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屋秘事-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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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吧,不就是开着门睡觉么
此时谁也没想到,孟巽这一等,没等到晋平,倒是把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等到了。
孟巽来敲门的时候,万世其实还没有睡着。她并非存心在等晋平,只是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极乱,搞得她睡意全无,她干脆就坐起来发呆。
这呆没发多久,敲门声就响起。
门一拉开,是孟巽,身后却没有晋平。
万世诧了一下,问道:“人呢?”
“打晕了。”孟巽的表情有些复杂的回答了,便听万世再错愕地问道:“你打晕他干嘛。”人家是来说事的,又不是来干什么的,居然孟巽也会做出夏目那般莽撞的事。
“他……”孟巽欲言又止,好像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把事讲明白。他起了个头,后话还没讲,便放弃地说道:“唉,算了,老板,你自己去看看吧。”说着指了指西厢门口,那意思是得出院门才能看到他说的事。
由于万世没睡意,此时身上穿得倒还周正。她疑惑地瞄了孟巽两眼,努嘴让他在前面带路。孟巽取了灯笼,二人一前一后的到了东厢。
进屋前,万世把孟巽拦住,说道:“巽,你等等,这里面可是放着三具尸体的。”杨夫人的遗体也被李伯搬了过来,现在房里放的三个死人,虽说不怕闹鬼什么的,不过此时大半夜的,万世还没胆大到这个地步。
“我知道。”孟巽拉住万世的手臂,一边拖着一边说道:“不过,现在里面还有个活人。”
万世下意识地往后退,挣脱了孟巽的手,惊讶地问道:“是晋平?”他小子半夜来找她,目的是为了偷尸?万世脑子有些打结。
“不是。”孟巽改拖为推,这一次总算是把万世给弄进了屋。
外室,头朝里竖着放了三具尸体,从左起是官博、杨耀、杨夫人。官博死得最早,此时早就有腐坏的现象。万世跳过官博的尸体没看,直接瞄向杨耀和杨夫人这两具。
借着身后孟巽的灯笼散开的光,万世看到杨耀的衣衫,很明显的被扯开,就连杨夫人的衣衫也一样。这扯开的角度与尺度,倒是看不出一丝猥亵之意,更像是在搜怀里的兜一般。
万世正想让孟巽过去照照,便看身后那团光移到了前方。
顺着光看去,万世发现孟巽所说的活人。就在杨耀与杨夫人两具尸体之间的空隙处的地上,面朝下扑着一人。看这身材加衣衫,似乎不是晋平。
“他是?”
“是叶老板。”孟巽蹙着眉,把举着灯笼举点了屋内放着的烛台,顺便将灯笼吹熄放在了门边。
听说是叶侍,万世先是一愣跟着露出了然之色。
“他来找腰牌的吧。”她愿意进屋,靠在门边,双手抱臂,淡淡地说了一句,停了半秒再随口问道:“巽怎么把他打晕了?”
“这个……我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凶手又来鞭尸,便跟过来把他敲晕了。”他说得含糊,其实从他当时的角度与这昏暗的夜色看来,叶侍找腰牌的动作,就像是在做奸尸前做的准备一样。
孟巽只是打晕他,已经是很手下留情了。在万世说出叶侍真正的目的时,他都还认为此叶老板有着恶心的癖好。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再听到万世提到了腰牌,孟巽犹豫了下,问道:“老板,腰牌……要不要还……”
“那又不是他的。”万世翻了个白眼抢了孟巽的话,末了问道:“巽把我喊过来,是想干嘛?”
这一问,倒是把孟巽给问了个愣怔。
他喊万世过来,并不想干嘛,只是一时间不知要怎么和她说明白,所以才请了她自己来看,或许一看之下就能明白。不过此时他知道是自己误会,当然不能据实相告。
不能说实话,当然只能瞎掰,让他在这掰神面前瞎掰,他很有自知之明的认为,必定的没法蒙混过关。为了不说假话,又不能说真话,孟巽急中生智扯开了话题,问道:“呃……老板,我要不要把他喊醒?”问完暗抽了抽嘴角,心间呐喊道,人,真的是被逼出来的。
万世也不是真想知道孟巽喊她的原因,毕竟在万事屋里早就养成了习惯,不论大小巨细,但凡是个事,就算他们事先处理了,那也要在事后支会她一声。现在她基本上也就认为是孟巽在做报告,纵是他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喊吧喊吧,叫醒了让他快些回去。”万世不耐烦的挥了下手,说完这些便走了出味不怎么好的屋门。
借着月光她走了几步,脑子里像被刺激了下,突然叫了声:“哎呦”
她这一叫唤,把孟巽给叫了出来。
“怎么了老板?”孟巽探了个身子出来,便看万世冲他招手,他走过来,还没站稳,万世便垫着脚尖,在他耳边交待了一句。
孟巽脸一苦,取了灯笼给万世,展了轻功飞奔了出去。可怜的他,大半夜的,还要四处乱跑。
他这一走,万世也跟着离开,结果谁也没去叫醒叶侍。。。。
131 至少活着
岛上无人打更,不过看月亮之势,此时也有二更天。这房间,门是落了闩的,而窗户却是开着的,窗帘随风而动,屋中寂静无声。
房间里点了一盏油灯,不过此时灯蕊已经烧到了最底,那簇本就弱小的火团似乎打算随时灭掉。
忽然,有个脑袋伸进窗内瞅了一眼,借着微光似乎没看到半个人影,那个脑袋顿了一下缩了回去。
此人是孟巽。他大半夜的不睡觉,特意的从月宁院跑到月光院的南厢来,再猫人家的窗下,如同做贼一般的张望,这一切,当然不是为了好玩。
孟巽会出现在晋平的窗外,得从万世在他耳边的交待说起。
万世认为,晋平那走时的一瞥,肯定是有深意的。再结合着晋平白天一整天的反常,必定他会选在众人都睡下,而又没睡得太死的时间来找她。当然她会突然想到这一点,是受了叶侍来摸尸体找腰牌的启发。
而晋平却没来,照万世的分析,弄不好他是被叶侍给打乱了安排,才以才会迟迟没有出现。
他不出现没关系,她可以叫人去请他出现,虽然这手段强硬了点,不过现在是非常时刻,做事就不要那么矫情了。这是万世单方面的想法。
万世差了孟巽去,其实是想让孟巽把晋平给打包扛来的,谁知孟巽硬着头皮到了,却没看到晋平的人影。
孟巽怕自己看漏,又怕晋平有意躲避,站在窗外想了片刻,纠了下眉头,一个纵身,撑着窗台跃进了房中。
“噗”的一声轻响,灯蕊被油给浸灭,屋中陷入了一片黑暗。
孟巽站了一会儿便适应了黑暗。他摸出火石本想点火,忽听门边传来敲门声。月光将门外的身影映到了门上,能看出来是个身材娇小的姑娘。
应该是香兰。
“少爷,您睡下了么?”
这话问得……睡了不也被喊醒了么?
“少爷,茶您喝了么?”
他是要回答,还是不回答?孟巽正犹豫,看到门上的影子多了一条。他心里一紧,以极快的速度到了窗边,将窗户死死的关上,末了开始在屋里找着要躲哪里才好。
早知道晋平就在门外,他打死也不钻屋里来。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这要是被抓住,那不是丢死个人了。
孟巽还在乱想,门前的二人早就离去。
不是晋平?孟巽愣了一下,窗边却传来声音。
“应该还在屋里。”此话是个男子说的,却不是晋平的声音。他好像只为确认一般,说了便就离开窗边。
听到脚步声音离得远了,最后消失不见,孟巽提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准确的说,他的心也没放下来,毕竟窗外那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定是冲着晋平来的。
还在屋里是什么意思?香兰半夜会的人是谁?
带着两个问题,孟巽轻手轻脚的把窗户打开,再仔细检查了屋中一切,这才准备离开。
一低头,月光下的窗台上,刚好可以看清楚一只完整的脚印,以及一个后脚跟的痕迹,两只脚印是出自同一人的。
刚刚进房间时,孟巽背着光便没留意到,此时是对着月光的,当然是看得比较真切。
这脚印如果是晋平的,那么他一定是从窗子离开了房间。而且绝对只有他一个人。
他家老板说了,他要来找她,而且他明显也背着香兰离了房间,那他找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刚刚他走的都是墙头,刚好与晋平错过?
此时,他还是先回去一趟,万一晋平到了,老板名节还要他来保护。
孟巽跃出房间,抬脚时顿了下,回身摸着窗户再踌躇了下,最终还是把窗户给虚掩了起来。
如果这一次再错过,至少能让晋平知道有人入过屋的,说不定他一害怕,又跑过来找他们也有可能。
匆匆回了月宁院,路过东厢时孟巽去瞅了叶侍一眼。他还扑在地上昏迷着,看来不到早上是醒不过来了。
进了西厢,甲字号的房门是紧闭着的,虽然里面透着光,却不知万世有没有睡下。
他要不要敲门?会不会打扰老板睡觉?
犹豫了下,孟巽试着敲了两下门,再轻喊了一嗓子。他这一声,喊了当没喊,不过一直保持清醒的万世,倒是听到了他的敲门,外加看到了门上的身影。
“晋平呢?”看着孟巽空手而回,万世不悦地蹙了下眉头。敢情她白等了这么久。
孟巽站在门前,说道:“晋平没在屋中,我看窗台上有脚印,应该是翻窗离开的。”说着把那脚印的位置描述了下。
万世听了,还没等孟巽继续说下去,便打断道:“他是跌下去的?窗外有没有血迹?”
“啊?”孟巽眨了两下眼,没明白万世的话。
“巽,你先进来。”万世侧身拉了孟巽入屋,末了再拖着他到了窗边,一把推开窗,说道:“你试着像他那样踩上去。”
孟巽迷惑的踩上窗台,由于窗户的高度有限,他整个人便是猫在窗间的,而另一只脚自然也踩到了窗台上,形成了两只比较平行的脚印。
“懂了么?”万世虽用实践证明了理论,也没花什么语言去解释,照理说她应该臭屁的损孟巽一番,而孟巽也做好准备让万世损了,结果她只是问出三个字便没了下文。
孟巽卡在窗间,不知要跳回来,还是该跳出去,或者就这么傻卡着。
万世沉默了,脸色还有些不好。
照孟巽所说的,晋平应该是为了避开耳目而走的窗户,可照那脚印来看,他应该在窗户处失了足。
不知是自己失足,还是有人造成的……凶手的动机不是与他无关么,莫非是她想错了方向?
“啧,真烦”万世抬眼一看,孟巽还傻蹲在窗户间。
“下来呀,还蹲着干嘛。”她边说边抓着他后领,不留余力的拉了他一把。
孟巽也是仗着有好的身手,被万世这么没良心的一扯,硬是只有些狼狈,仍然坚挺的没摔倒,有惊无险的站定。
他没工夫与万世计较,也可以说是他知道计较也没用,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说道:“老板,除了晋平没在之外,还有一事比较奇怪。”他用的只是“奇怪”二字,说出来手却引得万世连连喊着“可疑”。
“巽,你去庄里找几圈,看看能不能找到晋平,哪怕是死的也成。”最后一句,从一本正经的万世嘴里说出,听得孟巽嘴角直抽抽。
咒人不带这么淡定的吧……
他此时是一门心思的去吐槽万世,却没发现自己正接下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一夜就这么过去,孟巽也就这么在庄里找了一夜,最终连晋平的一根毛都没看到。
天色灰亮灰亮的时候,孟巽拖着疲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