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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狂后倾天下by墨倾长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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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玉也道:“青青姑娘,这边附近没有可住的地方,不如到山坡对面去看看有没有村子,也好跟人家借宿一晚。”
“用得着这么麻烦?”楚清欢挑眉,“这山坡上这么多树,随便找棵树不就可以过夜了?或者找个山洞也可以。”
“……树?”
“山,山洞?”
跟在后头的宝儿钟平还有铁塔们脑子明显不够用了,一边绞尽脑汁地想象书生呼哧呼哧爬上树,然后双手双脚抱着树杈四肢发抖两眼紧闭不敢往下看的模样,一边使劲脑补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公子撅着腚爬进山洞,顶着一脸花胡子抱着膝盖蹲在洞角里数蚂蚁。
多么的惨绝人寰。
“楚楚啊,”严大公子搓手,“这树看着还没长壮实,怕是要被压坏。”
书生也为难:“小可认为,山洞太小,怕是挤不下这么多人。”
“没关系,我身子轻,骨架也不大,这两个问题都不存在。”楚清欢悠悠开口,淡瞥着这两个难得从大局考虑的男人,“你们可以选择在树下,或者山洞外将就。”
“……”
最终,十分幸运地,他们在山坡后面找到一座被荒废的小院。
还没走到门口,楚清欢看到那摇摇欲坠的半扇门之后转身欲走:“不行不行,太破了,有碍两位公子的观瞻。”
“不妨碍不妨碍。”非玉快步走过去,一脚踹掉了门板,门板哐当倒地,激起一阵尘土,清风明月般的书生在尘土中微笑,“看,这样不就好了。”
众人掉下巴,圣人还教人踹门板?
“非玉公子好脚力。”楚清欢不加吝啬地赞扬。
“过奖过奖。”书生面色不改地谦虚。
跨过门槛,院内杂物堆砌,隐隐有异味飘出,楚清欢又要转身:“不行不行,味道太重,严公子会有不适。”
“不会不会。”严大公子挺直了腰板,大义凛然地走过去,在阵阵“异香”中,公子回眸一笑,“楚楚你看,我好得很。”
宝儿等人面部一阵扭曲,好得很?好得很,公子你嘴角抖什么?
“是么?”楚清欢勾起唇角,“没有不适就好。”
率先走过院子,回头间,身后却不见严子桓跟上,连宝儿也不见了。
“咦,严公子到哪里去了?”
非玉很认真地回答:“小可认为,严公子可能到外面清除腹中积食去了。”
铁塔们眼角直抽抽,吐就吐,说得这么文雅谁听得懂。
偏偏楚清欢听懂了。
她哦了一声,踱上台阶,将里面仅有的两个房间都察看了一遍,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没有下文的时候,道:“这人太要面子,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正虚浮着脚步从外面进来,勉强维持着完美笑容的严子桓闻言打了个趔趄。
知道自家公子受不得脏,尤其受不得味儿,不用严子桓吩咐,钟平便带着其他人将院里的东西拿扔到了外头。
从房间里的几条凳子与破床板来看,这里原先应该住过难民,想必是因为杜涛在黄城里发放救济,难民们便全都离去。
“你们觉得房间应该怎么分配?”楚清欢随手拿起苕帚掸去墙角的蛛网,问。
严子桓苍白着脸,紧抿着唇,不说话。
他怕一说话,忍不住又会跑出去清除积食,他已没什么积食可消了。
“青青姑娘一间,我与严公子一间。”非玉倒不觉得什么,将房间进行了合理分配。
“我不要……唔……”严子桓拿袖子掩了掩口鼻,见楚清欢望过来,又白着脸把袖子放下,闭住呼吸道,“我的意思是,我有马车可以睡,这个房间就让给你了。”
“那敢情好。”非玉眼睛一弯,“这样小可与青青姑娘就可以随时聊天,而不用担心被人打扰了。”
严子桓嘴角一抽。
“那个,宝儿,”他施施然转身,对紧跟在身边的宝儿道,“去拿苏合香来,把两个房间都熏熏,公子我觉得还是睡房间里宽敞些。”
随后,举止优雅地来到楚清欢身边,眉目含情地对她一笑:“楚楚,你去旁边坐着歇歇,这种掸蛛丝的粗活,还是男人来做的好。”
“好啊。”楚清欢立即将手里的苕帚放在他手里,掸了掸手上的灰,坐到一旁,看着他,“掸吧。”
严子桓看着手里多出来的纠葛了无数蛛丝的沾满了数不清的灰尘连手柄都是黑漆漆油腻腻的散发着说不清是什么味儿的苕帚,无语。
不知道他只是作作样子么?
不知道他十指不沾阳春水么?
不知道他是深处洁癖症患者么?
不知道他刚刚吐得手脚乏力吐无可吐么?
……
非玉在一旁无声地微笑。
怨念了吧?
后悔了吧?
谁叫你逞能呢?
象我这样好好地待着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么?
“公公公……公子?”端着苏合香回来的宝儿一见他家公子拿着个脏兮兮臭哄哄的苕帚发呆,也跟着呆了。
该不会刚才吐得太厉害,吐坏脑子了?
“是宝儿回来了。”严大公子却突然活了,不但活了过来,还笑得眉眼花花,将手里的苕帚往含蓄微笑的非玉手里一塞,接过了宝儿手里的香炉,颇为遗憾地道,“非公子,我先将房间熏一熏,这掸蛛丝的活就只能交给你了。”
“不妥不妥。”非玉客气地将苕帚归还,“这是严公子向青青姑娘要来的美差,小可怎好夺人所爱。”
“无妨无妨。”严大公子也相当客气,双手紧抱着香炉,就是不肯接那苕帚,“既是美差,非公子又何必推拒,以你我的关系,不必生分至此。”
非玉去捧那香炉,微笑:“关系归关系,美差归美差,严公子若是觉得忙不过来,不如把熏香的苦差交给小可,小可愿意代劳。”
严大公子紧护胸前,微笑:“既是苦差,又怎好劳烦非公子。况且自家的香炉认自家的主,非公子只怕用不来。”
将香炉往身前扯:“没关系,多用用就熟了。”
往回拉:“不可不可,万一烫着非公子就不好了。”
扯:“放心放心,小可皮躁肉厚,不怕烫。”
拉:“不行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扯:“那也只能怪小可运气不好……”
拉:“我会过意不去……”拉:“给我……”
扯:“不给……”
拉:“给……”
扯:“不……”
“咣当!”香炉跌落,苏合香洒了一地。
严子桓脸一黑,转身就喊:“楚楚……”
面前凳子空荡荡,哪里还有楚清欢的人影,早已不知何时出了门。
------题外话------


 第五十九章 正好一对
深秋露重,人人加衣。
深夜的风里已带着透衣沁肤的凉意,光芒淡微的残月在天上勾勒出一道浅弧,映着这院里唯一的一棵歪脖子树,显得几分清冷孤寂之色。
“楚楚。”身后香风袭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楚清欢淡淡道:“还不睡?”
“睡不着。”严子桓似乎颇为苦恼,站在她旁边抬头看月亮,“你也知道我睡觉的床要够软,被子要够香,这床就几块破木板,实在太硬,硌得我腰酸背疼。”
“是不是还有腿抽筋?”
“你怎么知道?”他讶然。
“猜的。”
“你猜得真准。”他凤眼斜飞,身子悄悄挨了过来,淡绯色的唇贴着她耳边道,“而且,我也有点想你,想得睡不着。”
“是么?”她语气平淡,“想我什么?”
“什么都想。”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她的腰,双唇几乎触到了她的脸,“在想你什么时候嫁给我,什么时候我们能一起同床共眠……”
她不语,一只手抚上了腰间那只不安分的毛爪。
他的嘴角翘得能飞上天。
突听寂静的空气里,响起一声轻微的“咯”声,刚刚还一脸享受的严大公子啊了一声,眉头紧蹙,面容一白,“楚楚,疼疼疼疼疼……”
楚清欢若无其事地放开他的手:“事实证明,你想多了。”
严子桓咝咝地吸着凉气,揉了半天,手腕上的疼痛才缓了过去,对月一照,似乎青了。
“楚楚,象我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你为什么不想嫁给我?”他不死心,身子前倾,凝如玉脂的脸转到了她面前,眸中深情款款,“你看,我未娶你未嫁,咱俩正好凑成一对。”
她淡然地对着这张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的美人脸,依照这位严大公子的逻辑,难不成只要是孤男跟寡女,就应该凑一凑?
睨他一眼,她回应得点尘不惊:“我不喜欢男人。”
他挑眉,随即笑得欢快:“正好,我也不喜欢。”
反应不慢。
往后退开了些,楚清欢转身就要回房,却因眼里一片玉色春情而微微一怔。
月色浅淡,寒夜清凉,时值半夜的院子里冷风飕飕,她都觉得应该加件外衣,眼前的男人却只着一袭单薄纱衣,纱衣未曾系带,一敞到底,男人玉胸尽露,凤眼含春,正殷殷而盼。
见她出神,男人眸中更加春色荡漾,有意无意地撩了撩衣襟,胸口处随着他的动作而若隐若现,极尽挑。逗诱惑之意。
“楚楚——”尾音拖得长长,简单的两个字,硬是被他拖出一种缠绵温柔的意境来。
楚清欢唇角勾起,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说得云淡风轻:“说得具体点,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啊?”他惊讶,握住她的手,凤眼里月光皎皎,情意切切:“我哪里不好?你说,我改。”
她推开他的手,负手上阶:“把衣服穿上,否则你哪里都不好。”
他低头看着自己,第一次深深自我怀疑,哪里都不好么?
“公子,快把衣服穿上,仔细着凉。”宝儿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将一件冬天穿的貂绒给他裹上,小脸又是心疼又是不乐。
躲在马车后面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减少存在感的铁塔们为自家公子深深掬了把同情泪。
严子桓挥了挥手:“你去吧,我还有些事需要想想。”
“公子……”
“还不去?”
声音一沉,自有一种威严之气透体而出,宝儿神情一凛,恭声道:“是,公子,宝儿这就去。”
严子桓却忽地一笑,揉了揉他的童子髻,又恢复了他平日的语调:“宝儿真乖。”
宝儿有些无可奈何,不放心地叮嘱:“公子,你若是睡不惯那木板床,就别硬撑着,去车里安置吧。”
“知道了。”严子桓拍了拍他细嫩的脸,“才多大的孩子,怎么跟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似的,这么哆嗦。”
“公子!”宝儿嘟嘴。
“去吧。”
将宝儿推了出去,一直看着他上了车,严子桓才缓缓收了笑。
收紧了身上的貂绒,他久久站在院中,蓬松的雪毛更加衬得他颜如珠玉,只是那一双凤眸,却有些微微的沉。
身后蓦然响起一声轻笑,有人慢慢踱了过来:“严公子,想什么如此出神?”
眸中神色一隐,严子桓对月而笑:“你不觉得今晚月色独好?”
“哦?”非玉抬头,“形有残缺,光芒暗淡,小可不觉得好在哪里。”
“正因为有残缺,所以才好。”严子桓,“月圆则亏,过满则溢,凡事留点缺憾,更好。”
非玉微微一笑:“小可倒认为,凡事圆满,似乎更能合乎人的心意。”
严子桓侧过头来,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不语。
非玉只是望着月亮,仿佛那月亮比他这个人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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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静,静得似乎能听到别人的呼吸。
呼吸?
严子桓突然睁开了眼眸,入眼处,却是一片漆黑——他一向习惯在睡觉时点一盏小灯,此刻,小灯却不亮了。
身子不由一动,胸口立即便被一只手按住,同时耳边已传来一声低语:“别动。”
听到这声音,他反而放松下来,黑暗中翘起了嘴角,“楚楚……”
“别说话!”一只清凉的手拂过他的嘴唇,噤了他的声。
他抬手就要去捉,那只手已转瞬离去,只留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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