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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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轩撇过头,快步的走出了房间。陈子陵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也跟着快步的离开。
“走了,把眼睁开吧!”杨毅掏出随身的瓷瓶,从中挑出一些药膏,轻轻的涂在百里瑾的手上,说道:“我以为他知道鞭子有毒,会先问你的伤势。这就是你恋了那么多年的人?没觉得有你说的那么好!”
“痛……”百里瑾缓缓的张开眼,琥珀色的眼睛仍有些混沌。茫然的盯着床顶,艰难的说道:“皇上……皇……”
“闭上嘴!不想以后边成哑巴,就别说话!”杨毅沉着脸从怀中又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塞进百里瑾的嘴中,“要说话,把这个吞了再说!”
咽下那颗药丸,百里瑾顿时觉得喉间不再是火烧火烧的痛,轻咳了声,说道:“咳!皇上……皇上真的……真的下旨不让……咳!”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杨毅放下百里瑾的手,去抓他另一只手,说道:“假话就是皇上不让太医来君子苑!”顿了顿,看了眼百里瑾疑惑的脸,又说道:“真话就是,皇上派人传了五次话,两次让太医速来君子苑,两次又不准人来,最后一次竟让影龙卫给我传话,不然就齐轩哪有本事把我弄来?”
张着嘴看着杨毅,百里瑾许久才说道:“你瞎说!咳咳……”
“我是不是瞎说不重要,但是皇上确实对你不错!”掀开锦被看着百里瑾身上的鞭痕,杨毅挑着眉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皇上的鞭子下没破皮的!要知道喂毒的鞭子不出血那毒就没用了。齐轩那张脸废了!”
“什么?”百里瑾抬起手抓在杨毅的袖子,急声说道:“咳……我知道你……你有办法……”
“我办不到,师兄可以。但是你知道的,师兄只给皇上医病,回头我去求求他。你有空操心别人,不如想想你自己。到底你怎么得罪皇上了?”上好药,将瓷瓶放在床头,杨毅有说道:“每天记得涂,我等等再给你开些药。没事就少说话,多休息,这两天吃些清淡的。”
“知道。杨哥……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不想说……”百里瑾将身子缩在锦被中,两眼仍旧看着床顶,“你和墨大哥也是这样吗?他……咳……每次……也是这么对你吗?”
“啊?”杨毅疑惑的看着百里瑾,片刻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脸上一红,嗔道:“这么些年你没少看过,怎么还不知道?若他这么对我,我死也不跟他!”
身子一抖,百里瑾又往被中缩了缩,低声说道:“我以为我会死的,好痛好痛,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了吧?我不想再要了……”
“别怕!这种事若是换个喜欢的人,应该会很舒服的。你看我都在胡说什么?你别想太多了,先把伤养好再说!我去给你熬药去!”说完杨毅便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时却被百里瑾拉住。
“给我些紫茄花……”
茄花?那又叫曼陀罗,可是有毒的东西。杨毅瞪着百里瑾,冷声说道:“你想干嘛?”
脸上一红,百里瑾撇头转向床内,细声说道:“我是百里族人,我能……能产子……”
“然后呢?”问完杨毅才发现自己有些笨,干咳了声说道:“这……这也不用曼陀罗啊!我给你熬点芸薹子,那个无毒……”
“芸薹子……好!”百里瑾垂着眼,慢慢的松开抓着杨毅的手,等人出去后才缓缓的转过头说道:“这样也好……”
不知过了多久,杨毅端着两个碗出现在百里瑾的面前,先将一碗药递给百里瑾说道:“这是治伤的药,你先喝了。这一碗是芸薹子,你等等再喝吧!”说着杨毅就将药放在了桌上,正要坐下时大叫道:“呀!我把这药记下了,这药是不能开的!你先休息,我去毁证据!”说着就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百里瑾端着手中的碗,幽幽的看着放在桌上的那个药碗,双眼一闭就大口的把药喝尽。
一回到太医院,杨毅就见墨辰宇拿着记录药材的册子,见四周没人连忙上前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去,说道:“那药我……”
“我帮你消掉了!”墨辰宇把手中的册子扔到杨毅的怀里,认真的说道:“师弟,想死不是这么做的。说吧!你把药给谁了?若是那个妃子出了什么事,你可没命赔!”
“放心,我没那个胆子。我是给百里的……”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墨辰宇揪了起来,就见墨辰宇一脸狰狞,几乎要吃人!
“你这些年的医术是白学了!怎么敢给他吃那个?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那药无毒啊?”
“对百里族的人来说是剧毒!”
放下手中的碗,百里瑾捂着嘴重重的咳了两声,慢慢的移开手,掌心中一片暗红……
23
23、心事 。。。
看着手掌心的血,百里瑾有些茫然,刚想找东西擦手,手就被一人抓住。顺着抓他的手向上看,就对上小白的双眼。
“那药?”
“不是药的事,是我自己身子,咳咳……小白,有事吗?”百里瑾抽回手,别到身后,拉了拉锦被把身子挡了起来,低声说道:“能帮我找件干净的衣裳吗?还有……帮我把布巾拿过来。”
“少说话!”小白转身走到放盆子的架子边,快速的拧干布巾扔向床上的百里瑾。又打开衣柜,抽出一套干净的里衣,走回床边递给百里瑾。接过递回来的布巾,低头一看,白色的布巾已经红了一片,估计是洗不干净了,往后一抛,布巾就被扔回木盆中。
看了眼站在一旁不动的小白,百里瑾有些别扭的穿着衣服,才套上上衣就发现不对。低头仔细一看竟是陈子陵的衣服,叹了口气,缓缓的系着衣扣。顿时周身都是陈子陵的气息,让他难受的拉着锦被包裹着自己。
瞬间气味一变,一股熟悉的味道缠绕着百里瑾。才发现身上包裹的锦被是刚刚被萧启强占时,盖在身上的几倍。为什么会在这里?双手紧紧的拽着被角,肩膀微微的抖着,想放手可身子冷的让他放不开手。最后只能裹着锦被轻轻的颤着身子……
“信是齐轩藏起来的,皇上发现,所以发怒!”
勉强理解小白的话,百里瑾疑惑的抬着头看着小白。虽说他喝小白相处时间不长,可是据他了解小白不爱管闲事,怎么会突然跟他说这些?
小白皱了皱眉头,似乎在纠结怎么说话才能让百里瑾理解。两人对望了许久,小白才开口说道:“墨染,墨大人配的,十二个时辰不解,脸会烂。”顿了顿,又补充道:“墨大人只听皇上的!”
“小白,我好累,听不懂你说在什么?”百里瑾转过头不愿多看小白一眼,他其实知道小白在说什么,可若是他不知道那些信的由来,一定会去求墨辰宇,但是他知道了,实在是……
“你恨他?”
摇了摇头,他不恨谁,萧启会这么对他,也是因为他们有事瞒着萧启的关系。天子那容得别人欺瞒,作弄。而齐轩,那是他和陈子陵一起欠他的。但是他怨,怨齐轩为什么把信藏起来,怨陈子陵把他当做不能的人保护着,怨萧启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宁愿被打被罚,也不要这样,这种事不是应该相爱的人才能做的吗?
“百里!”房门被人重重的推开,杨毅慌慌张张的冲了进屋,看也不看床上的百里瑾,两眼在屋中扫视着。最后死死的盯着摆在桌面上的空碗,颤抖着手捧着碗,结巴的说道:“你……你喝了?你不是……不是怕苦……怎么……怎么喝这么快?”
转头就看到惊慌失措的杨毅,百里瑾抿了抿嘴,垂着眼没有做回答。
“怎么办?怎么办?”抓着手中的空碗,杨毅一脸的懊悔,焦急的喊着,“师哥,怎么办?”
“死不了!”墨辰宇缓缓的走进房中,看了眼站在床边的小白,又看了眼桌子,淡淡的说道:“芸薹子他还没喝!真是关心则乱,这么大一碗药你看不见,那这么重的药味你闻不到吗?”
杨毅一愣,转头看向桌面就发现还有一碗药正放在那,重重的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抚着胸口顺着气,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喝掉了,这药对你是剧毒……”
“我知道!小时候爹爹警告过我……”百里瑾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在场的三人都把目光转向他的身上。杨毅两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重重的喘着气,猛地站起身,快步的走到床边,拎着百里瑾的衣襟叫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开药时你不说?”吼完怔怔的看着百里瑾伤痛的双眼,杨毅放低语调说道:“你难道想……不就被人上了吗?有必要跟女人样寻死吗?你就当被狗咬了口,不就好了!”
杨毅的话刚说话,整个人就被墨辰宇摔到一旁。接着墨辰宇一手握拳,指缝间夹着四根泛着紫光的银针,挥向站在床边的小白喉间。
“墨辰宇!”百里瑾用尽力气吼了声,成功的让墨辰宇手中的银针停在小白喉间一寸外,而小白手中的匕首也停在墨辰宇耳边一寸处。两人相持对望,静静的等着百里瑾接下来的话。
“咳咳!”百里瑾捂着脖子重重的咳着,直到再也咳不出声后,才顺着气,低声说道:“墨辰宇,你杀了小白准备怎么交代?你若不想他把刚刚杨哥的话说出去,就把墨染的解药交出来!”
感到小白诧异的看着自己,百里瑾撇过头说道:“我没想帮他,只是不想让你去告发杨哥罢了!救他的是你!”
看墨辰宇收起手中的银针,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递给小白,百里瑾才轻轻的松了口气。终究还是放不下齐轩,但也没理由出面帮他,还好有这么一个机会,但愿齐轩能没事。
墨辰宇转身端起桌上的药,冲着愣在一旁的杨毅说道:“拿去倒了,然后弄些麝香来!以后说话过过脑子!”
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杨毅点了点头,接过药就快步的离开。墨辰宇紧跟在他的身后将房门关紧,转身盯着百里瑾,说道:“芸薹子的危害你清楚的很,你想做什么?你身为百里族人应该有被人抱的自觉,怎么就因为抱你的人不是陈子陵,你就想死吗?”
“不会死的……”
“变成药人比死更难受吧?”墨辰宇慢慢走到床边,伸手为百里瑾把着脉,皱着眉说道:“你没把血吐出来?”
“吐了一点,没吐干净。”百里瑾歪着头看着墨辰宇,实在想不到墨辰宇竟然会这么了解百里族人的体质。百里族的人一生会吐上次血,但很多人一生只会吐两次。因为一次在花开,一次在结果,一次在花败。而很多百里族人并不会有结果生子的能力,百里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机会生子。
“别这么看着我,我二叔的娘子就是百里族人。若是你有机会生子,我会帮你的。但恐怕你的身子很难有子,小心点身子,下次再吐血,你的命也差不多到头了!”墨辰宇收回手,抬头盯着百里瑾又说道:“但你记住,就算哪天要死,千万别牵扯到杨毅,否则我挖墓刨坟也会把你拖出来挫骨扬灰的!”
“抱歉!我刚刚只是一时糊涂,其实杨哥把药端来时我就后悔了。我见过药人,他们都很惨,全身都是毒,每天都会疼痛难当。碰不得别人,别人也不能碰他们,而且都活不了几年。”摇了摇头,百里瑾苦笑道:“开始杨哥说要给我芸薹子,我就想着若是以后皇上都那么对我,我还不如去做个药人,这样就不要再受那种事。每次无意中看到你和杨哥时,明明你们都很舒服的样子,为什么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