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杀’下重生,庶女媵妾-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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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吴大人见王博携一名美少年翩然而来,早就起身匆匆上前迎接:“今日乞巧能盼来九郎,真是临州城之幸事,九郎请上座。”
王博倒也不托大,朝着吴大人拱了拱手,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陈秀,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姓陈名秀。从彭城来。”
吴太守立刻笑眯眯的跟陈秀打招呼,“哦,陈郎君,幸会幸会,里面请。”
陈秀忙拱手含笑:“吴大人客气了,请。”
王博陈秀随着吴太守登上一处阁楼,阁楼四面长窗皆打开,细雨微风吹面而来,倒是凉爽的好天气。
“九郎,陈郎君,请坐。”
王博抬手一撩袍角在上榻跪坐下来。吴太守见陈秀跟在王博身侧,刚要命人加一副榻几,王博便拜拜说说道:“阿秀与我同榻即可。”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众人又是一阵惊愕,一向孤傲的王九郎什么时候愿意与人同榻了?众人一时间暗暗地猜测这位陈家的小郎君跟王九郎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陈秀暗暗地瞥了王博一眼,没有多话,只乖顺的跪坐在他的一侧。一副榻几上坐两个人倒也不算拥挤,只是这样亲密的关系若非近亲,轻易不会如此。
在楼阁的对面另有一座楼阁,那上面坐着的是太守夫人和各家贵女。王博陈秀一落座,吴太守便打发人去对面的阁楼上通知夫人宴席可以开始了。
琴瑟声未起,便又有人来报:“谢家三郎君到!”
吴太守一愣,愕然道:“谢家三郎君也来了临州城?真是意外,意外啊!”说着,吴太守的目光瞥向王博,似是等他的示意。
王博淡淡的看了吴太守一眼,下巴微微一点。吴太守便朗声笑道:“快快有情请谢三郎!”
陈秀微微蹙眉,心想怎么在这里也能遇见谢燕文呢?
“安静的坐着就好。”王博似是察觉到了陈秀的心思,慢慢地端了酒水轻轻地啜了一口,说话的声音如雨打莲花般清润。
谢燕文翩然而至,吴太守笑脸相迎,请了谢燕文坐在右手第一榻上。
吴太守很是高兴,抬手对满屋子的士大夫笑道:“今日乞巧节是我临州城最热闹的一次,大家一定要尽情欢饮!开宴!”
话音一落,琴箫齐奏,对面的阁楼上莺声燕语,这边的阁楼上频频举杯。
不知是谁起了兴头,笑道:“如此良辰美景,若没佳人歌舞岂不扫兴?”
吴太守便笑道:“歌舞是现成的,不过按照咱们临州城往日乞巧节宴的规矩,今日献舞之人不是舞姬,而是对面阁楼上的名媛们,诸位风流名士可要看仔细了,若遇佳人,万不可犹豫哦!”
众人哗然,一声比一声催的紧。名士佳人素来都是千古佳话,乞巧节的宴会本就是为此而来。
随着琴瑟声声,对面的阁楼前面的栏杆忽然缓缓地放了下来,吱呀呀的声响中,栏杆越放越低,直到低了一层楼的高度后,又缓缓伸展开来,婢女们抬了两匹大红锦缎缓缓地铺开,两座阁楼之间居然打起了一座丈二宽的木桥。
“好!”有人带头称赞:“吴大人今日是要给我们上演一出‘鹊桥仙’啊!”
“哈哈,妙哉,妙哉!”
“有趣有趣!”
对面的名媛们也都高兴起来,纷纷离座知平台前,望着这边的名士们指指点点。
原本就热闹的七巧宴因为王博和谢燕文的到来而空前的热闹,对面的少女们一个个都兴奋的满脸通红,暗暗地想着待会儿的歌舞一定要好好地表现,争取在王九郎或者谢三郎身边谋得一席之地。
陈秀见了却意兴阑珊,只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慢慢地喝着香醇的酒水。
忽觉一阵内急,陈秀暗暗地叹道不该喝这么多酒水,刚要起身,便听身旁的王博低声问道:“做什么去?”
“唔……”陈秀一阵脸红,低声说道:“人有三急。”
王博唇角上扬,淡淡的笑了笑,低声道:“小心点,别走迷了路。”
陈秀理也不理他便起身离去。
从众人的身后悄悄地溜出去下了阁楼,循着幽静的小路朝着没有人没有灯光的地方走着,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解决了内急,整理好了衣衫缓缓地转出了假山石,便闻见一股淡淡的花香。
到底是女儿家的心性,闻见这淡淡的花香便转了方向。
走了没几步,果然见一丛玉簪开的正好,白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幽香随着雨丝在空气中飘荡。
陈秀微笑着弯腰,伸手摘了一朵凑在鼻息之间闻了闻,微微笑着碾碎了花瓣,轻轻扬起手,玉花翩然随风,徒留一手暗香。
转过身,悠然地走入花林。陈秀独自一人抛开那些酒池肉林的迷乱,只觉身轻。沿着小径,走走停停。
“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只听一声暴吼,陈秀心中一惊,急急地避到树后。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锦袍的男子按着一名女子的两手,俯着身,一脸恼怒。
陈秀定睛瞧去,那被压住的女子倒也冷艳出尘,只是她对临州城里的名媛知之甚少,不知道她到底是那家的闺秀。屏住呼吸,藏身茂密的枝叶中,心头暗骂:怎么这些好事都让我瞧见了。
“慧如,我对你倾慕以久,而你却对我爱理不理。”那男子双目浑圆,很是英气,“我知道你和那些名门闺秀一样看不起我,你们眼中就只容得下王九郎和谢三郎,因为他们是名士之首嘛!啊——对了,估计你也看上了王九郎身边的那个小郎君,哼……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会入得了王谢家嫡子的眼?”
慧如瞪着清清冷冷的杏眼,一脸倔强:“吴郎君,请您放手。”
“放手?”男子有些狂躁,“放开手,任你投入他人的怀抱吗?”他低下头,含住慧如的樱口,引得冷美人急急挣扎。
陈秀再也看不下去,拾起两颗石子,刚要飞过去。只觉得身后有异动,刚要转身,却被一个精瘦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低沉婉转的笑声传入耳际:“真是个急性子。”恨恨地向後踩了一脚,只听嘶的一声,腰间的紧抱却越发加力了。
“放开!”陈秀拧眉低声斥道。
“不放……小郎君莫恼,这良辰美景,咱们一起快活……”身后之人笑得耍滦阒痪醯靡徽蠖裥模冶矍穑鋈煌笠坏罚昧耸值牧ζ�
“呃……”那手臂慢慢地松开,身后之人抱着胸口弯下腰去。
借着转身之际陈秀抬手在腰间抽出了长鞭,手腕一抖,鞭稍便缠上了那人的脖子。那边暗影里的一对野鸳鸯被惊散,不远处有脚步声匆匆而来,定然是刚刚那对男女的低呼声惊动了其他人。
“咳咳……放开……”那人抬手抓住了长鞭用力的扯,殊不知陈秀这一招跟着阿言练了将近一年的光景,这道扣儿是越扯越紧的。
“你……你放开我……咳咳,咳咳……”那人憋红了脸,不停地咳嗽。
陈秀冷声一笑,手腕一扬长鞭往前一送,那扣儿便松开了。
“谁在那里?!”
“是杨家四郎君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秀不想多事,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身后那人依然咳嗽不止,却趁着空隙中喘息着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是被花枝给划了一下,走吧走吧,别扫了大家的雅兴。”
经过此事,陈秀不敢再胡乱走动,也没了赏花的心思,径自往阁楼那边走去。
原本就没什么兴致,走到阁楼附近听见上面的喧哗声,陈秀越发皱紧了眉头。环顾四周,雕栏玉砌,繁花似锦,她暗暗地出了一口气往那边的莲池旁边走去。那里空旷的很,应该不会有人藏匿偷情吧。
熟料人算不如天算,陈秀刚在莲池旁的一块青石上坐下,便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地唤了一声:“阿绣?”
她身子一僵,缓缓地转过头去,看见谢燕文安静的站在身后,微笑着望着她,四周的风灯点点摇曳,映得他越发温润俊美。
陈秀淡淡一笑,说道:“谢三郎认错人了吧?”
“阿绣。”谢燕文抬脚走到她的近前,低着头看着她那张俊美男儿脸,微微苦笑:“阿绣,真的是你!”这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肯定的宣布了他认定的事实,“真的是你,我找你找得好苦!”
陈秀的心底泛起一丝哀凉,她轻轻的笑着别过头去,看着湖面上累累的荷叶,低声说道:“谢三郎你认错人了,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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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巧借口
1
不知何时起了风,水面上层层叠叠的荷叶哗啦啦如波涛一样往远处涌去,
一股旋风撩动陈秀的发丝,遮住了眼前。爱蝤鴵裻感觉到发髻被摇的松散,她刚一抬手,便听见叮当一声,脑后忽轻,白玉簪落地,碎成了数段。
“阿绣。”谢燕文上前两步走到她的跟前,潋滟的桃花眼中带着几分炽热,“我们终于相见了。我知道你没有死,我找了你大半年了。想不到在这里遇见,真是缘分。”
陈秀侧了侧身,跟他拉开一些距离,低声说道:“郎君大名鼎鼎,能对在下如此器重是在下的荣耀,只是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
“阿秀。”旁边又有人唤她,陈秀却是心中一喜,忙转身走过去站到他的身边。
王博皱眉看着她散落的长发,不由得皱眉:“你发髻散了。”
“风吹落了簪子……”陈秀说着,心里一惊,自己的发髻散了,长发飘飘,岂不显出几分女儿家的神态?想到这里她心虚的侧了侧脸,看了一眼微笑望着她的谢燕文,心中暗恨老天无故起风。
谢燕文已经走了过来,对着王博点点头,又笑问陈秀:“刚还说你不是阿绣,怎么王九郎叫你就应了?”
王博蹙眉:“她不是贺氏阿绣。她是陈秀。”
谢燕文的笑容里带了几分了然:“贺公彦的庶子贺酆更名陈酆,所以阿绣也更名为陈秀了?”
王博冷笑:“谢三郎的想当然倒是有趣。难道你之前没见过贺氏阿绣?你看她可是之前的那个贺氏阿绣?或者,是谢三郎看花了眼?”
“嗯,”谢燕文点点头。现在面前的陈秀虽然神思贺绣,但面容上还是有明显的区别的。这一点他也无法辩驳,于是自嘲的笑了笑,“许是我思念阿绣太深,看花了眼。不过陈家郎君跟我的阿绣真的很像,这眼神……简直就是她的样子。”说完,他朝着二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怎么办,他好像是发现了。”陈秀无奈的皱起了眉头,“我还是不要去建康了。”
王博抬手拢住她身后飞扬的长发,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根桃木簪子递给她,低声说道:“你不去,他也是发现了。”
“那怎么办呢?”陈秀接过簪子,又反手把长发握住,用手随意梳理了两下,简单的别了个发髻。
“没关系,发现就发现吧,能怎么样呢。”王博淡淡一笑,看着那边依然热闹的楼台,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嗯。”陈秀也不想呆下去了,这样热闹的乞巧节她并不喜欢。
王博招手交过一个婢女来说道:“去回你家大人,就说我走了。”
那婢女自然是认识王博的,听了这话忙应道:“九郎且慢走,奴婢这就去回大人。”
王博点点头,看那婢女匆匆往阁楼上跑去后便拉着陈秀往外走。刚走了十几步便见几个男子从一侧走出来,其中一人拱手道:“见过王九郎。”
王博借着院子里闪烁的风灯隐约看清这人的脸,冷声问道:“尔等何人?”
杨四淡淡一笑,说道:“九郎见谅,在下杨四,找这位陈郎君有几句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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