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枕边细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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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是劝阻他轻生的借口,高翌翔肯定不赏脸,但眼前这男人与他同样悲伤,明白拖延只是痛苦的延长,张明希没有说出「活着就有希望」这样的废话。
「『泽野』?跟同事聚餐去过几次……」
「是间很棒的店对吧?」
「但我还是……」
张明希以指腹抹去他颊边的一颗泪珠,轻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是最后的了。」
语气跟眼神突然如水的温柔,被这样过分美丽的双眸凝视,高翌翔感觉吁出的气息有些浊热,喉咙干渴难耐。
他吞了口唾液。「这么说……也是。」
反正是最后了,怎样都无所谓。
「泽野」的包厢平时要四人以上才能使用,但因为这时段店里人不多,在张明希表示会消费到包厢基本金额后,店员便开放给他们。
生啤当然是成打成打的叫,张明希将店里的招牌菜全点过一轮,盘子桌面摆不下还放到了包厢的榻榻米上,看他一口肉串一口炸虾吃得不亦乐乎,哪里像个想跳楼轻生之人?
「你还……真好胃口。」现场他唯一吃得下的只有啤酒。
张明希吃得虽快虽多,餐桌礼仪倒是不差,他放下吃一半的肉串,以餐巾纸抹抹嘴后说:「业务不是人干的啊!」
「嗯……这么说,好像没见过你?」
「我同事也常这么说。」张明希笑道。「要吃点吗?」将一盘焦香四溢的烤鱼推到他面前。
业务时常在外招揽生意,愈少回到公司表示愈认真工作,的确不大有机会与他这天天待办公桌的会计碰到面。
「你吃吧。」他摇个头,「没胃口,吃什么吐什么。」
「SSRIs,百忧解?」
SSRIs(选择性血清素抑制剂),抗忧郁药的一个种类,其中的百忧解(Prozac)是目前最为普遍、公认副作用最少的抗忧郁剂,对方能说出这个名词,表示应该也有在服用。
「嗯……」他单手支额,猛灌啤酒。
「多久了?」
「两个多月。」
「最糟的时候啊……我不是很相信药物,沮丧感完全没有好转。」张明希喝下一大口啤酒,「最近同事们开始躲我,老秃子时常找我进办公室谈话,美其名是担心我的身体状况,其实大家都不想跟个『疯子』一起工作吧。」
「比我好了。」业务部的经理他有印象,是个尖酸刻薄、顶上无毛的老头子。
张明希摇头笑道:「没有什么好或不好。」
「的确是……」共同的话题,类似的经历,若非认识的时间地点不对,他们或许能成为互舔伤口的朋友。
啤酒喝多了也会醉,一整天没什么吃,空腹酒精吸收得快,没多久高翌翔就趴在桌上起不来,整个人晕晕然的犹如飘浮在空中,张明希扛起他时他根本没办法站稳。
「怎样?要把你带回公司顶楼吗?」张明希将他的胳臂横过肩膀,手穿过他的腋下撑起他。
「麻烦了。」他迷迷糊糊的说。
「真是坚决啊,我喜欢。」张明希笑个不停,「或者,我带你上宾馆如何?男人跟男人也是能做的,」张明希凑到他耳边说,灼热气息暧昧的喷洒在脖侧,「而且很舒服。」
高翌翔楞了一会才吸收对方的话,两眼微眯,喃喃道:「我硬不起来。」
张明希对他的反应颇为讶异,眨了眨浓密的长睫毛后,才道:「的确是有这样的情况呢,但不要紧,我现在可是兴致高昂。」
包厢中没有别人,张明希故意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裤裆间,让他感受他胯下隆起的热物。
难道这就是张明希接近他的目的?高翌翔知道自己样貌平平、个性无趣,几乎没有异性主动对自己示好过,更别说同志了。以对方的外型,找到条件比他好的对象轻而易举……他愈来愈不能理解张明希这个人。
「……你真奇怪。」
「有何不可呢?没有损失吧,反正你对生命已无眷恋。」
张明希的话语像是恶魔在耳边呢喃,对于生无可恋的高翌翔来说,割腕、安眠药、跳楼自杀或是被变态杀死都是一样的。
「那,就随便你吧。」
高翌翔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坠入无边的黑暗中。何必探究张明希的企图,这男人身上有股诱人的气味,靠在他身上舒服得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这时,张明希显露他的真面目。
双目缓缓眨动,浓密眼睫底下,深邃黑眸透出血般的红芒,他饥渴的凝视着高翌翔——纯粹食欲的渴望。仿佛对方不是跟自己同等的人类,而是将捕获到手的猎物。
「怎么办才好,这股甜美的绝望气息,恨不得立即将这躯壳撕碎,掘出他的心脏大快朵颐,咀嚼他灵魂的滋味……」唇瓣往两旁咧开,嘴里竟长着好几颗尖长犬齿,这狰狞的笑扭曲他俊美的脸孔。
赤红双目的男子舔了舔嘴唇,随即,他的瞳孔又恢复正常人类的墨色,「不行不行,真危险,现在摧毁他还太早。」
「张明希」鼻端磨蹭高翌翔的脖颈,指腹抚过他锁骨处柔韧光滑的肌肤,感受薄薄皮肤底下生命的流动。他自信满满的将猎物捏在手中一番玩弄,不急于品尝,因为他确信,这男人绝无从自己手中逃脱的可能。
被人拦腰抱起,一阵小说中常写到的天旋地转、头昏眼花,等高翌翔回过神,发觉自己躺在陌生旅馆的大圆床上。
俊美的年轻男人压在身上,他略微一回想,记起了张明希,对方凝视自己的眼神,飞机失事后他曾在几个远房亲戚身上看到过,仿佛他是什么低贱的生物,只配秤斤秤两的估价格……但这样充满鄙视与厌恶的注视只有一瞬间,见他睁眼,张明希神情转暖,绽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艳丽微笑。
「醒了吗?」
高翌翔没有太大的反应,两眼眨也不眨,静静的躺在床上不动。
「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我会很沮丧的。」张明希抚摸他颊边的发丝,笑容满面地说。
高翌翔却似乎没有在听,直楞楞的看着身前俊美的男人,喉间发出几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张明希怎样的人类没见过,却被这双异常平静又彻底癫狂的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
「咳!」他轻咳一声平缓心里的波纹,笑着欺近高翌翔,轻咬他的耳垂。「你不反抗的话,我就继续做了。」
不自在的侧过头,张明希修长的手指捏着他脖颈,这人的手很大,尖利的指甲抵在咽喉,让高翌翔恍然产生被野兽捕获的错觉。
他浑身赤裸不着片缕,张明希的衣服却是整齐的穿在身上,厚重的黑风衣都没脱掉,只将裤头拉下一截。
两手高举,双腿呈「M」字分开,张明希另一手从他的胸口抚摸至下腹,与其说爱抚,倒像是在确认什么,眼神非常奇怪。若他此时从床底抽出把电锯,高翌翔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电锯……他被自己的臆想逗乐,咧嘴无声的笑了几下,两眼仍涣散无神,饶是张明希也觉得这表情十分怪异。
「什么反应啊你,真让人不爽!」
张明希的笑容些许扭曲,决定要给这人一点教训。他眼中流转奇异的光芒,手往下握住高翌翔腿间柔软的分身,拇指指甲尖在铃口处轻轻摩擦。
瞬间无形的电流窜过,高翌翔一阵激灵,腰部不受控制的一弹,腿间的分身立刻硬起。
「噫?!……」他不是十几岁初尝性事的小伙子,没想到对方这小小的动作,却让身体起了这么大反应。张明希的指尖犹如刷过纸匣的火柴,瞬间点燃他的欲望。
张明希另一手松开箝制,修长手指滑过他的脖侧、乳尖、下腹,每处只略微爱抚个一下便离开,这人的手仿佛带着魔力,身体被抚摸过的地方,立即烫得像要烧起。
「呜嗯……哈哈……啊!」他无法抑止的低喘。
手指来到后股,分开臀肉探入褶蕾处,指尖抵着蕾口,没有半点阻碍便往他体内滑入一指。奇妙的异物感令高翌翔浑身颤抖不已,原本不认为自己还能对这种事产生渴望,不说百忧解的副作用,女儿过世后他被悲伤笼罩,性与爱早已抛诸脑后,这人竟轻易的挑起他体内的欲念。
张明希一手抚弄他的分身,体内那指搔刮肉壁,仿佛小猫的爪子在心上轻轻的挠,撩拨他的渴望。
「啊……唔!啊啊……」立起的双膝频频打颤,两眼迷蒙的望着天花板,高翌翔陶醉地呻吟,浑身火热难当,很快就濒临极限。
分身前端汨汨渗出浊液,在张明希手中一抽一跳,可这时张明希邪恶的一笑,移开了双手不再碰触他的身体。
顿时一股空虚感袭来,尤其下体与后股更是饥渴难耐,他泛红的眼看向对方。
「怎么了?继续,拜托……」高翌翔哀求,居高临下的男子却是不理,以一种似笑非笑、欣赏猎物在爪下挣扎的神态睨着他。
内心发寒颤抖,但身体的燥热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盛,他全身所有的神经仿佛全集中在充血的下体,就连冷气的吹拂都能引起分身的颤栗。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无法忍耐,高翌翔想自己处理,扭动肩膀才发觉双手被脱下的衬衫绑在床柱上,两腿被张明希分在腰部两侧夹不起来,动弹不得,饥渴的欲望胀得疼痛。
「不要,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得不到纾解,高翌翔难受的扭动身体,上方的张明希笑容可说是邪恶了,欣赏着猎物狼狈的姿态。
高翌翔半是浑噩、半是清醒,一部分的他躺在床上苦苦哀求,一部分的他站在床边嘲笑自己难看的姿态。
看呐!可怜、可悲的男人,所有人头也不回的抛下他,如今就连满足性欲的资格都得不到……
「啊啊啊——」
高翌翔忽然放声嘶吼,猛地开始挣扎,像发狂的野兽挺身往张明希俊美的脸上啃,一丝迟疑也无,两齿狠狠咬住他脸颊。
「你这人类!」爪下的猎物临死愤而一击,张明希怒极低吼,揪着高翌翔后脑的发丝将他扯开,手掌化作暗红兽爪往下挥,幸好在要捏断他咽喉前理智及时要他停住。
「啧!」尖爪退去,形状好看的手横在高翌翔苍白的颈子前,心中有个声音警告自己:很危险……这人类不似他认为的简单,浑身狂气连他都看得退却,绝对不能被对方所影响!
张明希眼神一冷,拉开高翌翔的腿,将胯间的暗红巨物挺进他体内。
「嘶!……好痛、好痛……唔!」巨物不留情的挺入,高翌翔倒抽口冷气。
被撕裂的疼痛瞬间攫住他所有感官,四肢不住的打颤,高翌翔痛得两眼发黑、直冒冷汗,但恍惚间又觉得有些不同。
大学时代他交过几个女朋友,虽没有跟同性做爱的经验,但感觉性事不是这样的……
张明希的性器插入体内后便不动了,脸上看不出急迫的神色,似是一点情欲都没有,好像把这器官挺进他身体里就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因为痛感,这种时候思考格外的清晰啊……那个站在床边看着他们的高翌翔心想。
「什么?……有东西进来了。」他恍惚的喃喃自语,在强烈的痛感中,似乎有什么灼热的、跳动的物体从他们交合的部位流进体内。「我会死吗?」
张明希笑了笑,眼神首次透出真正的温度,轻柔抚过他被冷汗浸湿的浏海。「还不会。」
「真可惜……」如此强烈的痛处与甜蜜的温暖,若能在此刻永远阖上眼该有多好,无须再承受每日睁眼时将人灭顶的孤独……「太可惜了。」
忽然,他哭了出来,鼻翼一抽一抽,眼泪断线的狂掉,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
「呜……为什么——我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