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通俗演义-第14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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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巧张志潭正在甘石桥俱乐部打牌,只因风头不好,不到三圈牌,已经输了一底,恰好这副牌十分出色,中风碰出,手里发财一磕,八万一磕,四五六七万各一张,是一副三番的大牌,已经等张听和,正在又担心又得意之时,忽见家中的马弁,气呼呼的赶将进来,倒把众人都吃了一惊,忙问什么事?马弁气吁吁的道:“公馆里有要紧事,老太太特地差小人来寻大人赶快回去。”张志潭忙问道:“有什么要紧事?”不料这马弁是个蠢汉,只知道老太太叫他来找张志潭,却不知找他什么事,只得回说:“这我不知道,不过老太太催得十分紧,叫大人即刻就去呢。”张志潭见他说得如此要紧,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得托人代碰,自己坐着汽车,匆匆的回到家里。一径跑到上房,问老太太什么事?老太太道:“有个老厨子要见你呢。……”刚说了一句,那张志潭见催他回来,是为着这般一件没要紧的事,心中十分生气,因在老太太面前,不敢发作,便也不等老太太说完底下的话,立刻翻身回到厅上,叫过马弁来,大骂道:“混帐忘八!什么事情,也不问问明白,便急急催我回来,要是一个厨子我也见他,将来乌龟忘八都来见我,我还了得。……”大骂了一顿,便气忿忿的回到甘石桥去了。好赌人行径,往往如此,张志潭其亦好赌者欤?李老太爷正在会客室中等得不耐烦,忽听得张志潭这般大骂,心中也很生气,不得不气。带去的两个马弁,便来扶他起来道:“老太爷,我们回去罢!他们不见我们了。”李老太爷一声不作,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又对门上的道:“我今日到这里来,并没什么事儿,不过来望望老太太,问问安罢了。老太太既然不见我,我就回去了,请你代我转致一声罢。”忠厚之至。说完,便坐了汽车回来。这时李彦青还在公馆里,因曹锟的马弁,打电话来喊他去替曹锟洗足,正要起身,恰好李老太爷回来。撞巧之至,可谓张志潭官星无气。李彦青见了父亲回来,免不得又坐下陪父亲谈几句天,见父亲的面上,带着不豫之色,说起话来,也是没甚兴致,暗暗诧异,因搭冢实溃骸袄咸裉斓秸殴萑ィ糯笕丝煽创煤寐穑俊崩罾咸凰饷匆晃剩皇钡够卮鸩怀觥Mサ穆碹停涫币苍谂员撸蛐闹衅疲憬蛔〈鸬溃骸八遣患咸亍!崩钛迩嗖镆斓溃骸昂牵∷俏裁床患俊甭碹偷溃骸八遣坏患孤钗颐悄亍!崩钛迩喔鹾б傻溃骸昂牵∷腔孤钗颐牵窃趺绰畹模磕憧旄宜怠!甭碹驼嫠撸鋈坏缌宕笳鹌鹄矗钛迩啾阕约汗ソ犹街枪新碹痛蚶吹摹@钛迩辔仕裁词拢恐惶锹碹偷溃骸岸桨欤】煨├矗∽芡车南唇潘淞恕!卑矗豪钛迩嗍蔽绞泄偾侄桨欤芡车南唇潘淞耍唇卸桨欤尚Α@钛迩啻鸬溃骸拔抑懒耍⒖叹屠戳恕!彼低辏阌职烟补液茫新碹桶颜殴堇锼畹幕八党隼础D锹碹突寺瞧さ拿破虢璐朔⑿梗阋晃逡皇模盗顺隼础@钛迩嗵希唤笈溃骸拔腋盖缀靡馔牵蔷垢艺獍阄蘩恚俏也槐ù撕蓿馊酥懒耍灰ξ姨弈芰β穑俊币幻嫠担幻嬗职参苛怂盖准妇洹R蚩植苋鹊眯慕梗桓以俚⒏椋愦掖业牡焦锢础�
曹三等了好久,本来有些气急,比及见了他,一股怒气,又不知消化到哪里去了。等李彦青把脚洗好,才问他何故迟来?李彦青乘机说道:“我听说总统叫,恨不得立刻赶来,不料家父忽然得了急病,因此缓了一步。”曹三道:“什么急病?不请个大夫瞧瞧吗?”李彦青做出愁闷的样子道:“病呢,也不算什么急病,因为今天家父到张志潭公馆里,望望他老太太,不料张志潭听说是我的父亲,不但不肯见,而且还骂了许多不堪听的话,还句句联带着总统,因此把他气昏了,一时痰迷了心呢。”曹三生气道:“说什么话?你的父亲,他还敢这样怠慢?谁不知道你是我跟前的人,他敢骂你,不就是瞧不起我吗?居然是同床共命,贴心贴骨之语。那还了得,过几天让我来惩戒他。”正说着,孙宝琦送进阁员的名单来,曹三也不暇细看,想是认不完这些字。便交给李彦青道:“你斟酌着看罢。”李彦青一看,见张志潭也在内,便一笔勾去。可怜张志潭枉自奔走了数月,用尽了娘肚皮里的气力,只因得罪了一位老厨子,便把一个已经到手的农商总长,轻轻送掉。正是:
轻轻送掉农商部,枉自奔波作马牛。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孟子有言:“上下交征利而国危”,观于本回所记,岂不信然哉?曹氏欲为总统,既不惜雇用流氓,重金贿选,以偿其欲望矣,在其下者,效其所为,以争总理,固意中事也,而曹乃厌吴之所为而欲去之;亦可谓不恕之甚者矣。呜呼!求总统者如是,求总理者如是,国事前途,尚可问乎?
第一百五十三回 宴中兴孙美瑶授首 窜豫东老洋人伏诛
却说曹锟贿选成功,正在兴头,不料奉、浙和西南各省,都已通电反对,兵革之祸,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因此直系大将吴佩孚,十分注意,凡由各省来洛的人员,无不详细询问各该省情形,以便应付。吴氏亦大不易。一日,忽报马济回洛,吴佩孚立教传见,询问湖南情形。马济道:“赵氏势力已经巩固,南军一时决难发展,军事方面,已不足忧,但有一层,大帅须加注意的,就是国民党改组和组织国民政府的事情,南方进行得非常努力,万一实现,为害不小。”马济倒有些见识。吴佩孚道:“关于这两件事的消息,我已得到不少,但是详细情形,还不曾知道,你可能说给我听吗?” 不先决定其能否为害,却先询详情,态度亦好。马济道:“孙氏因中华革命党份子太杂,全没有活动能力,组织的情形,又和时代不适合,所以决心改组。加之俄国的代表越飞,到南方和他会晤后,他又决定和苏联携手。现在听说,俄国又派了一个人到广东来,那人的名字我倒忘记了。”说着,低头思想。吴佩孚也跟着想了一会,忽然道:“可是叫鲍罗廷吗?这人的名字,倒听得久了。”不从马济口中说出,反是吴佩孚想出,奇诡。马济恍然道:“正是正是。那人到了广东以后,又决定了几种方针:一种是容纳共产党员和共产主义青年团加入国民党;此条本列第三,马济却改作第一,见其主意独多。一种是国民党的组织,采用共产党的组织,略加变通;此条本为第一。一种是虽以三民主义为党纲,而特别注意与共产主义相通的民生主义。此条本为第二。并听得说中山已派廖仲恺到上海和各省支部接洽改组的事情,看来实现之期,也不远了。”伏线。吴佩孚道:“这是国民党改组的情形了。还有国民政府的事情呢?”马济道:“他所以要组织国民政府,动机就在争夺广东关税的一件事情。因为这次交涉的失败,全在没有得到各国承认的地位,因此想联络反直各派,组织一个较有力量的政府,再要求各国承认。听说现在也分派代表,到各处分头接洽去了。”吴佩孚笑道:“这两件事,你看以为如何?”故意问一句,自矜聪明。刚愎之人,往往如此。马济道:“以我之见,似乎不可忽视。”吴佩孚笑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吴秀才自己忘了自己是秀才了,却看三年之后,果然如何?所谓党员者,无事则聚,有事则散,孙中山想靠着这批人来成他的功业,真可谓秀才计较了。”比你的秀才计较如何?马济道:“虽然如此,大帅也不可不防,他现在北联奉张,东联浙卢,势力也正未可轻侮呢。”吴佩孚之见识,未必不如马济,但以屡胜而骄,故其刚愎之性,乃随日俱炽耳。吴佩孚笑道:“决可无虑。奉张是盗匪一流人,只能勾结匪军罢了。老洋人部队,业已击溃,只有孙美瑶一人,尚属可虑,此外我们直系部队,尽是可靠的干城,哪里还怕他们进攻不成?”志矜气骄,至于如此,宜其败也。马济道:“不错。他在湖南听说老洋人受了奉张运动,给大帅知道,想调集江苏、山东、安徽、河南、陕西五省的一部分大军,以四万人去包围他,预备一举解决。不料事机不密,被他逃入宝丰、鲁山、南阳一带山中,据险顽抗。后来张督率领五万大军,包围痛剿,他又突围而出,谋窜鄂边,又被鄂军截回了。情形是这样吗?”吴佩孚叹道:“匪军原是最靠不住的。譬如山东的孙美瑶,自从劫车得官以后,土匪闹得更凶了。杀人放火,劫教堂,掳外人,来要求改编的不知多少,究竟他们是羡慕孙美瑶,所以起来效尤,还是妒嫉孙美瑶,借此和他捣蛋,都不能确定。不过无论他们是妒嫉,或是效尤;实在已到非杀孙不可的时候了。”此言之是非,极难评断。盖此种局面,虽由孙美瑶而起,究竟非孙美瑶自身所造成,不杀无以戡乱,杀之实非其罪也。马济道:“孙美瑶自改编后,很能认真剿匪,当初既已赦他的罪,又订约给他做官,现在恐怕杀之无名。”此言似较中理,盖孙既能认真剿匪,则其赎罪之心已甚切,固不必杀也。 吴佩孚道:“不杀他,等他受了奉张运动,发生变乱时,要杀他恐怕不能了。”原来如此,使人恍然。马济默然。吴佩孚又道:“这件事,我已决定,无论如何,总不能如老洋人似的养痈遗患了。”马济道:“既然如此,大帅何不写一封信给郑督,郑士琦时任山东督理。叫他相机而行就是了?”吴佩孚笑道:“此言正合吾意。”当下便写了一封信给郑士琦,大略道:
山东自收编匪军后,而匪祸益烈,非杀孙不足以绝匪望。否则临城巨案,恐将屡见,而不可复遏。此言不为无见,然要在警备得宜,亦何忧土匪?身为军事长官,不能戡祸定乱,而欲杀一免罪自效之人,以戢匪患,上之失信于列国,下之使匪党作困兽之斗,其计岂不左哉?
老洋人部以不早图,至遗今日之患,一误何可再误?望一切注意及之!
郑士琦得了吴佩孚这道命令,和幕僚商议。幕僚道:“剿孙一节,现有吴团长可章在那里,只教他处处留意,察看动静,如有机会,再图未迟。”郑士琦然其言,便密电吴可章,教他察看孙美瑶的动静。这吴可章本是郑士琦所部第五师第十七团长,自从孙美瑶改编后,郑士琦就委他为孙旅的执法营务处长,教他监督该旅,办理一切。吴可章因是上级机关委来监督一切的,对于孙美瑶种种行为,不免随时防范。孙美瑶又是少年气盛的人,自己现为旅长,吴可章无论如何,总是自己的僚佐,也不肯退让,尤其是孙美瑶部下的人,向来跟他们头领胡闹惯了的,怎禁得平地里忽然弄出一个隔壁上司来?再则也替孙美瑶不服气儿,于是早一句、晚一句的,在孙美瑶面前,絮聒出许多是非来。孙美瑶愤怒益甚,时时想除去吴可章。吴可章见他行为日渐骄横,只得随时禀报省中,请示办法。孙美瑶之死,颇有疑吴可章专擅者,其实吴氏安有专杀之权?专杀之后,郑督又安得不惩办乎?本书所言,确是实情,足为信史。郑士琦得了他的密电,便密嘱他乘时解决。既已投诚,又萌故态,孙美瑶也该受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