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雷 by 七佾风流-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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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锐宁迫不及待的翻开手机盖──
“尊敬的移动用户您好,您的手机余额不足10元,为了不影响您的正常通话,请及时缴纳通讯费。”
聂锐宁盯著那条短信,突然雷劈般灵光一闪,他脑子如计算机般飞快运作著,并迅速拟定撤退方案ABCD,於是当他再度抬起头来时,脸上那笑容真诚又遗憾,无奈又惋惜,逼真得足以直接捧走奥斯卡影帝奖杯。
“陈小姐,我妈来短信说家里有急事。”他晃了晃手机,惋惜道,“今天跟陈小姐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可惜实在不凑巧,不如我们下次再聊?”
所谓高手出招,杀人於无形,於是这位花痴姑娘糊里糊涂地就被杀了。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被秒杀的陈小姐拿起小挎包娇羞地准备告辞,令她受宠若惊的是,聂锐宁同学竟然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圣母玛利亚!
那是火辣辣的,一串串牵著手跳舞的阿拉伯数字小精灵组成的大帅哥的电话号码!!
陈小姐几乎要激动得休克了。
聂锐宁十分绅士地将灵魂出窍的陈小姐送上出租车,好吧,他承认将肯德基送餐电话留给相亲姑娘是有点不厚道,可他好歹是玩背背山的人,搞BG什麽的太对不起支持吕聂的读者了!
聂锐宁双手合十朝陈小姐出租车离开的方向歉疚地拜了拜,突然,从旁边小巷子里窜出来一道人影一记铁砂掌将他轰到了墙壁上!
“不孝子!”
“老妈!”
完全没料到聂妈妈竟然躲在咖啡馆窗户下面关注战况,聂锐宁被老妈的敬业精神囧到墙裂,他一边抵挡著聂妈妈PIA PIA挥舞的手掌,一边大声抱怨道──
“不是我不想聊啊!实在是这相亲的姑娘除了流口水什麽都不说啊!你让我怎麽聊嘛!”
聂妈妈闻言猛地收住攻势,冷冷一哼,“就知道你小子会来这套,还好我早有准备。”
只见聂妈妈从背後抽出一本厚达3厘米的电话联络本,呼啦啦翻到其中一页。
“陈阿妹出局,下一位──唐冰冰。”
“……老妈,请诚实的告诉我,你一共约了多少人?”
“不多,十八个。”
什麽叫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什麽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聂锐宁悲情男主的遭遇就知道了。
重新被逼回Kiss Me的聂锐宁目瞪口呆地看著火速赶来赴约的唐冰冰姑娘准确无误地点了两杯马尿牌咖啡,他握拳决定,这辈子都不喝咖啡了。唐冰冰小姐和之前的花痴姑娘水准不同,清爽的短发别到耳後,一身杏色的得体职业装,颇有职业女性的干练气质。
聂锐宁心想我虽然不介意姐弟恋,但这姐姐怎麽看都快三十了,年下攻我压力很大啊。
脑中正胡思乱想著,冰冰姐已经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小聂今年几岁?”
“呃,十八。”
“十八岁就来相亲,会不会太早了点?”
聂锐宁泪流满面的握住唐冰冰的手,“姐姐你真是我的知己。”
“套近乎就免了,还是自报家门吧。身高体重三围,身份证带了吗?最高学历是什麽?英语四级过了吗?对了,口说无凭,还是先亮亮证书吧。”
唐冰冰一梭子子弹般的问句扫过去,完全无视聂锐宁同学瞬间石化的表情,接著又听见啪一声巨响,小山高的一厚摞证书被人砸到了茶几桌面上。唐冰冰点燃一支烟,施施然吐出一串烟圈,“喏,这些是我的。”
聂锐宁默默抬袖擦了擦眼泪──用爷爷的名义发誓,老子再也不来相亲了,再也不来了。
(13鲜币)天下无雷 48 都是电话惹的祸
虽然聂锐宁握拳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相亲,但是今晚的场面却是无论如何打肿脸充胖子也要撑下去的。
如坐针毡的聂锐宁一边神游太虚,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勉强应对足以媲美八卦女记者唐冰冰咄咄逼人的提问,他不时低下头看看手机,苍天啊,拜托你随便进来个短信电话让我找个借口尿遁吧!
临时抱佛脚的聂锐宁同学显然深得苍天眷顾,因为三分锺後,他听见自己手机奇迹般地响了起来,那清脆的铃声听在聂锐宁耳朵里,简直比神曲还要动人三分!
聂锐宁冲唐冰冰抱歉一笑,欣喜若狂的翻开手机盖,却又立马顿住,因为一闪一闪的来电显示处,赫然写著吕慕两个字。
聂锐宁虽然正处於相亲暴走综合症的边缘,但这并不代表著他完全丧失了理智,只见聂锐宁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对面恍若无人滔滔不绝的唐冰冰──接还是不接?这是一个问题。接了,用吕慕的电话做借口趁机撤退,自然最好不过,可如果吕慕听见了唐冰冰的声音怎麽办?如果吕慕问唐冰冰是谁怎麽办?如果吕慕问为什麽他们孤男寡女三更半夜共处一室又怎麽办?
聂锐宁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当初在第五教学楼被吕慕关小黑屋,且导致自己七天没下过床的惨痛经历,内心一片灰败──果然相亲什麽的,是跟我聂锐宁八字相克啊!!
这头正胡思乱想著,坐在对面的唐冰冰玉指轻弹,一截烟灰精准地落入烟灰缸里,“不接吗?女朋友打来的吧?”
聂锐宁心一惊,手一抖,竟然将电话挂断了。
除了两人当初因为洛诗诗误会的冷战时期,聂锐宁是从来没挂过吕慕电话的,但眼下前有唐冰冰高深莫测,後有母亲大人耳提面命,他虽然自觉挂吕慕电话不太应该,但往常每天晚自习後,吕慕都会习惯性地来个电话,这麽一想,聂锐宁心头一宽,应该没什麽要紧事,等回家再给他回电话吧。
可是,古人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瞒著恋人出来相亲的聂锐宁此时多少是有些心虚的,尤其是手边的手机连环追命似地进来一条短信的时候。
“怎麽不接电话?”──吕慕
聂锐宁想说我不想来相亲不想来相亲我是被逼的苍天你用不用这麽折磨我啊!!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可能脱线到直接手机一翻回过去一句亲爱的,我不接电话是因为我正在跟风情万种的美豔大姐姐相亲?
太坑爹了吧!
唐冰冰了然的笑,“给女朋友回条短信吧,我不介意的。”
聂锐宁咕哝道,“不是女朋友。”
唐冰冰微笑道,“那麽是男朋友?”
聂锐宁呯一声撞在茶几上。
对方过於宽宏大度,倒使得身为男生的聂锐宁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管内心是否愿意,跟人一边聊天一边发短信终归是不太礼貌的,聂锐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短信按掉了。
两人天南海北又闲聊了几句,那不懂得察言观色的手机竟然不识好歹的又响了起来,连聂锐宁都觉得这次过分了,更遑论背後还有两道越过重重沙发靠背几乎将自己的背烧出两个洞的母亲大人灼热的目光!聂锐宁摸了摸後脑勺,向唐冰冰解释道,“对不起,我朋友好想真的有急事……”
唐冰冰笑得高深莫测,上身优雅靠後,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聂锐宁赶紧打开收件箱。
“锐宁,忙完回我电话。”──吕慕
聂锐宁立马就想离席,在他起身的同时,一团森森阴影分秒不差的飘了过来。
“儿子,你去哪儿?”
聂妈妈笑得很慈祥,很温柔,很善解人意。
聂锐宁内心很痛苦,很心酸,很悲催无力。
聂锐宁一把将老妈拖到咖啡馆无人的角落处,“老妈,阿慕找我有急事,真的急,特别急,你看唐小姐咱们下次再见行不行?”
聂妈妈斜眼看他,“编,你给我接著编。”
聂锐宁急道,“没编,真没编,老妈你就这麽不相信我?要不我给你看阿慕的短信?!”
聂妈妈推开聂锐宁递过来的手机,“儿子,你身上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告诉你,今天这亲,你是想相也得相,不想相也得相!”
聂锐宁瞒著吕慕出来相亲本来就十分不高兴,又被两个奇怪的女人一会儿花痴一会儿拷问,早就一肚子憋屈没处发,这时听见聂妈妈的话,登时火就上来了,他一急,嗓门就高,“妈你到底讲不讲理?我本来就不想来,是你逼我来,我人来了你还不满意,你到底要我怎麽样?!”
聂妈妈显然没料到聂锐宁会发这麽大火,愣了一下,刚回过神,眼泪就劈里啪啦地往下砸。
“好好好,我不讲理,我为了你好还是我不讲理?!小宁你现在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妈妈管不了你了……我不管了总行了吧……我走我走!”
聂妈妈说完就往门外走,边走边伤心地抹眼泪,聂锐宁一时冲动吼完就後悔了,见状又立马软下语气去哄。
“妈我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帮聂妈妈擦眼泪,一边搂著她的肩又哄又亲又道歉,“妈你别哭了,你看这儿人来人往的多丢脸啊,都是我不好,我回去相亲,我回去好好相亲还不行吗……”
这厢正兵荒马乱,那厢裤兜里的手机却催命似的不停地响,聂锐宁忙著帮妈妈擦眼泪哪里顾得上听电话,偏偏打电话那人丝毫不考虑聂锐宁眼下狼狈的处境和恶劣的心情,发挥出坚定不移的精神,没有丝毫挂断的迹象。
聂锐宁很怒,有什麽事非要赶这个时候催命地打电话!他好端端一个晚上被几个女人搅得乱七八糟本就心烦,转眼又见聂妈妈望著他的手机一脸哀怨的表情,聂锐宁满腔怒火只能发泄到手机上──
“喂!!干嘛?!”
话筒那头的人显然也听出聂锐宁杀气腾腾,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
“锐宁你怎麽了?又挂电话又不回短信?”
会这麽对自己说话的人,除了吕慕还会有谁。
聂锐宁心里明白吕慕只是担心他,可是眼下他心烦,很心烦,先不论面前不知道要如何安置的老妈和唐冰冰,光是想想接下来要面对的十六位不知是人是妖的相亲对象,他就不可遏制地萌生出自挂东南枝的念头。於是聂锐宁深呼吸,再深呼吸,好不容易克制住了自己砸手机的冲动,但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便不可避免的显得十分冷淡了。
“我很忙,晚点再说吧。”
他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手机。
聂锐宁挂了电话後,索性将手机直接交给聂妈妈。
“别老躲在背後虎视眈眈的,交给你保管总放心了吧?”
聂妈妈破涕为笑,开心地接过手机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聂妈妈目送著儿子回到唐冰冰对面的座位上,松了一口气,她重新坐下来喝了口茶,顺手掏出聂锐宁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三条新进短信。
会不会真的有急事啊?
聂妈妈有些担心,但内心莫名浮上的担忧终究敌不过儿子的终身幸福。
聂妈妈犹豫了片刻,轻轻按下了手机的关机键。
聂锐宁的手机桌布是高中时候和吕慕的合影,两个亲密地头挨著头靠在一起的男孩子,笑得那麽阳光灿烂。聂妈妈盯著桌布发了一会儿呆,在关机铃声悠扬响过之後,那张温馨甜蜜的照片,骤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13鲜币)天下无雷 49 後妈的源头都是误会
很多年之後,聂锐宁在回忆起当初那个相亲之夜的时候,都会用一个四字成语来描述,那就是,捶胸顿足。
被迫一晚上相亲十八位美少女的聂锐宁在回家的路上睡得不省人事,好在兴奋过度的聂妈妈在凌晨时分依然精神抖擞,她招了一辆Taxi将儿子塞进後排座位,雄赳赳气昂昂地奔回家去。
精神上饱受摧残的聂锐宁同学一夜无梦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聂锐宁好不容易自沈睡中苏醒,他睡眼朦胧地盘腿坐在床上发了十分锺的呆,才想起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