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屋秘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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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孟巽夸张的表达方式,夏目便显得要理智得多。其实这只是表面现象,就夏目那纠结着的神色也能瞧出,其实她也有孟巽那般念头。不过她被孟巽抢了个先,没机会说出而已。
万世不耐烦的白了他俩一眼,再扫向不属于店内相关人员的雷言,妩媚的眼睛微眯了下,突兀的转开话题,问道:“昨夜太晚了,我也忙得没时间问你。你怎么就被误会成犯人的?”她说话的语气似乎与雷言挺熟。
忙?忙着睡觉……雷言还记得她与孟巽的对话。
他瞧着万世问得一本正经的模样,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误会了、低估了、轻视了些什么。
所谓的犯人,雷言昨夜就缠着孟巽问了个清楚,而后也给了孟巽合理的解释。对于一个才到和顺县的他来说,从时间上来看就不可能犯案。
解释合理,孟巽自然认同,于是对雷言也就没了敌意,只是叮嘱了他千万别对万世说他俩遇到时的状况。
由于时间太晚,雷言还没清楚答应就睡了。
万世这当头突然用此问当转折,夏目听得好奇,孟巽听得头疼。
那不怕死的主千万别照实说……
才这么想着,雷言便大嘴巴地说道:“哦,那是因为巽兄的装束太美,引得我不由的调戏了他,所以才被当成疑犯给捉了。”
“噗——”一声笑,出自两人口,余下的一人恼羞成怒。
万世抓起桌上昨夜整理的资料,一边看着一边心不在焉的揶揄着:“看来我的眼光不错,随便让巽打扮打扮就可以吸引到男人。”
雷言笑着走过来,站到大红脸的孟巽身边,瞳仁异光闪烁,好像很赞同万世的话般。
“看什么看!”孟巽瞪了雷言一眼,后者笑得更灿烂。
“巽哥,他是喜欢你罢。”夏目平静一言,说得孟巽揪紧胸口,差点岔了气。
万世耳里听着玩笑般的对话,眸子却死盯着手里的资料。啧,到底少了什么关键,怎么没法把线索串成线。
雷言转眼瞄到沉默的万世,对她手里的东西有些好奇。他伸着脖子瞧去,隐隐看到几句话默念出声:“被人跟踪……被捕快救过……”他转头对孟巽说道:“巽兄,那是什么?字写得倒是挺漂亮的。”。。。
016 再多一个受害者!
四个受害者,除了死掉的珍儿,都是由夏目亲自问话的,而后她将内容转述给老板形成了文字。
那内容此时正抓在万世手里。
她看似慵懒得毫不在意的盯着纸面,但波光流转的眸色却明显提醒着店内之人,现在她正苦思,千万别去打扰。
当然,这提醒得建立在了解她脾气习惯的情况下才有用。
先说店内的三人中的夏目与孟巽,此时二人正如小猫小狗般,较着劲呲着牙,唇枪舌战得不亦乐乎。
余下的雷言眼里看着笑事,余光瞟着万世,见后者久久未搭个腔,不由好奇的转头朝玉手上抓着的纸面瞧去。
他瞧就瞧好了,偏偏还念出了声。
就在雷言转头问孟巽话的当间,沉默着的万世唇边勾出一个美妙的笑容。
孟巽与夏目打嘴仗,虽说机会不多但几乎只输不赢,可他又从不长智,于是就形成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死循环。
雷言问话时,孟巽正巧被夏目语调平淡但内容极损的话刺得耷拉着脑袋,他肚子里的无明火自然就朝着雷言宣泄出来。
“什么什么的,字好看又不顶二斤大米……”话还没说完,孟巽便感觉身旁传来一阵冷气。
“巽哥,那是我写的。”夏目不急不缓的说了,面瘫似的脸上挂着无邪的笑容,如果忽略掉猫眼里来回穿梭的闪烁,这笑容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天真。
孟巽唇角颤了一下。
才在拌嘴上吃了亏的孟巽,还不至于傻到立马再受一次伤。他揪着胸口默念好男不与女斗,同样扬着阳光般的笑容说道:“小目,巽哥错了。”
雷言闻言,错愕的挑眉,脑里闪过一句,真没志气。
“哈哈哈哈……”突然高亢兴奋的笑声,从之前沉默着的女人口里发出,惊得三人同时转眼。除了雷言之外,夏目与孟巽互扫对方一眼,眸里同时闪过光芒。
老板很开心。
万世的笑声大约持续了半分钟才停。停下之后她哼起怪异的小调,颇有得意的将桌面整理了一番,瞄到错愕的三人,乐滋滋地解释道:“果然是到了口的肉不能随便吐出,天都助咱们,咱们还怕破不了案?哦——嚯嚯!就那破案,也亏得苟能那厮……”
“我这厮怎么了?”苟能的声音突然从玄关传来,听起来相当不爽。
那道也是,这么不好听的话被无意间撞到耳里了,任谁也不会高兴舒服起来。
啧,被听到了。万世翻白眼撇嘴角,一气呵成。
趁万世撇嘴的当头,夏目早就带着标准的笑容迎了上去,末了声音清脆地欢迎道:“欢迎苟捕头大驾光临,里面请里面请。”好似刚刚说他坏话,只是一场幻听幻觉。
万世的撇嘴,夏目的热情,都让雷言瞧着咋舌。他扫了眼孟巽,后者表情如常,好似见怪不怪。
都说人生如戏,今儿他才真见识了啥叫人生如戏。
不论是妖娆的万世也罢,还是可爱的夏目也好,接触的时间长了才明白,她们都是多变的捉摸不透的。
看来巽兄夹在这两女之间,这日子定是过得水深火热催人泪下。
话说回来,这万事屋究竟是干嘛的,居然还有捕头找上门。
雷言一边想着,一边退到一旁,转头一瞧,孟巽端了茶放到桌上,一言不发的朝他这边走来,然后与他站到了一条线上。
他不是店里的人么,跟他一般退这么远干嘛?
他冲孟巽诧异的眨眼,暗示他的疑惑,后者抛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站远些,安全些,免得被老板看到,丢给他一些莫有其妙的事。
“万老板,苟某从前还不知道,原来你是个只收钱不办事的人。”苟能进店坐稳,开口便是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隔着长桌,万世的眸子轻闪了下。
来了不说事,反倒先损一句,看来这苟捕头的情绪不对。
心情不好跑这来撒泼,她又不是衙门专用出气筒。
脑中念头一闪,嘴上不急不缓地说道:“苟捕头,您要是损这么一句就舒服的话,没关系,咱们今儿人多,您就挨个的损罢。”万世说得轻巧,额角挤出的愠意却清楚表达着她的不爽。
苟能是带着事来的,不过在玄关处刚好听到万世那有些贬低之意的话,所以在说事之前先逞了口舌之快。
他以为万世会与他呛起来,正打算与她理论一场。谁知她来了个顺水推舟让他请便,这么一来,他若真照她所说去做,反而是显得他没肚量了。
苟能嘴角动了动,似乎还咬了下牙才说道:“昨夜又有名女子被强。奸了。万老板,这委托若是……”
“砰”
万世捶桌面的声音打断苟能的后话。
妖娆妩媚的女人带着不明的笑容,缓缓地说道:“苟捕头,您放心回罢,此案就快水落石出了。”说着转头对夏目说道:“目目,送客。”
逐客令下得干脆,苟能还没回过神时,夏目便一脸笑容的到了他的面前。
“苟捕头请罢。”夏目的笑容可爱,可气势不容抗拒。瞧着这可爱但可恨的女子,苟能不甘地重哼一声,忿忿地转身离店。
拿了五百两银子,就是如此办事,早知如此,当初他应该多个心眼,只先付一半才对。
苟能前脚一走,雷言终于憋不住地问道:“此店是做什么的?居然衙门的人也要求你们?”
问题丢出,换来短暂的沉默。
这种基础问题,万世一概不会亲自出面解释。她重新抓起整理出来的资料细看着,把雷言当成了透明物。
夏目瞄了雷言一眼,不带感情地说道:“什么都做,除了杀人放火。”话音一落,孟巽便加了一句:“只要你出得起银子,咱们就想得到办法。”
雷言狭长的眸底闪过不明的光芒。
“目目,要开工了。”万世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听起来有丝兴奋。
开工?开什么工?夏目愣了下,下意识的扫了孟巽一眼,后者没由来的紧张了下。她转头看着万世,却是指着孟巽,问道:“巽哥不去么?”
孟巽嘴角抽了抽。小目不论在何时,不管做何事,总会拉着他一起。什么心态啊……。。。
017 分开行动!
夕阳西下,路上的行人渐少,一道紫影在路间漫无目地的闲逛,似乎没打算在天黑前回家一般。
紫色的身影轻快的走向千丝布庄一带,路过衙门专用的告示牌时,她顺便抬眼扫了下,那张引起疑惑的告示早就不知被谁撕得七零八落了。
朱色的唇边勾出一丝笑容,似有嘲意,笑容一闪而过如同幻觉。
散尽最后一丝余辉,太阳终于沉到了高山之后,街道顿时暗了下来。
远处一盏火光隐隐亮起,从形状上能看出是只圆形灯笼。光点停停走走的朝着紫衣女子身前移动着,所过之处渐渐亮起来。
到了近处,那拿灯笼的更夫将手中灯笼举了举,说道:“姑娘,时辰不早了,快些回家罢。”说着点亮了挂在高处的灯笼,为黑夜又添了一丝光明。
这附近几十年前曾是民窑,为了方便做生意,街道两旁挂着灯笼,等入了夜便点亮灯笼提供光源。只是后来官府规范了这行业,民窑渐渐被官窑取代,此地也就慢慢成了普通的住宅区。
不过夜里挂灯笼的习惯却没改。这习惯不仅没改,和顺县的一些要道上还被效仿,演变成了县里的特色。
每每入夜之后,便由县内的更夫负责点灯。
更夫的好意让女子浅浅笑了,可爱得让更夫心情舒畅。她用那如铃般的声音,说道:“不打紧的,我这就是在往回家的路去。”说着她便离开。
目送女子走远,更夫转头拎了灯笼正要走,瞄到形迹可疑男子尾随女子而去。他愣了一下,正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正巧一巡街的捕快出现在他眼里。
更夫大致把事一说,捕快神色一凛的跟了过去。
孟巽很抑郁。
长这么大,有夸他俊的,有损他美的,也有说他风流的,却还没谁说过他猥琐的。可偏偏他家那疯女人老板,非得让他扮演一个猥琐的角色。
他的形象何在,面子何存!
不过孟巽心里也清楚,自从三年前跨入万事屋的时候起,他整个人就没有形象可言了。
其实让他扮个变态也没关系,只是他要调戏的对象是可爱却可恨的夏目……光是想,先不说有没有欲望,就说他有欲望也没那胆量。
不知道小目那身功夫跟谁学的,下起狠手来真是叫快、狠、绝。同样有武功防身的他,都达不到这般境界。
关于学武一事,多年前他还想不通,他家又不是混江湖闯武林的,干嘛非得学武不可。不过现在他却很庆幸,还好小时候被逼着学了一身功夫,没白学不说还时不时的体会到有功夫防身的好处。
这就是所谓的靠人不如靠己,等别人救还不如自救罢。
孟巽远远的尾随在夏目身后,打算挑个好时机跳出来调戏下她。
他不知万世在玩什么花样,分别给他和夏目交待了番,便赶着他俩出了门。
现在仔细回忆起来,这是万事屋第一次接衙门的案子,照理说老板同他和夏目俩一样,都应该没啥经验才对,却不知为何她显得轻车熟路,知道要往什么方向追查。
万世果然很神秘。
孟巽一走神,差点跟掉了那抹紫色的身影。
夏目穿着紫色的小衫纱裙,头上顶着一对包子头,两条小辫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