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匠奇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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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井
由于天色仍是昏暗,阿方拿着小腿骨在蜡烛下观察着。这小腿骨约有三十公分长,呈灰白色,两头都呈粉碎状,其中一端还带着淡淡的血迹,而另一端还带着泥,就像是刚刚从地底挖出来一样。翻来弄去弄了半天,阿方还是没弄清楚这腿骨有什么奇异之处,唯一让人不解的就是在断处还有血迹,但血迹早已干涸。
“姆妈,腿骨,我怕,我怕。”陈国仙躲在黄茹的背后,小声呢喃着。“丫头,别怕,有阿方爷爷在。”黄茹回过头安慰道,同时伸出右手把陈国仙的头揽进了自己怀中。“可是,姆妈,腿骨,这我好像看到过。”“别胡说,去睡觉好不好?”黄茹这还没说完呢,这一向有点耳背的阿方却打断了黄茹的话,“阿仙,来跟爷爷说说,你在哪见过?”“上次阿哥摔跤,也好像是这根骨头。”“来,你看看,真的是这根吗?”阿方右手拿着腿骨往前一递,左手向陈国仙招手道。似乎是被阿方的动作吓到了,赶紧的把头往黄茹怀里钻。
意识到自己有点着急后,阿方把右手撤回面前,又问黄茹道:“汉生媳妇,要不你来辨认辨认,你对当时的情况是不是还有点印象的。”黄茹想了会儿,摇了摇头道:“阿方叔,你看我这每天就是挑河泥,就算当时真见这事儿,我也给忘了呀,我这实在是记不起这事情了。”说完,黄茹摸了摸钻在自己怀中的陈国仙的头,摸着摸着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阿方叔,我去叫汉生来看看,说不定他有印象的。”阿方点了点头,继续琢磨这腿骨了。
不一会儿,黄茹就把陈汉生给叫来了。进来后,陈汉生也摸不着头脑,只是听黄茹说让他看一根腿骨,就跟着进来了。可是当他看到阿方手中的腿骨的时候却愣住了,“这,这是,这骨头上怎么有血?”“不是你去捡来的么?”黄茹没好气的说。“我只是见到窗外的墙壁边上有根骨头,就捡了竟来,也没仔细看。”陈汉生解释道。“等等,让我再看看,怎么这根骨头有点眼熟的。咦,这根骨头我好想在哪见过啊。”发现了骨头的眼熟后陈汉生又补充了下。而在这昏暗的烛光下,最终阿方三人断定这骨头就是曾经刺破陈国富右手的骨头,而为什么会出现在屋边,恐怕和这晚上做怪的鬼怪大有干系。
时间过的很快,午时很快的到来了,而此时陈国富兄弟两还在昏迷当中,黄茹带着女儿在照看着两个儿子。最后,阿方简单的用糯米和敲碎的大蒜为陈国富祛除了一番邪气,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陈国富的肩膀就和陈汉生兄弟俩就扛起各自的工具到了要挖掘的地点。
在挖掘前,阿方根据自己的铜钱剑刻画次的印痕在周边撒上了一层石灰粉,以作标记。然后,在挖掘点正南方摆了个小案,设了个乙天尊的神位,来镇压这个鬼怪的邪气。而昨晚一些准备后,在阿方的指点下,两兄弟就挥起锄头开始了挖掘。
而此时,在家中的黄茹却开始焦急起来,因为陈国富从午时开始,虽然处于昏迷中,但是却额头冒出一批批细密的汗珠,每每擦掉不久就又冒出来了,明显是晚上折腾的使他感冒了,体温居高不下,发觉儿子可能会是发高烧了,她就让女儿陈国仙去给工地上的公婆送信去了。好让他们去找来乡里的赤脚医生为陈国富诊断。而陈国富也是偶尔梦呓几句,挥舞下手脚,显然是深陷梦境之中了。。。。。。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夜,圆圆的月亮在半空中挂着,陈国富却站在一个巨大的,干燥的井底,望着天空的月亮。只见他穿着短布衫,布衫下露出古铜色皮肤,两个略有肌肉的胳膊虽然不是很健壮,但是很有力与美的结合感。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此时站在井底却是显得这么的渺小。而在井底的他望了望天上那明亮的月光,又看了看周围的境,露出很是不解的神色,好像是对为什么自己回来到这里很是疑惑。然后他好像鬼上身了一般,张口莫名其妙的大喊了一句:“谁来救孤!谁来救孤!”声音在井中回档了很久,可是并没有人回应。
或许是被回音给震清醒了,他好像反应了过来,看了看周围,发现在井底,有着七个甬道,借着天空的月色能看到这七个甬道的口子,大约有两米高,两人宽。这七个隧道均匀的分布在这个井底,而他在井底望向七个甬道内部却是黝黑一片,难以看清里面的情况。这让一向胆子不算小的陈国富也犯难了。心中琢磨着今天到底自己是来到哪了,现在想上井口去已经是很难的问题了,现在唯一的出路就只能从这七个甬道下手了。可是这七个甬道,应该选哪个呢?罢了,随便挑一个么好了,反正总比站着发呆好。
陈国富也是下了决定就实干的人,随便选了个甬道,就向前走去,也不管现在自己是否有照明的工具。强烈的脱困欲望让陈国富来不及想象着甬道中是否存在危险,或许根本不在乎什么是危险,一直向前走着。走着走着,陈国富发现脚下踩到了好多条状的东西,踩上去嘎嘣嘎嘣的,听着声音很是怪异。陈国富也没多去想,扶着甬道的墙一直就向前走,大约走了有50米,陈国富的眼睛也适应了在黑暗中的视力。依稀的,陈国富看到了让他在脑海中眼熟的东西,那是一根根的腿骨、脚骨,散乱的分布在地上,有大腿骨,有小腿骨,有脚骨,但就是吗,没有其他任何骨头。可陈国富看着眼熟,硬是想不起这骨头在哪碰到过,看着满地的骨头,陈国富站在一边想了想,猛摇了下头,就放弃继续思考,又继续向前行了。。。。。。
第十五章 醒转
“踢、踏、踢、踏。。。。。。”陈国富的声音在这幽深的甬道中不时地回响着。四周静的出奇,在这空旷而又一眼望不到头的甬道中,这突然传出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陈国富就这样扶着墙一直走着走着,当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六边形的墓室,在昏暗中,陈国富只能依稀看到这墓室的中间有一个小坟,就像是以前他家边上的坟堆一样,前面插着一块石碑。
当陈国富还在观察墓中的情况的时候,那墓室与甬道连接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堵墙,而注意力还在那个坟包上的陈国富却一点也没觉察到自己现在已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就在这堵墙诡异的出现在这甬道中的时候,墓室两旁的长明灯亮了起来。到了这时,陈国富才发现自己好像有进入了一个井中,可是这回的井四周却没有甬道,高高的穹顶望不到边际,井大约直径有四五米的样子,井壁是用五六十公分厚的青砖码起来的。在井底的两侧只有两盏微弱的随时可以熄灭的长明灯正在燃烧着,偶尔冲井的上面传来阵阵阴冷的风,吹得陈国富一身鸡皮疙瘩。
陈国富清醒了下脑子,然后又把注意力力转回到了井中的坟包上。此时,陈国富清晰的看到坟包已经掏开了一半,里面露出一条毫无血色,但是已经被肢解了的大腿。这条大腿的上半部分还有着嫩滑但又惨白的皮肤,在从小腿至下却只剩下灰白色的骨头,这鲜明的对比让陈国富空空的胃里也是一阵作呕。陈国富也不敢在这条腿上多停留,视线转到了墓碑上。
在墓碑上,陈国富却一个字都没发现,只是在墓碑的边上发现了一件折叠好的,但是有一层厚厚的尘埃的袈裟。在袈裟前有一副木鱼,木鱼的锤子一头是一颗黑色的圆形的石子做成。细看这颗石子,陈国富却发现好像在哪见过这颗石子,但又说不出具体的感觉。再把视线转移到木鱼本身上,陈国富发现这木鱼跟平时见到的木鱼一般无二,只是在这木鱼的正中间镌刻着一个“柒”字。
而当陈国富俯下身去,想要拿起这木鱼仔细观察的时候,忽然间,墓室的长明灯毫无征兆的灭了。“秃驴!~~”突然间,陈国富听到多次的那个老妇的声音又出现了,带着一丝暴戾的语气,在这空荡荡的井中来回徘徊回荡。听到这声音,陈国富再次的被下愣住了,弯下的腰也僵持住了一会儿,可是这在会儿的功夫,陈国富那右肩上又传来了那让他久违了的阴森,冰冷的感觉。此时,陈国富还未从瞬间从光亮转变为黑暗中适应过来,感受到背后有东西抓住他的右肩,整个人猛地加速往前一,顺势一手抄起地上的木鱼,就像往后砸去。
“。。。。。世界先有,诸天后起。谁有知之,缘何出现?世间造化,何因而有?是彼所作,抑非彼作。。。。。。”一声威严而又庄重的《吠陀经》经文诵念声响起,伴随的还有一声声笃笃的木鱼敲打声。说来也巧,这木鱼往后正好就砸在了陈国富的右肩上,向着半空中飞去。由于用力过猛,陈国富也是右肩一阵麻木,顾不上右肩疼痛,陈国富在这过程中就一个驴打滚就照着井的边上滚了过去。此时在陈国富看来,只要不是被那阴森的东西缠在身上,哪怕是他摔得再惨,胳膊再疼也值得。
可是事与愿违,那阴森的声音中略带怒气,又出现在了这井中。“秃驴!坏我好事!~~~”像是听到了这声音的挑衅似得,在半空中的木鱼开始往下掉,在这个过程中,突然间,木鱼金光大放。墓碑前的袈裟也是飘起来,就像是西游记中孙悟空控制的袈裟一样直接人立而起。在木鱼往下下落到袈裟的扣子部位时却悬浮在了空中,只见木鱼在锤子的敲击下金光大放,四周传来阵阵《吠陀经》经文的诵读声,隐隐地压制着先前那阴森的声音。这个怪异的情景看的井壁边的陈国富一阵发呆,脑子里也是在琢磨这稀奇古怪怎么的都找上了自己,正在为自己的际遇感到困惑着。
就在陈国富困惑的这段时间,那坟包里的带肉的大腿却开始消融起来,在《吠陀经》经文的唱诵下逐渐地开始融化,最后只剩下了跟小腿骨跟脚骨一样的灰白色。当坟包里只剩下一条右腿的枯骨时,袈裟又静静落在了石碑前,而木鱼的表面却布满了裂纹,仿佛是承受不住锤子的这番敲击。一阵凉风吹过,井中的长明灯又亮了起来,陈国富也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却发现浮在空中的只剩下了一颗黑色的石珠,而石碑上也好像是背吹掉了一层沙子,留下了四行模糊的字,但是只有第一行字可以辨别。陈国富照着石碑轻声念叨起来:“吠陀祛邪念?吠陀,什么是吠陀?”
悬浮在空中的黑色石珠好像是听到了陈国富的话,竟然又响起了先前经文的声音,然后向陈国富的右肩头快速撞去。“哎呦。”陈国富只感觉右肩头一阵疼痛,双手一阵乱挥,就回到了现实中,从床上坐了起来。黄茹正给陈国富在右肩换药,看到自己的儿子双手一阵乱挥舞,就坐了起来,先是一惊,再是一喜,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阿方叔,你来看看,这边好像是个井吧?”陈汉生在地底半米深处用锄头翻起一块井砖,招呼阿方过来看。此时,陈汉生跟陈汉林两兄弟已近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