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臣孽子-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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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前面是一片丛林,朱慈悲心中一惊,大叫不好,趴下!连人带马趴在地上。前面四十多米远的哨探闻声趴下,他们这20多人也都隐身到路边的丛林之中。刘国轩慢慢爬过来,靠近朱慈悲:不解地问:“天师怎么了?”朱慈悲也说不好,明明记得来的时候路两边没有什么东西,可是现在哨探左右不远的地方多了几丛灌木。
马上天就要亮了,树林中寂静得耍齑缺慌穆砥ü桑泶谄鹄聪蚯俺澹齑缺诼砗螅鲎蠛鲇遥斓焦嗄敬缘氖焙颍纬鲑恋叮滔蚬嗄敬裕嗄敬岳锕挥腥耍ū沤Γ孀叛ū沤Γ髁种幸黄苫燃辏蛑齑缺骼础�
朱慈悲一手将倭刀抡圆,砍下一个大树枝,这伪装假灌木丛的树枝,本来就是从树上砍下不久,很有分量,朱慈悲把树枝抡圆,罩住自己,另外的几个灌木丛却传来了哎吆,妈呀,的哭骂声,估计是在咒骂这狠心绝户的敌人指挥官,在这么密集的箭雨之下,很难有人能逃出生天。但朱慈悲艺高人胆大,箭阵都是有专人指挥的,一般的程序都是:预备,放;这就有一个间歇,如波浪一般,朱慈悲抡圆了树枝,在射击间歇,遮蔽住零星箭雨,如苍鹰下击,抓起已经身受几箭的哨探,然后凌空而起,在空中就拔出了哨探身上的几只箭,待落到山路旁的巨石之后,已经把受伤哨探的伤势用手按压止血。
在巨石后,朱慈悲撕下衣服,给哨探绑上伤口,哨探喘着粗气,感激的对着天师只是张嘴合嘴,说不出话来。
在那个年代,人命贱如蝼蚁,特别是一些农民军,对待伤者最慈悲的办法就是给他一刀,少受些痛苦,从来很少救人的,何况救人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师,这个哨探跪在地上,想趴下给朱慈悲磕头,感谢救命之恩,可是浑身疼痛,动弹不得。
朱慈悲没空接受伤者的感激,按照箭雨的密集程度来分析,敌人埋伏了肯定不止五百人,敌人太看得起这支22人的小侦查部队了,在这五百人中,全部是三石以上的强弓,不少弓都在四石以上,看得出这是一只劲旅,按照清兵的队伍配比,500人的弓箭手还要有100朴刀手或骑兵作为掩护,假如有骑兵,自己这次就危险了。
但看发弓的方式,比较整齐划一,看来这些清兵是以前大明官军,不像满轻骑兵,虽然射箭没有章法,杂乱却准确。而且八旗骑兵很少伏击人,早就冲过来了。而这只清兵,只是放箭,却并不冲过来,明显是明军守株待兔的路子。
朱慈悲不管伤兵,向后匍匐像蛇一样爬行,刘国轩在晨曦中见到这蛇行的功夫,简直以为张七天师是蟒蛇精转世,人怎么能这样行走?其实他不知道,这蛇形功夫就是朱慈悲师姑长平公主的神行百变的轻功,爬起来真如灵蛇吐信一样迅捷。
转眼来到刘国轩面前,他命令刘国轩带人先撤,留下两个人爬过去,带着那个伤兵走,侦察兵不同于别的兵种,宁肯冒失败的风险也不能放弃兄弟。
朱慈悲拿过刘国轩的硬弓,转身爬回路另一边的一块石头,刘国轩命其他人先撤,自己带一个兵学着朱慈悲刚才的样子爬过去,两人一人一只胳膊,拖起伤兵向后爬。
天光渐亮,树林中的兵开始探头探脑地查看,因为刘国轩和另外一个兵的爬行姿势很不标准,一只箭射向了他们,虽然没有射中,也把他们吓了一跳。
那个射箭的人刚要开弓射第二只箭,朱慈悲早已瞄好了他的头,一箭射出,那个敌人窜起多高,趴在地上不动了。
有人说为什么蹿起来呢?你这不是太夸张吗?这是有真实根据的,有的人在被击中射中前,肌肉高度紧张,在脑部或神经受到强刺激的情况下,就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动作,最普通的就是肌肉突然收缩,跳起或弹动。
树林中又露出一个人头,朱慈悲根本不瞄准,箭随手而发,那个人又趴在地上。
树林里的敌人被震慑了,又过来三个戴鞑子帽的清兵,朱慈悲根本不射身上,知道有的鞑子勇士经常着三层甲,箭箭爆头,三个鞑子兵倒在地上,整个树林的射击停止了。
朱慈悲没有猜错,带队的是一个明军降将,叫李家佐,是吴三桂的关宁铁骑。投降满清后,李家佐也是屡建功勋,而且因为他慎重小心,从未吃过败仗,在鞑子的汉八旗中。以常胜军自居。
这次李家佐受命带三千人当右前锋,手下仅仅满洲鞑子就有三百多人,在到了海沧之后,未遇到有力抵抗,就撒出探马四处哨探。有探马来回报,在西面山上有人发现有明军经过的痕迹,因为当地的的猎户已经绝迹,都是一些老弱,没人上山,而李家佐的部队在山路上,发现了新鲜的排泄物,而询问当地人,没有人上过山,所以有非常大的可能是明军的探子们。
李家佐在树林中埋伏好一千人,准备生擒活捉明军的探子,却没想过明军如此强悍,简直强悍得变态,李家佐还平生第一次见到在箭雨之下不躲避还跳起来救人的好汉。
就在李家佐思量怎么办的时候,朱慈悲发动了,他以攻为守,不断变换位置,向树林里的清兵射出箭矢,十箭七中,而且是中则毙命。
屡败屡战 耻辱,有想出家的冲动
前途无亮,生的窝囊,死的憋屈。
我不想骂谁,只恨自己没骨头。不敢反抗阉割,不敢反抗腐败无能的混蛋们
屡败屡战 继续告假,鄙视不作为
对不起大家电脑中毒,等待爆发
屡败屡战 一零二章阵斩敌酋
朱慈悲知道,自己多牵制一会儿敌军,刘国轩就可以平安回到鼓浪屿大营,所以他欺负李家佐的部队只守不攻的保守,施展神行百变,在树林中上跳下爬,狼奔豕突,虎啸狮吼,一个人搅得李家佐的手下兵将神魂不宁。
李家佐是个心细的人,否则也不会发现一些排泄物就判定有明军哨探,可是对付朱慈悲这不按牌理出牌的人,还真是慌了手脚。
李家佐临机应变,弓箭手在后,朴刀手在前,列圆阵防御,李家佐也绝非浪得虚名,手下兵将在瞬息之间变阵成功,弓箭手警惕地盯住四周和天上,这时天已经大亮,李家佐估计敌人这次该无计可施了。可是时间不大,滚滚如雷的巨响从上到下,由远及近。
没想到朱慈悲早就看好了,这座石山都是风化已久的石灰岩,山顶高耸,怪石嶙峋的山坡向下却是一条笔直的斜坡,朱慈悲爬到摇摇晃晃的山顶,把已经风化的十分脆弱的石头顺着山坡滚下来,沿途又撞倒许多石头,碎屑飞溅,声势越来越大,声音像滚雷一样,石雨笼罩住了山下的树林。
李家佐声音都变了,大家快跑,说完带头向远处跑去,1000人再也没有什么队形,人马杂沓,自相倾轧,伤亡狼藉。
朱慈悲也完全没想到自己弄到这么大动静,看着山下滚滚的石流,不自觉吐了吐舌头。
对面山上的刘国轩一群人,没看到朱慈悲上山,蹬、撬、推石头,只是看到巍峨的高山好像活了,那滚滚的石流就像是在对鞑子发泄自己的怒火,刘国轩带头跪倒在地,高声歌颂:“天师伟大,天师保佑我们。”
朱慈悲从容下山,李家佐本来就胆小,这次已经被滚滚石浪吓破了胆子,带领残兵败将逃得踪影皆无。
朱慈悲在山下慢悠悠地对还没死透的清军一个个补刀,很多清兵都在用北方口音在乞求饶命,这是大胆子的刘国轩也回来捡战利品,慢慢地过筛子,一共杀死了三百个清兵,只有三十多个满八旗,剩下的全是汉奸。还有二十多个胳膊折被小石头砸晕的乞命的活口,朱慈悲宽容地给他们自新的机会,放他们回清军军营去描述一下他们是如何受天灾惩罚的。
六十多匹马是一个意外的收获,马比人警觉,跑的快,但军马受惊跑一段就停了下来,自动的聚在一起,倒是聪明的人受惊地比马厉害,跑得远远地再也不回来了。
二十多个人把几百个死掉的清兵的东西有用的都收集起来,把大家累个够呛,朱慈悲打趣地说:“我对不起大家,给大家添麻烦了,回去我请大家喝酒!”
大家哈哈大笑,手脚又麻利起来。
六十匹马很快都装上战利品,一群人浩浩荡荡奔驰下山,来到海边,小船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先回去十人两马,然后叫来一艘大船,来回运了两次才把六十匹马拉回鼓浪屿。
回到营房,大家十分高兴,朱慈悲令武大水每人发酒一碗,以示庆祝,侦察兵20人每人发解腕尖刀一把,把敌军粮草已经被烧的事通告大家,建立一支四十人的巡哨队,在岛上来回巡逻,督促防务。
清军统帅非常恼怒,拼凑了六十条大小不一的战船,气势汹汹来攻打鼓浪屿,武大水早有防备,岸边六十多门火炮,静静等待清军过了海峡中线,一顿大炮过去,二十多条船沉没,然后埋伏在旁的二十条明军船只一拥而上,清军除了跑掉几条不中用的小舢板,剩下的四十一条船纷纷举起白旗,因为他们知道,回去也没啥吃的了,还不如投降的好。
这下武大水有活干了,收编降兵,安置降将,打捞沉船,修理损坏的火炮,一时不乐亦乎。
最令朱慈悲发愁的事情现在变成了吃饭问题,因为清军以为要登陆作战,船上都是载满了人,四十多条大小船只上收编了近四千降兵,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被装上船的。
幸好刚刚提拔为情报总管的刘国轩送来情报,从江南押送来的军粮要运到泉州,足有二十船五万石军粮,大量军械物资。
召集大家商议如何劫粮,大家虽然十分兴奋,但是却对如何分兵发生了分歧,有人要重兵防御鼓浪屿,有人要重兵去劫粮。一时委决不下。
朱慈悲叫过刘国轩问道:“国轩,我交给个最重要的任务,你挑选一百最精锐的将士,你能不能去泉州到同安的官道上去游击敌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造出声势就可以,关键是要把这一百人完整无缺地带回来。”
刘国轩挺起胸脯:“有天师指挥,我们定会无往不胜!”
刘国轩接过将令,挺着胸脯下去挑人了。
朱慈悲看看武大水:“我留给你五百炮手,一百门大炮,船我全部带走。根据地可能不会有敌来犯,若有敌来犯,必是狡猾之敌,你们不要再远远的打炮,等他船快靠岸再放炮,他一定会以为我们有防备仓皇逃窜,假如你早早打炮,他们必定知道这里防守空虚,必定会死力来攻,明白吗?”
武大水也挺起胸脯,严肃的说:“绝不辜负天师信任,保证把鼓浪屿守护得固若金汤。”
朱慈悲然后对大家说:“我们现在还有五十条船六千人可以出征,但我们还要分兵2000人去驻防厦门岛,鞑子的护送粮草的舰队可能最少有一百条船,万人左右,大家以少打多,怕不怕?”
“不怕!不怕!天师必胜,大明必兴!天师必胜!大明必兴!”
朱慈悲摆摆手:“天师是吓唬敌人的,可别骗了自己,我们打胜仗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要靠神鬼妖仙,大家要人人争做天师,我们才是无敌的大明!”
“天师无敌!兴我大明!”
朱慈悲无奈的摇摇头:“好了,大家分头准备,明早分兵出发!”
大家散去,朱慈悲找来一艘小艇,带两个船工载上一匹马,渡过海峡,登上厦门岛,厦门岛的夜还是很宁静,沙滩上只有朱慈悲疾驰的马蹄声。
来到了南普陀的尼庵,请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