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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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开口,声音突然嘶哑,一字一句,冰冷无情地说:“原来,你也和他们一样,都想将明月珏占为己有!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萧浅浅,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耳边是撕心裂肺、震耳欲聋的叫喊,绯衣女子只觉得头痛欲裂,再也顾不得架在脖子上的那柄剑会不会贯穿自己的喉咙。
不顾一切地挣脱了束缚向白衣男子狂奔过去,只想要跟他解释清楚。
然而,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一片亮光闪过,似有水波片片破碎随风荡漾——她站在那里,转身回望,那个一脸伤心欲绝的男子依然站立在原地,冷若冰霜地注视着自己。
原来,立在面前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人,只是一片虚无缥缈的幻象,宛如水中倒影,可望而无法触及。
她愣在那里,怔怔地望着那一袭幻影随风化作片片碎影四散开去,心中忽然猛烈刺痛起来。
“玄锦——”绯衣女子猛地伸手去抓,然而,被月光衬得发亮的手心里却是空无一物,唯有呼啸的风在指间如水流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
她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眼里忽然有点点泪光闪烁,扑通一下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再也抑制不住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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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
萧浅浅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身子轻轻的,在空中飘来荡去,仿佛是从枝头飘落的花,又像滴在流水里的浮萍。天地黑暗一片,唯有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个梦,好长好长的梦,是关于她和上官玄锦的梦,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是那样的刻骨铭心,那样的难以忘怀。
原来,魂魄也是会痛的。
看来,唯有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她才能真正正正获得解脱吧。
浅浅迷迷糊糊地想着,却忽然看见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地动了动眼皮,艰难地掀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娘娘。”
浅浅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脑袋里浑浑噩噩的,长睫轻颤,她终是重新闭上了眼睛。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意识又逐渐散乱,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
又不知昏迷了多久,耳边蓦然传来清晰的呼唤,柔美动听的声音里满是忧急和关怀:“浅浅,浅浅……”
“玄锦!”脑海里瞬间窜出这个名字,浅浅心弦一震,本能地伸出两手在空中胡乱抓着,终于抓住了一只胳膊,她喜出望外,大喊着“玄锦,不要离开我,不要……”,豁然睁开了双眼,猛地坐了起来,左胸处猛然传来一阵撕扯的剧痛,让她不由得蹙紧了蛾眉,闷哼出声:“啊——”
噬心的痛楚迅速地四下蔓延开来,面色苍白的人儿终是承受不住,摇晃着身子,无力地向后倒去。
有一双手恰在此时伸过来接住了那后倒的羸弱身子,轻柔的声音如水般掠过耳际:“浅浅,我是姐姐!”
姐姐?
浅浅疑惑地转头,眼波流转,看到自己正置身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广殿之中。黄杨木床上笼着碧丝青纱帐,由镂花银钩轻挽低垂在两侧,而自己正坐在素云缎被褥中,着了一袭天水碧色宫装。轻轻柔柔的颜色,轻轻柔柔的纱罗,好似一朵云静浮其上。
一张柔美动人的脸映入她的视线,小巧的瓜子脸,精致绝无半分可挑侧的瑕疵轮廓分明,肌肤胜雪,姿色惊艳,一双枚水荡漾的迷人眸子,长长的睫毛像蝶翅一般,鼻若琼瑶,樱桃小口泛着红润的光泽,本应是明艳绝伦、不可方物的容貌,却布满了担忧和焦急。
这是……萧婉晴!!!
浅浅有些意外、有些怔忡,目光下移,看到了萧婉晴那一身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华袍,繁丽中透着尊贵。赤金桃枝攒心翡翠簪斜绾着堕马髻,坠珠金钗的簇簇流苏及额心的红瑛珠子将那精心描画的面容耀得姿容如画、清丽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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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谁是幕后黑手(3000+)求订阅
萧婉晴拿了软枕靠在浅浅背后,又小心翼翼地扶她靠在上面,这才在床前坐下来。言睍莼璩
确认浅浅是真的清醒了,美眸里终于漾起一抹暖色,笑涡隐显,一脸疼惜地望着自己费劲千辛万苦才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妹妹,声音里却有掩饰不住的欣喜:“你受了伤,都昏迷好几天了……谢天谢地,总算是醒了……浅浅,你一定饿了吧?”
说完,就对着身边的侍女一招手,那小侍女毕恭毕敬地递过来一只精致的汤碗。
萧婉晴接过来,微微笑着说:“这是红枣莲子羹,我怕你醒了之后会饿,便让膳房一直热着,快趁热吃吧。”
说着,便舀了一匙轻轻吹了吹,送到浅浅嘴边飚。
浅浅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并不去喝那汤匙里的粥,愣怔半晌,才有些艰难地问:“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这又是哪里?姐姐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萧婉晴好脾气地笑着,柔声轻哄:“浅浅,我知道你现在满腹疑惑。姐姐答应你,等你把这碗粥喝完,就把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给你解释清楚,好吗?”
这下,浅浅终于确定自己还没死镦。
看来,那天被青姝璃的手下刺伤之后掉落河中,是被救起了。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却没想到,竟然又幸运地活了过来。
此时,腹内空空如也,胸口的剑伤疼痛侵袭,可浅浅几乎顾不上了,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萧婉晴那一脸的关心,她想也未想,便伸出右手接过碗一口气喝完,迫不及待地说:“姐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萧婉晴点点头,对着身后站立的侍女摆摆手,她便走到门前,向外说了句什么。
浅浅还没来得及看仔细,便有一个月白色人影快速奔到床边,跪倒在地,细绸裥裙在暗红色织金地毯上开出一朵清丽的花来。
那人仰起了梨花带雨的小脸,口中不住地发出呜咽,声音哀切:“主子,都是青荷不好,都是青荷害得你……是魁王殿下和古夏公主勾结,逼迫青荷陷害主子……青荷没有办法,只好答应……是青荷对不起主子,事情和该死……”
青荷?浅浅下意识地睁大了双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溢满痛苦和悔恨的神情,一瞬间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上官玄锦竟然也参与了这件事?!
青荷看浅浅呆若木鸡的反应,又急又悔,泪如雨下,哽咽着道出了前因后果:“三年前,因为家境贫寒,无钱给身患重病的爹爹医治,青荷就到魁王府中做了丫鬟。因为魁王救了我爹的命,所以我对他心存感激,一直想找机会报答他。后来,魁王就派我到皇上身边做内应。那时候皇上还是太子,青荷平日里只是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动向都会暗中汇报给魁王……青荷获得了太子殿下的信任,等到主子和太子成婚后,太子殿下又让我做了主子的贴身侍婢。”
“后来,魁王篡位的阴谋被识破,只能赋闲在家,却仍暗中让青荷监视太子。因为偶然的机会,青荷偷看了从古夏国寄给主子的家书。虽然经过了特殊处理,但青荷受过专门的训练,自然知道其中的玄机……”
泪水不断从那双明眸里滚落下来,濡湿了月白色的衣襟。
青荷跪在床前,小手死死地扣在床缘上,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泛着青白色,她的声音几乎哽咽:“青荷知道了主子的真实身份,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魁王。魁王为了让为他办事的人消除二心,所以暗中控制了我们的亲人。为了保全爹爹,青荷无奈之下只好将主子的身份告知了魁王。魁王知道后很高兴,却示意青荷不要说出去,他要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再出手……”
“后来,古夏国公主来到明城,魁王暗中和她勾结,还给她出谋划策,并让青荷模仿主子的笔迹伪造了和西罗国往来的密函,栽赃嫁祸主子……”
她忽然仰头看着浅浅,双眸中满是挣扎的痛苦和无奈,“青荷本不愿的,可是魁王用爹爹的安危逼我就范……青荷不能眼睁睁看着爹爹为我所累、命赴黄泉,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照做。”
“主子待青荷如至亲姐妹,青荷本想回去向魁王复命,等他放出爹爹后便以死谢罪的。却不想魁王出尔反尔,不止杀了我爹爹,还听信青姝璃要杀我灭口、永绝后患。青荷本打算逃命,却看到他们争吵起来,原来魁王帮助青姝璃,除了要她帮自己夺皇位之外,他还想要把主子据为己有。青姝璃只是表面上答应放过主子,实际上却派人要取主子性命。”
“青荷不忍心主子被那个歹毒的女人杀害,便悄悄跟踪他们到了护城河畔。看着他们刺了主子一剑,青荷悲痛难忍,一直等着他们离开,才跳进河中将主子救了上来……幸好主子还有一息尚存,又恰巧碰上前来寻找主子的西罗人,青荷便同他们一起回去,见到了主子的姐姐虞妃娘娘……”
青荷说完这一堆话,早已泣不成声,瘦弱的肩一抖一抖,跪在地上,一脸悔恨地看着浅浅,双手紧紧地抓住浅浅的衣袖。
所有的疑惑终于被解开,浅浅的心却愈发沉重了。
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上官玄睿和青姝璃一同所为,是他们共同策划了这场弥天阴谋,害的自己落到了如此田地。
而自己视作亲姐妹的青荷竟然会是上官玄睿潜伏在自己和玄锦身边的细作,怪不得他会对玄锦如何待自己的事情一清二楚,怪不得那些信函上的笔迹会与她的如此神似!
是啊,自己曾经刺伤了他,让他险些丢了性命,又害他篡位的阴谋败露,他当然对自己和上官玄锦恨之入骨。
可惜上官玄睿被削了兵权,要想复仇,唯有兵行险招,和青姝璃联手!
而青姝璃当着众人的面诬陷自己是西罗国细作,不止可以轻而易举除掉自己这个眼中钉,又可以成为救梦华王朝于危难的大恩人,倒真是两全其美!
青荷做了伤害自己的事,陷自己于如此境地,自己是该恨她的吧。
可是此时此刻,浅浅已经不知道心中究竟是何样的感觉了。
她是青姝璃盗取明月珏的棋子,那青荷便是上官玄睿用来陷害她的棋子。说到底,她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同病相怜,青荷对她的欺骗,就像她对玄锦的欺骗一样,都是有苦难言,被逼无奈。
面对另一个自己,她又如何能真正恨得起来!
浅浅心中苦苦一笑,看着跪在地上泪流不止的青荷,终究是于心不忍。
她所做的种种,不过都是被上官玄睿所迫,为人子女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父母被自己所连累?她本心并不坏,只是跟错了主子。
况且,若不是她出手相救,只怕自己现在已经是孤魂野鬼了。
如此想着,浅浅在心中轻叹一声,缓缓说道:“青荷,你起来吧。”
青荷闻言一喜,连忙止住了抽泣,却仍是跪在地上,连连摇头:“主子,青荷犯下滔天大罪,不敢奢求主子原谅,留着这条贱命就是要跟主子禀明一切。如今心愿已了,青荷只求一死谢罪。”
浅浅默默看着她半晌,缓缓道:“你已经知道错了,也救了我一命,就算是功过相抵了。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以后还留在我身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