明珰:“都收起来吧。”说着,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榻上木屐迎了出去。
原本贺绾是想跟贺敏两个人来的,出门的时候贺敏又叫上了贺绮,说那日看马球,阿绣对阿绮很是照顾呢,这会儿阿绮也该过去问候一下阿绣,尽一份做妹妹的心才是。
贺绾不怎么喜欢贺绮,她也知道贺绣不喜欢热闹,心里很不以为然,但贺敏毕竟是长房嫡女,贺绮已经上了马车,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暗暗地想着下次再去看阿绣的时候一定不叫她们两个知道了。
看见贺绣披散着长发,穿着玉色银线芙蓉花纹广袖长衫扶着婢女的手臂慢慢地走出来,那么闲散舒适,却又带着几分慵懒。她慢慢地下了台阶,走到贺敏和贺绾跟前轻轻一福,含笑道:“不知二位姐姐来探望,未曾远迎,真是怠慢了。”
贺敏含笑上前一步,握住贺绣的手笑道:“你身上不好,怎么还迎出来?”
贺绣的手被贺敏握住之后,身子蓦然僵了一下,不过瞬间而已,她便微笑着低下头去:“姐姐纡尊降贵来看阿绣,出来相迎也是应该的。”说着,她的手便缓缓地抽了出去。
一看见贺敏温和无害的笑脸,贺绣便想起前一世最后看见的那一幕。
那天雨下的那么大,铺天盖地的血腥味中,贺敏笑得那么雍容,那么得意。那笑脸在漫天大雨中渐渐地扩大,扩大到狰狞真是恐怖。
贺敏见贺绣的脸色在自己握住她的手时苍白了些,便以为是因为谢燕文要她做媵的缘故,于是她微微侧脸,看了一眼旁边的贺绾,温和的说道:“阿绾,你看阿绣的脸色越发的差了,我们还是别在风地里站着了。”
贺绣把心头的怒火慢慢地压了下去,她一再的提醒自己要冷静,不要冲动。几个呼吸之后,她微微晃了晃身子,转手扶住明珰,无奈的笑道:“这身上真是酸软无力,二位姐姐,阿绮妹妹,快请入内吧。”
明珰何等伶俐,刚见贺绣脸色不对便已经明白了,此时贺绣这般说,她立刻吩咐身后的婢女:“快去吧姑娘的汤药端来。”
婢女答应着下去,明珰扶着贺绣的手臂轻声道:“姑娘慢些。”
贺绣半靠在她的怀里慢慢地转身进了屋子里去。
贺敏也不用贺绣让,便径自去上榻上坐下来,又拉了贺绾坐在身边。贺绣倒是成了客人似的。
明珰立刻不高兴了:“百灵,姑娘身上发冷,快些过来搭把手,我们扶姑娘去里面躺下吧。阿翠,快快叫人去把御医叫来给姑娘诊脉。”
“是。”名叫阿翠的婢女慌忙出去。
百灵和明珰扶着贺绣进了里间,竟是把已经坐在主榻上的贺敏和贺绾给晾了起来,屋子里连个上茶的婢女都没有了。
贺绮奇怪的问道:“哎呀,刚才三姐不还好好地迎我们么?怎么这会儿就忽然病的这么厉害了?”
贺绾虽然不知道贺绣为何忽然不舒服了,但刚刚她的脸色忽然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似乎并不是装的,于是她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道:“许是刚刚在廊檐下吹了风。”
贺绮回头看了看屋子外边明媚的阳光,说道:“这八月里的风能有多重啊?吹一下就这样了?”
“阿绮。”贺敏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声喝道:“闭嘴。”
看着贺敏冷漠的脸色,贺绾暗暗地想着,阿绣是不是不喜欢有人来看望啊?至少她是不愿意看见阿敏和阿绮的吧?对了,肯定是因为谢家三郎的缘故。阿绣跟王九郎两情相悦,谢家三郎却提出要阿绣做阿敏的媵。真是莫名其妙。想到这里,贺绾又暗暗地后悔起来,这种时候她是真的不应该同贺敏一起来的,这会儿怕是阿绣都误会了她呢。
屏风之后,帐幔之中。
贺绣半靠在床榻之上,闭着眼睛缓缓地平复了心情。等明珰端着一碗热汤半跪下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姑娘,喝一点吧。”明珰用银汤匙舀了汤水送到贺绣的唇边。
贺绣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无事。”
百灵又拿了一个靠枕垫在贺绣的身后,让她更舒适一些,并低声劝道:“姑娘刚刚脸色苍白如雪,奴婢从未见过姑娘这般,待会儿御医来了姑娘可别任性了。”
贺绣微微摇了摇头,目光瞥向屏风之外。
明珰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姑娘也太好性了。”
虽然说嫡庶不同,可这个庄子毕竟是贺绣的,是王博单送给她养病的地方。贺敏就那么大大拉拉的坐在了主榻上。如此反客为主,不单单是没把贺绣放在眼里,更是在藐视王九郎。
贺绣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但仇恨依然还在。
听了明珰的话之后,她淡淡的笑了笑,低声叹道:“我的头还是很晕,你出去告诉我那两个姐姐,就说我难以相陪了,还请她们先回去。今日实在是怠慢了,改日我好了,自会回家去给她们请罪。”
百灵听了便要出去传话,却被明珰拉住。明珰坏坏的笑了笑,俯身在贺绣的耳边说了两句话。
贺绣轻笑着抬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又点了点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明珰便笑着站起来,吩咐百灵到:“好生守着姑娘,不可离开半步。”
百灵不知道明珰说了什么,但看贺绣和她的表情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于是慌张的答应着:“是,知道了。姐姐快想想法子,不然九郎君知道了,我们就活不成了。”
明珰瞪了百灵一眼,无声的说道:死丫头,连演戏也不会。
百灵一怔之际,明珰却说了一声:“我去小厨房看看,姑娘的药还有没有了。”说完便匆匆的转过屏风往外边去了。至于坐在外边榻上的贺敏三人,明珰只当她们不存在一样。
贺绮看着明珰匆匆的跑出去,不解的问道:“这丫头是怎么了?难道是三姐姐不好?”
贺绾忙皱眉喝道:“不许胡说!”
贺敏也瞪了贺绮一眼,十分的不满。
贺绾见一直没有婢女进来,便起身道:“我进去看看阿绣。”
“哎,你……”贺敏见贺绾说完之后也不征得自己的同意便起身往里面走去,知道再说什么也无用了,只是她身为嫡女能够来这里探望已经是纡尊降贵了,又岂会去贺绣的卧室探视?再说还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病呢,她可不想被过了病气。于是她对贺绮说道:“阿绮,你也进去瞧瞧阿绣。看她到底是怎么样?”
贺绮不敢多话,只的起身跟在贺绾的身后转过了屏风往帐幔里面走去。
百灵正跪在床前喂贺绣喝汤水,见贺绾和贺绮二人进来,便对贺绣轻声说道:“姑娘,绾姑娘和四姑娘进来看您了。”
贺绣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贺绾,微微点头,无力的说道:“姐姐请榻上坐,真是对不住了。”
贺绾叹道:“你病的这样厉害,还强撑着迎接我们作甚?这会儿吹了风这病越发的重了。这叫我们心里多难过呢?就是回去见了老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呢。这可是我的罪过了……”
贺绣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