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在清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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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自然没有心思去管旁人,他满心只挂念着刚刚醒来的胤禟,见他喝过了水,脸色依旧不好,他却不知这是少年因为被他抱在怀里喂水而心里憋闷呢,胤禛还当胤禟是果真难受,又劝他:“小九,睡吧。”
东方不败又听得胤禛这么安抚,还是晃了下神。
让他睡一觉?不,此时不弄清此人态度,东方不败是不可能安睡的,他如何能忍受自个命运被人如此掌控,即便此人现在是少年的兄长……也是他的兄长,他的四哥。
只是就算是他的亲生兄长又如何?东方不败可是清楚地记得,少年这副身子落得如此惨然境况死过还生,还是拜胤禟另一位兄长所赐!
少年胤禟的记忆当中,这四哥胤禛与那太子胤礽往常也有几分亲近。毕竟胤礽是太子储君,又是兄长,胤禛性子严谨规矩,待太子自然是恭顺礼敬的,而胤礽也因着胤禛守礼,对这位弟弟也不同旁人。
东方不败性子多疑,自然不会全凭那记忆行事,因为胤禛一向与太子亲近就怀疑上他。但同时即便他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此时胤禛似乎是真切地关心着他的,东方不败也是留着同样的态度,不会轻易去相信。
如他今夜这种遭遇,一个男子,生生被人逼、奸至死,遗尸在深林当中,又被人处处布置假作一场意外以便毁尸灭迹,这种事情便是东方不败见识广博,也不禁甚觉奇特异常。最后竟然他在深林当中还能及时脱身被救,更是又一曲折。人生跌宕若此,东方不败自然该认真以对。
而且胤禛此时的言语态度,令东方不败不得不疑。
东方不败是知道那内侍陈春如何谋算的,若是胤禟真的死了,没人仔细探究他身上伤痕,说不准那陈春的计策真的管用,但他未死,还有个亲兄长来救援,替他脱衣治伤,那又怎么会错过那处的伤口?东方不败自认他身上伤痕绝对万分精彩,还有那等隐秘处的撕裂伤,只要是个稍懂情=事的男人也看得出来。
胤禛找到他之后,解了他衣裳,见了他身上伤痕,心里自然明白少年的身上生了何事,只要把前后事情串联,有些机智的自然应当猜到了事情底细,胤禟被人强行淫=辱了。
若是寻常人的亲兄长遇着弟弟被人如此作践,该作何反应?惊讶不信,暴怒气愤,而后该是焦急地把那事情那人问出来?而后便是替他谋算,替他复仇了?
东方不败以世情揣度,这样的反应是八、九不离十。
而胤禛知道他的弟弟被人淫=辱了,见弟弟醒来,却仅仅是确认他身体神智无碍,就如此平静安然地让他休息睡去?不追问也不生气么?
急匆匆来救人的人,无端得知了真相,却这般冷静不作回应,实是不合常理。
东方不败却不知,胤禛出来寻他颠簸半夜,心神俱疲,及见了他那冻僵的模样,心中大骇,自然没那心思顾及旁的疑点。便是东方不败自己,生性也是冷硬,那日在黑木崖上与任我行等人相斗,初时被他们四人围攻也大占优势、游刃有余,最后却因杨莲亭被伤而乱了心神,及至败落被杀。
可见一人心神被摄,自然没得那明察秋毫的锐眼,得以从种种迹象中看出真相。
那时胤禛见了他的冰冷寒湿的衣裳,根本来不及看就脱去了,见了他身上各类伤痕,只顾得替他上药把他救回来,便是他身下那处隐秘伤口,因有往日他与胤禩间的亲密情状在前,胤禛又是惊讶又是暗恼,却是完全猜错了方向,一直往八阿哥胤禩身上想。
因此,东方不败觉得他种种迹象能说明的真相,在胤禛眼中却是南辕北辙,成了另一番模样,所以胤禛的反应当然不是他所想那般了。
此时东方不败不肯睡去,转念之下便出声唤他:“……四哥。”
东方不败原本以为这句称呼不易出口,毕竟他是东方不败,不是那个年幼的胤禟,便是与胤禛说话也仅仅假意应对罢了,那言语中能少几分气恨已经极好了。可没想到,东方不败这一句称呼出来,竟然还真有几分绵软温顺的样子,像是惊慌了半夜终于找到了依托一般。
东方不败话一出口,自己也为这真切的声音愣了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既然他这戏做得好,便继续做下去吧。他眼神依旧迷惑,续道:“四哥,你……为何在此处?我记得,我在那密林里……”说到此处却是不语,似在回想一般。
自然,他是试探着,等着胤禛自己答话。
“你,你不记得了?”胤禛迟疑了片刻,一时实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便随口一句讶然反问。
东方不败心思慎密,自然立时便察觉了胤禛微妙细小的变化,他心下了然,这反问是此人心虚的表现。他自然不会给予他机会躲过,不一时又坚持问道:“四哥,你……为何在此处?
东方不败猜想,胤禛察觉亲弟弟被人淫=辱,却毫无反应,其中自然是有缘由的。一是他已然习惯胤禟身上如此,二是他早已知晓真相,或者是猜到了事情真相,得知强迫胤禟的人是谁,却由于种种原因不愿提及,换而言之,便是胤禛在此事上撇清自己,包庇那人。
而东方不败在胤禟那些记忆中搜寻,自然是没能找到胤禟有过这样跟男人一起的荒唐行径,想也知道,胤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哪儿能和别个男人做出这样的淫=秽举动,还能让自己的兄长把他身上的伤口习惯得视而不见、当做寻常。
既不是胤禛习惯了,那自然就是他虽发现了不堪,却假装没有此事。
若是胤禛早就知晓真相……太子胤礽不会轻易让人找到他的,东方不败不禁去想,胤禛是如何能及时找到他?胤礽幡然醒悟把事情透露给胤禛,暗示他来救胤禟,这怕是不太可能。只可能是胤禛用某种途径私下里晓得些线索,或是因为不忍,或是因为有说图谋,或是两者皆有,这才来救了他。
“……你怎么在此?”东方不败抬起眼看向他,眼底有一股执拗坚持,隐隐有些锋芒。
却不知他这样表情看在胤禛眼里,只令他一阵心疼。
少年先前一派茫然,想来是不清楚自己昏过去之后发生的事,少年一转醒发现虽是被救脱险了,却又被人发现了心中隐秘,自然更是不安。此时胤禟坚持追问,虽是一脸认真,但看在胤禛眼里却显得太冷静刻板了,少年勉力板着小脸想要确认什么,用这么稚嫩的容颜做出坚韧不移的神色,令人越发心疼。
至于他话里的意思,基于先前胤禛的推测的真相,胤禛很快便明白过来。少年问的,是胤禛发现了什么,而后,是胤禛打算如何处置。
想着这些,胤禛愈发觉得胤禟醒来后种种反应是因为心里想起今夜迷于道中的惶恐惊慌,以及遇着猛兽的不安害怕,还有便是……因被他见着他身上伤口痕迹,知道他自己与旁人的那隐秘私情已然败露,又是惊讶心虚又是担忧被责。而摆出这副执着模样的少年,心里恐怕已认了命,恐惧着亲兄长的鄙夷训斥,甚至是揭发上告。
胤禛心中一软,便想着如何来安慰劝解他,旁的倒是不及多想。
他又如何能知晓,此时他们两人的谈话早已乱了方向,他越是安慰劝解,听在东方不败耳中不过是居心叵测有所图谋。
越说越跑偏
胤禛沉吟片刻,只略略解释一句道:“你久久未归,皇阿玛便派了我跟胤禩出来寻你……没想到你困在深林当中,幸亏及时寻着了,不然……夜半天黑不好走,便暂时停在此处。”又安抚他说:“小九,现在没事了,好好睡一觉,明早四哥再带你回去营帐。”
东方不败听他这话避重就轻,心里大为不满,当下眉梢一挑,就冷冷道:“只是如此么?”
胤禛只当他这副冷厉模样是故作强硬,来掩饰心中的惊慌不安,毕竟胤禟年幼,做下如此忤逆伦常的事,却被亲兄长发现,自然是害怕极了。而若是胤禛不替他隐瞒,反而让旁人知道,甚至直接禀告康熙,让康熙得知胤禟此番历险大动干戈实是因为那等不堪私情,定然是雷霆大怒狠狠发作胤禟的。
胤禛以为他担忧后果,也不愿他为难,但要胤禛说出替他守密不言的话来是不能够,因为便是稍微提起,他心里仍旧是不痛快,胤禟跟胤禩……这两人如此合在一处,让他怎么能平淡自然地答应什么。
索性还是半点不提算了。胤禛觉得想,此时此刻他半点不提那事,也就表明了他的态度,胤禟如此聪颖自该明白他的取舍决断。
“是……”胤禛略有些逃开少年的眼神,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而此时内侍知福端来新的一锅热水,又端了两碗拿干粮煮开的米汤来,听得九阿哥在那儿问今夜实情,他此时回转了精神,便又觉得今夜一事跌宕惊险,也有几分趣味。
知福又听胤禛说得简单,有心将自家主子爷对胤禟的关心和他这一夜的辛劳说一下,于是他送上瓷碗时,便忍不住就多口说了句:“九阿哥,你可不知道,今夜你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四爷领着人出来,找了大半夜都没有消息。这深山野林的,说不得哪儿就有野兽精怪,可怕极了,奴才们都劝了好几回四爷要不先回去,就是爷不肯。最后找了九阿哥,还没欢喜呢就被吓了个透心凉。”
知福来了个大喘气,又道,“九阿哥,那林间黑熊可不是玩的,九阿哥的侍卫们……一看九阿哥你险些就给冻上了,可不是吓坏了四爷。这不,捂了大半天,这才救回来……你一醒来,四爷都不知如何欢喜了。”
胤禛接了他递来的瓷碗,听知福把他一晚的忧急举动说出,明明说的都是实情,但胤禛此刻待胤禟……原本那纯属兄弟友爱的心思掺杂了几分异样,知福的话入耳他却觉得说得太过……露骨。
他是担忧急切,但也没有似知福口中这般一惊一乍的吧,是吧。胤禛暗自揣度。
而知福一说起话,怀里的少年脸色便又是一变,胤禛看得分明,以为这是胤禟又害怕起来,当下胤禛便略有些不耐道:“多说什么,退下去歇着,不用你。”
东方不败此时自然不是胤禛猜想的那般因为知福的话惊慌之类,而是在思索着知福透露的事情。其实他早就知晓这石洞中还有旁人,因此他先前露出些许质问胤禛的意思,但说话语气却还算淡然,声音也并不高,便是不愿旁人知晓。而初时那知福插话,他心里是隐隐不喜的,但听到此人说的内容,他还是分了些心思去听。
这内侍所说的胤禛如何担忧着急的事先不提了,今夜的事胤禛说他是皇上派来寻他的,而内侍也说胤禛等人在林中奔波找了他大半夜,还说……他的侍卫们遇到了猛兽黑熊,而他还险些冻死。
这可不就是那陈春想要旁人误解的“真相”么?想来这个知福也仅仅知晓这些了。
东方不败顿时稍觉安心,即便胤禟被人如何的事不是生在他身上,即便他生性如何隐忍阴狠,若今夜之事被这些个下人奴才知晓了,他那一口气是如何也忍不下的,便是虚以委蛇假意敷衍也不能够!
他正想着,胤禛又端来那米汤喂他,轻声道:“山洞简陋,出门又急,没得旁的了。不过米汤病中最是养人,趁热喝了吧。”
东方不败有了被喂水的经历,当下也不矫情了,闷着声就着他半抱起的姿势喝了半碗。
胤禛喂他喝完,自己也用了一碗,这又拿起帕子来替他们俩都擦了嘴,这才重又抱住了少年躺下,让胤禟靠在他肩头。两人的身体在皮毛毯子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