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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指间流沙-第7部分

小说: 指间流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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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大概还是要放狠话的,却忽然停了,松手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只手机塞进他手里,“送你的,拿着。”
钱,还有性,林锐说这是自己要的。他现在开始在给了,自己就要忙不迭的伸手接吗?流弋有些悲哀地想,心脏也跟着剧烈的跳了几下。
“我不想要你的东西,也不会和你上床。”这句话说的有点艰难,还是平淡的语调,但是内心有些歇斯底里,好像自己马上就会变成另一个流苏,然后羞辱加倍,永不翻身。
林锐不知是看他惊惧得浑身哆嗦的样子太可怜还是很好玩,竟笑了一下,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脸,“我觉着自己有点喜欢你了,谈场恋爱似乎也是种不错的选择。要找人上床还很容易,?就算在学校里我也不缺,懂吗?你是长的漂亮没错,但是还没到我要花功夫讨好的地步。”
流弋不说话,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林锐“谈恋爱”这个荒谬的理由,眼睛里就还是那副战战兢兢,漏洞百出的镇定表情。
林锐就接着嘲笑他,“别一副随时警惕着被我强|暴的表情,你那点贞操还真不值钱,我对逼迫别人做那事也没兴趣,那天晚上是吓你呢。手机拿着吧,别和我说什么自尊心之类的,我听着就觉得假。”
以退为进,好话说到最后还是图穷匕首的威胁。
“那你能不能别天天找我?我不想老被同学在背后指指点点,你也不希望自己被说吧?”
“他们敢怎么说我?”林锐以为然,语气不屑一顾,眼睛却瞥着他的反应,“那你把手机收了,只要别不接我的电话和短信就行。”
“真的?”流弋单纯的问,急切又小心的表情看在林锐眼里非常受用。
他第一次注意到流弋的时候就是因为这张过于精致阴柔的脸,眉眼很细,看人的时候眼梢上挑,带着很浓的妖娆味,透着少年不该有的性感,再加上学校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很容易会觉得是在外边卖的。
第一次把他堵在厕所里才发现男孩很怯懦,对别人的触碰敏感得神经质,被逼着摸他那里时眼泪已经粘在了眼睫毛上。
那一刻的感觉很奇妙,少年面色苍白的侍弄着自己那里,咬牙闭着眼,所有的脆弱好像只在那颤个不停的睫毛上找到出口。
再强硬一点,或许就半推半就的把他上了,之所以没做,只是觉得那个时候太危险,以至于后来越想越后悔,越后悔反而越在意。
等到接触的多了点,发现也不是传言了那个样子,除了依旧觉得很勾人外,眼神其实很干净,说话时不太敢看人的眼睛,拘谨异常。

流苏的爱情

流弋盯着手里的手机,最后还是放在了口袋里,像是收下一个随时会爆的炸弹一样,觉得不安和烫手。
林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一点点小动作和细微的反应,那种得心应手自在玩弄的表情戳着他的神经,一跳一跳的疼。
头顶上的天色很阴霾,阳光却从云层罅隙里见缝插针的漏下来,流弋忽然问了句“叶阡程和肖迩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叶阡程怎么会知道。”林锐挺高兴他主动说话,回答的很快,语气却跟着一转,“怎么?你对他们有想法?”
流弋只想要前一句那个答案,心里不由松了口气。下意识的,他是想和叶阡程保持以前那种清晰的界线的,这样他心里会更坦然和好受一点。相识却不相知比互不相识好得多。
手机里只有林锐一个人的名字,流弋一回教室就塞进了书包里。
下午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上周的考试他的数学考的很糟糕,先是数学老师找他分析问题所在,到现在连班主任也惊动了。
像他这种既不引人注意又不需要老师操心的学生,进办公室是有些忐忑不安。
流弋一进办公室,其他低头做事的老师不免抬头看他一眼,看完之后忍不住又看了几眼,第一感觉都是——这个男孩子长的也太妖娆了,比女生还要白皙漂亮,身材也很纤瘦,一件白色旧T恤穿在身上显得很空。
低眉垂眼的安静样子,看上去很乖。
班主任对流弋的印象和其他人其实差不多,他不喜欢这种长得中性还有些媚气的男孩,加上这个学生在教室里淡得可以忽略的存在感,也没多加注意,只有每次考完试在前几名看到这个名字才会想起来。
这个学生其他成绩都很拔尖,唯独数学拖得厉害,继续下去,只会把距离拉的更开,一个好苗子说不定就废了。
“这样吧,我找个学生帮你补一下,你是申请了上晚自习的吧?那除了要考试的晚自习你也别去上了。数学组办公室旁边就有个自习室,你就在那里补,遇到不懂的也可以就近问办公室的老师,一个学期还补不上去你来找我!”班主任哗啦啦的翻着他们这一年多的成绩单,说的特别豪迈,一切他都能轻松搞定的架势。
班主任风风火火的做事风格他也有所耳闻,但是用到自己身上时还真不怎么好接受,在脑子里过虑了一遍班上数学好的同学,再联系一下自己和他们不咸不淡的关系,真是……补上去了才怪。
尽管如此,嘴上也不敢说什么。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历来独断专行,说一不二,最讨厌别人质疑他这个金牌班主任的眼光和才智。
因为在办公室里耽误了些时间,回到家已经晚了,流弋先绕道去了廖冬那看那条流浪狗……
不过还没敲门就听见小狗的呜呜声了,然后是廖冬低声的咒骂。
流弋推门进去,看见的景象就是廖冬像是拎抹布一样拎着小狗的脖子往门外丢,吓得赶紧接住。
小狗在流弋怀里倒腾了几下,大概是真伤到了哪里,一直在嗷嗷惨叫,一双小眼睛水汪汪,看着很可怜。
流弋把狗放下了才抬头看廖冬,疑惑地问“它又怎么了,你一副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它一天到晚的叫,烦人。”
“你是不是没喂它吃什么东西?大概是被饿坏了吧。”
一看廖冬的表情,流弋就知道被自己说中了。
流弋在廖冬的厨房里看了一遍,厨具上都落了一层灰,也不知道多久没开火了,垃圾桶里都是些方便面和零食包装袋。
“我还是把它弄我家去喂点东西吧。”
“先别忙着回去……”廖冬忽然拉住他的手臂,流弋不解地回头。
“你们家这会儿可能有客人,你等一会儿再回去。”
有客人,廖冬这样的直神经居然也这么客气委婉,能把话说的这么好听。
流弋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笑笑,蹲下身子摸摸小狗,掌心的皮毛很柔软,但实在是太瘦了,连骨头都摸得到。
廖冬看流弋一眼,抽了根烟点上,转身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电视一直都开着,这个时间段几乎每个台都是广告。
流弋虽然在边上逗小狗,眼神却不时瞟着自己家门口。
“喂……”廖冬喂了一下,“以后家里来人的话你到我这里来好了,我不在家时这里的门也没锁。每次像个傻瓜一样躲在外边算怎么回事?冬天的时候也不怕被冻死。”
“哦,知道。”流弋回答。
这个地方没什么秘密,和廖冬,实在没必要在意颜面或其他。
每次下过雨后这个院子总是特别的潮湿,因为找不到太多的阳光,很久之后才潮气才会散尽。流弋看着从自己家门出来的男人,很往常那些人不太一样,长的很周正,不到四十岁,西装穿在身上和这个地方的格调极度矛盾,最奇怪的是流苏居然送了出来,踮着脚尖在男人脸上吻了一下。
流弋有一瞬间觉得流苏脸上那个表情挺单纯和美丽,没有往常调情的妖媚和放|荡。
直到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流苏才转身进去,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
客厅里好像喷过了空气清新剂,没有往常潮湿难闻的气味,流苏出奇意外的好心情,头发似乎刚吹干,长长的披散在肩上,看见他回来笑容更盛,有些兴奋过头的抱了他一下,“儿子,秦柯说他爱我,他爱我哪!”
流弋的记忆里流苏好像从没这样亲昵的抱过他,此时反而觉得别扭和不自在,尤其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太浓,刺得人想敬而远之,也不管她的兴奋劲和难得一见的亲近,伸手将她推了开来。
流苏还沉浸在自己导演的戏里,如数家珍的说着秦柯有多迷人,多与众不同。迷醉的神情让她像初恋的女孩一般,在勾画的童话故事里神经质的叙述着自己的点滴悲喜。
流弋放下书包去厨房里做饭,他分不太清自己这样的态度是冷静还是冷漠。他不相信爱情会和流苏有什么关系。
流苏是个傻瓜,而且从来不会吸取教训,总是跌倒在一个地方,跌的次数多了,旁人也不会再觉可怜和同情。
妓|女和和嫖|客的爱情故事,古今中外,已经被小说写成经典或者烂俗,百转千回或肝肠寸断,只是与现实的流苏完全搭不上。
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男人因为外表追求和许诺过她爱情,但哪次的结果不是被踩在烂泥里?
被糟践也就算了,还要自己也踩上一脚才觉得彻底。
流苏遇见的好像都是骗子,第一个骗子就是他的爸爸,骗完之后走得干干净净。
那个男人姓谁名谁,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流苏也只提过那么一次。
那是他们唯一比较正式的谈话,流苏对那个男人没什么好的言辞,也不恶毒,最后和他说的一句是,“流弋,你是我生的,你不能像其他男人那样薄情。”
是的,他是流苏生的,所以无论如何,他们相依为命。
知道这一点就够了,他会长大,会离开这里,但是会和流苏一起。打断骨头连着筋,是不是这句话?
而流苏,就像一支渐渐衰败的花,还没有人欣赏过她的娇艳就凋谢了,她只是寂寞而已,爱情是什么,她或许是根本不懂的。
一整个晚上流苏都陶醉在自己臆想的爱情里,心情好得连空气都能感染似的,也没出去打麻将。流弋虽然不敢苟同她那种奇怪的想法,心里却有一点安慰,流苏这个样子挺正常,没有那些神经质的举动也没有坏脾气。
收了桌上的碗后弄了些饭菜拿到廖冬那里去喂狗,去的时候廖冬正在吃饭,小狗在他脚边的碗里埋头吃饭。
廖冬叫的是外卖,菜色不错,边吃边挑了肉丝丢在小狗的碗里,看上去很欢乐和谐。
流弋看着挺放心,忍不住又揉了几下小狗的脑袋,“乖啊,我去上晚自习了。”
廖冬在一边嗤笑,“你还真是婆妈。”
流弋笑笑,不做声。看了下时间,今天先是在办公室耽搁了一阵,回来后又在廖冬这儿半个多小时,路上要是倒霉再遇到堵车的话肯定是要迟到。
不敢再磨蹭,背上书包赶紧走人。
今天是语文晚自修,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十几分钟。
口袋里的手机从他在路上就震动了好几次的。
五条短息,都是林锐发的,“吃过晚饭了吗?”
“怎么不回我?”
“在路上?”
“到教室了吧?”
“什么晚自习,在做什么?
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聊。
流弋回了最后一条,“语文晚自习,在写作业。”
按下发送键就放进了书包里,打算不再理会。但十几秒钟后还是感觉在震动,流弋有点烦的忽略掉,拿出他不敢轻忽的沦落到要靠同学补习的数学来做。
自习结束也只做完了选择题,后面的大题依旧感觉棘手。流弋看着满满的草稿纸,无力感丛生,笔尖在纸上无意识的划出一个叶字,又被他涂得一点都看不出。
最近好像特别容易想起这个人,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叶阡程每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形象都和第一次遇见时一样,冷淡,礼貌,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容易让人去仰望而不是平等地去靠近。
这种人不可能行差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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