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手遮天-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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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躲?”此时云岭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杀手倒下的身体旁,多了一个修长的身影。那身影背对着苏芊芊冷冷地说。
“有你在,哪里还用得着我出手。”苏芊芊微笑着说。刚到前院时,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流,这气流十分微弱,若不是芊芊对这微弱的气流太过熟悉,也很难发现。
“哼。”温如玉背着手,冷哼一声,心中无比气恼。明明知道她早有应对,自己就不该大老远跑回来;明明知道那杀手根本伤不了她——可是看到她毫不躲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她竟然拿自己的性命赌自己的在乎!
“阁主!”
云岭看到温如玉如同看到神兵天降,脸上喜不自禁,连忙过来行礼。
温如玉竟看也不看众人一眼,独自进屋去了。
他——生气了。
云岭以为自己瞎了眼,可是温阁主的气愤明明就写在脸上,不止是气愤,简直就是——恼羞成怒!
苏芊芊丝毫不理会云岭一脸的惊讶状,说:“还愣着干嘛?云逸中了戚夫人的毒,我已经让鸣霄去请路神医了,你赶快去看看吧。”
云岭一听云逸中毒,连忙跑了。
“好了,战斗结束了,打扫打扫战场吧,”苏芊芊看到已经回来的众护卫,吩咐道:“程松,那些迷晕的家丁都捆到东边的树林里。还有,看好这个杀手,给他先弄点软筋散。”
苏芊芊吩咐完,就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换了一副难得的温柔表情进了温如玉走进的房间。
众人也一脸惊讶,我们没眼花吧,刚才苏芊芊的样子看上去好温柔好贤惠啊……
苏芊芊进了房间,点上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温如玉正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臂撑着脑袋,似乎有些疲倦。
苏芊芊也不打扰他,走到墙角,打开炉子,看到炉火未息,微笑着将炉火生旺——这间房是客房,原本就备有一个烧水的炉子。苏芊芊熟练地烧水、沏茶,将沏好的热茶放到温如玉手边的小茶几上,转身给自己另沏了一杯,在茶几的另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温如玉一直悄悄观察着苏芊芊的一举一动。当看到那杯热茶时,原本冰凉的心也如那热茶一般腾起一股暖暖的轻烟。这算是为刚才的事道歉吗?
两人各自喝茶,没有任何言语,苏芊芊乖巧的坐在旁边,放佛被偷袭的不是随园,被刺杀的也不是苏芊芊,今夜的血雨腥风更是与二人丝毫无关。
云岭到后院看望了云逸,知道云逸暂时性命无忧后,就和程松一起押着最后一名刺客进来,这才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宁静。
“阁主,小姐,这——如何处置?”云岭瞥了一眼跪着地上的杀手,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此时,杀手蒙面的黑布已经解下,借着烛光,苏芊芊这才看清杀手的容貌,此时杀手身上没有半分杀气,一脸的平静,脸上一道伤疤从左边的眉骨划过鼻梁,显得狰狞恐怖。
“遂平今日既然失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遂平?”苏芊芊自言自语道,刚才似乎云岭情急之下叫出过这个名字,看来,他和云岭有些交情。
“云岭,你是随园的护卫头领,这刺客——你看着办吧。”苏芊芊说道。
“这——”云岭看着遂平,眼中无比痛惜,握着剑柄手指有些发白,似乎在下极大的决心。
“云二哥,一切都是遂平咎由自取。你动手吧,遂平绝不怨你,可惜今生再无机与云二哥会把酒言欢!”
“你!——”云岭用剑指着遂平,却根本无法下手,脸上是无比痛苦的表情。
易不容辞 第九十七章 愿者上钩
原来多年之前,遂平曾与云岭有些交情,当遂平一踏进随园,看到迎战的竟然是云岭,心中十分惊讶,却不敢表现出来,他知道云岭武艺高强,只能尽力周旋,等待时机,并不想伤了云岭性命,故而身上并没有杀气。
于是遂平铤而走险,孤注一掷转向刺杀苏芊芊,他万万没想到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失手被禽,更没想虽然蒙着面,竟然还是被云岭认了出来。
其实当时云岭也只是猜测,千钧一发之际只是喊出来一试,没想到真的猜中了。
当苏芊芊说云岭是护院时,遂平的感觉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眼前的少女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请得动当今武林排名前十的杀手当护院!
就在云岭的剑准备落下时,不想苏芊芊却一跃而起,将云岭的剑推开,稳稳落在遂平面前说:“罢了,云岭,给他松绑。”
“这——”云岭一脸惊讶,没想到苏芊芊竟然要放了遂平。
“你不杀我?”遂平惊讶地问。
“杀你干嘛,你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要杀我的人又不是你,杀了你又能如何?”
“多谢小姐!”云岭冲着苏芊芊行了礼,转身伸手解开了遂平的绳子,又对遂平说,“还不快谢谢小姐不杀之恩。”
当遂平一脸惊讶地站了起来,苏芊芊抚摸着他的玄天剑,由衷地称赞了一声“好剑!”就将剑扔给了遂平。
遂平接住宝剑,心中七上八下,他行走江湖十几年,杀人不眨眼,面对眼前这个淡定的小姑娘时,竟然心中有了怯意。
对,是怯意!她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将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师?
还有她旁边的那个男人,云岭称呼他为“阁主”,竟然能一指将他点倒,武功深不可测。看他的眼神更加凌厉,让人不战而栗。
“在下苏芊芊,正是这随园的主人。说吧,谁派你来的?”苏芊芊坐下,心平气和地问道,眼神平静得让人恐惧,这是十五岁的小姑娘该有的态度吗?
遂平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自己大名鼎鼎的江湖杀手怎么有种被人轻视的感觉?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遂平握着玄铁剑,强压住心中的忐忑,用杀手固有的声音,冷冷地说。
“刚才没能杀得了我,现在你更杀不了我,以后你绝不会杀我!”
遂平收回了气势,入斗败的公鸡低下了头。苏芊芊说得没错,有云岭和那个“阁主”在,两人的武功都不在他之下,现在他根本杀不了她,更不要说——刚才她说话的时候故意散发出的气势,证明了她本身就是个高手。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遂平仰头大笑,他现在才明白,刚才她不是躲不了,而是根本就不屑于躲,“难怪,太师愿意花黄金千两买你的项上人头,起初我还是以为太师财大气粗,没想到——实在是太小气了!”
“哦?竟然值这么多?”苏芊芊摸摸自己的脖子,虽然早就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是肯出这么多黄金买自己的人头,倒是真没想到。也对,连投石车都用上了,还在乎这千两黄金吗?难怪会招来戚夫人和遂平那样厉害的江湖人物了。
“遂平啊,这个肖太师不是小人,根本就是个毫无信用的小人。”苏芊芊眯着眼睛说。肖家,既然你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若不给你点coolersee,我就不叫苏、芊、芊!
每当有新想法的时候,苏芊芊就会把眼睛眯起来——因为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的眼珠子这会儿正在咕噜咕噜地转动。
“这?何出此言?”遂平一愣,完全没想到苏芊芊会如此说。
“你不信吗?那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你命!”苏芊芊说。
“好!”遂平一咬牙,他是杀手,本来做的就是赌命的买卖,这个赌,他比谁都熟练。
“若你赢了,今日的事情,我随园上下既往不咎;若是输了,你的命就是我的了!”苏芊芊笑眯眯地说,仿佛看到了一条上钩的大鱼。
“怎么赌?”遂平问道。
“不急,”苏芊芊转头对程松说,“程松,你去看看路神医和鸣霄回来了吗?”
当东方渐白,京城的门刚刚开启,一个家丁打扮的年轻人牵着马等在城门口,等着排队进城。
这个年轻人中等身材,中等相貌——是那种放在人堆里,若不是他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红木食盒,食盒上明显刻着京城著名的酒楼“全聚德”的标志,来来往往的行人,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轮到年轻人进城的时候,他走到守城的小兵面前放下食盒,规规矩矩行了礼:“这位军爷,小人是随园的家丁,我家主人命我进城买点心,顺便——顺便将这个交给王副将。”
家丁亮出了随园的腰牌请护卫过目,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
小兵上下打量了一下家丁说:“什么东西?给我看看。”于是伸手就去拿锦囊。
家丁巧妙地避开了小兵的手说:“军爷见谅,我家主人吩咐说,一定要小人亲自交给王副将。不过,各位军爷守城辛苦,这个就当是小人孝敬军爷您的。”说着从袖袋中取出了一块碎银子塞给了小兵。
小兵掂了掂银子的重量,满意地点点头说:“你到一边等着,我去通报一声。王副将见不见你可不一定。”
家丁唯唯诺诺地等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王副将就匆匆赶来。小兵一路小跑地在前面引路,脑门上一头汗,真没想到,一听说是随园来人,王副将竟然赶紧就来了。
“在下王武,请问你就是苏大人府上的?”
家丁似乎没想到王副将对小姐如此恭敬,脸上却依旧客气地哈腰行礼,将锦囊递上:“我家主人让小人将这个交给大人。”
王武结果锦囊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块百乐汇的九折卡。王武大喜,凭这块会员卡,在百乐汇任何消费都可以打九折,如今这东西就算有钱也难买到。就算自己不用,送人也很体面。
王武拱了拱手说:“替我谢谢你们家主人。”
家丁也回了礼,告辞进城去了。
家丁一路来到全聚德,按照苏芊芊的要求点了几样点心,留下话说一个时辰之后来取,却让小二另外准备个食盒,他手中这个装了东西,要送到医馆。
家丁将马交留在全聚德,拎着手中的食盒徒步离开,没有去清心医馆,而是向着城西走去。
家丁一路走到太师府旁边的小巷里,看了看四下无人,摘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条狰狞的疤痕。
此人正是江湖杀手,遂平。
苏芊芊跟遂平打赌,赌的就是肖太师是会讲信用对付黄金,还是会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遂平手中的食盒里,装的正是“苏芊芊”的人头。当然,苏芊芊的人头还牢牢地长在她的颈上,遂平手中的食盒中装的不过是经过路神医易容成苏芊芊样子的一颗女人头罢了。
说起来也巧,随园正好有一具女尸——戚夫人的人头可以拿来一用。当凤鸣霄在白玉雕龙牌的开路下,畅通无阻地接了路清心出城,快马加鞭来到随园。路清心帮云逸解了暗器上的毒,又按照苏芊芊的吩咐,将戚夫人的头颅易容成了苏芊芊的摸样。虽然戚夫人看上去年轻的时候定是美女一枚,但还是让路清心恶心了好一阵子。
遂平将人皮面具放入怀中,拎着食盒大步向太师府的后门。
此刻,幕僚梁先生正在肖太师的书房,站在肖太师旁边。最近皇上给肖太师放了假不用上早朝。
梁先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刚才卓府那边传来消息,说卓不凡急匆匆地出城去了;恭王那边好像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消息,神色凝重地离开了王府,早朝也没有去,直接出城去了……还有路神医,天还未亮就急匆匆出了城。”
“哦?王爷去了哪里?卓不凡呢?路神医……”肖太师眼睛一亮,说道。
“王爷和卓不凡都是骑马去的,出了城就跟不上了,好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