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宠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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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蔚然嘴角含笑瞧着领舞的美人半蹲着身子,和其他舞姬垂首埋头的样子不同,她此刻正大睁着一双眼睛,不安分的左顾右盼,仿佛对这殿内的事物感到十分新奇。她看起来很小,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但身段姣好且纤浓合度,和她的样貌完全不符,于是形成了反差能让人瞬间便被吸引。莫怪乎她敢有这般大胆的行径了。
“皇上,皇贵妃娘娘求见。”
箫晟正和沈蔚然一样打量着面前的美人,听了内侍来报,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只说宣进来。
施夷光进来殿内,飞快的扫了一眼殿中的舞姬们,接着才看向了箫晟和沈蔚然。如同沈蔚然先前每一次见到施夷光一般,从她的神态中总能感觉得到骄傲和不屑的意思,哪怕她此刻笑着。
沈蔚然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在箫晟面前,施夷光的态度应该会十分温软,却并不是。如此,她能坐在皇贵妃这个位置上,怕和箫晟的意愿没有什么关系了。
箫晟免了施夷光的礼,语气平淡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淡。此刻这殿内的气氛实在说不上多好,尚且坐在软榻上的沈蔚然只好自动选择不去在意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然后依着礼矩在这时起身向施夷光行礼请安。也许她应该有眼力见一点,在施夷光进来的时候便乖乖的站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着明显会让她心里不舒服的事情故意膈应她。这么想着,沈蔚然又自觉地带上了笑容。
还没等施夷光免沈蔚然的礼,半坐着的箫晟已先问她,“皇贵妃寻朕有什么事情吗?”说话间,拉了沈蔚然的手让她重新在软榻上坐了下来,和他离得很近。这般举动于沈蔚然而言,等于是暗示她要好好的配合,她亦正有此意。
施夷光脸上依旧端着笑容,半点儿都没变,仿佛对箫晟和沈蔚然两人的行为均丝毫都不在意,答:“皇上这几日忙碌操劳不得休息,臣妾心中忧虑,便命小厨房炖了些药膳汤给皇上送来。”
“爱妃真是有心了,且放着吧。”
箫晟的脸上终于带了笑,但这话听着却更让人觉得不过是公事公办而已。施夷光示意宫女将汤蛊呈上来,徐熹上前接过后又退至一旁。而因为施夷光的突然到来,舞姬们到此刻还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半蹲在那儿。
“还要看么?”
耳边突然冒出箫晟的声音,他又一次贴得极近和沈蔚然说话,竟是询问她的意思。沈蔚然的手还被箫晟拽着不曾松开,哪怕她努力眼观鼻鼻观心不去在意太多,可来自箫晟干燥温热大掌的触感太过清晰明显,到底无法忽视那厚茧摩挲着自己手背的感觉。
沈蔚然觉得自己大概只要一偏头,耳垂大概就要贴到箫晟的唇瓣上去,明知道如此,也不得不配合箫晟演戏。
于是她咬唇含笑,脸上闪出象征着羞涩的红晕,先睇一眼施夷光,这才语气欢快又有些谨慎且小声的回答:“臣妾都依皇上的意思……”说话时因为想看箫晟而偏转过头,果不其然,耳垂处传来了柔和的触感,顿时脸就更红了。
着沈蔚然的想法,是她不小心触碰到箫晟,接着起身告罪,箫晟自然是免了她的罪。可就在她惊慌中忙着起身的时候,箫晟却一下子将她的耳珠含在了嘴里。先前的羞涩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但在这一刻,因为箫晟的这一举动,沈蔚然觉得脑子当下空白,唯独能感觉到的便是一下子从脸到脖颈到全身都烧起来了。
哪怕箫晟很快就放过了她,可沈蔚然还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施夷光站在那儿看着这些笑容如初,沈蔚然却觉得她的笑容和眼神里满是阴沉之感,左右她们两个人必定是不死不休,沈蔚然不担心施夷光会更加想要了她的命。
恶趣味般的对沈蔚然无措的反应感到心情愉悦,箫晟笑得舒心却看向领舞的那名女子,问她:“你叫什么名字?”这么一句话,让施夷光的处境更加尴尬。
“回皇上的话,奴婢名叫宁佛桑。”
“‘涓涓泣露紫含笑,焰焰烧空红佛桑。’是个好名字。高福全,赏。”
箫晟延续着自己的恶趣味观察着沈蔚然过分小巧的手掌,她没有留指甲,亦没有染蔻丹,指头圆润好看。箫晟就这么头也不抬的赞赏一声,即便如此,也足够宁佛桑欢喜,高高兴兴的谢恩随着高福全下去领赏。
研究了半天沈蔚然的手,箫晟终于重新抬起头来,看到施夷光还在那儿便是一副万分吃惊的表情,“皇贵妃还有什么事情吗?”
任是被冷落至此,施夷光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露出半点不满的情绪来,她只笑着说,“臣妾已无事了,臣妾告退。”没有半句其他的话,行礼告退。
施夷光的大宫女玲珑和玉致等在承乾殿外,见她出来脸色十分阴郁,马上迎了上去,可心中都感到不妙。皇上怕是又给娘娘难堪了,而每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倒霉的,只会是她们这些服侍的人。
“皇姑姑午歇醒了么?”被扶着上了步辇坐好,施夷光深吸一口气,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这才问玲珑和玉致。
“回娘娘的话,太后娘娘午歇已经起了。”
“去永福宫。”
施夷光走后没多久,沈蔚然也离开承乾殿回了自己的琳琅殿。晚间听闻皇帝召了宁佛桑侍寝,沈蔚然并不惊讶,若没有这个心思又何必问她的姓名?只想到箫晟每次翻她的牌子都不曾临幸于她,不免疑惑对别的妃嫔他是否也是如此,可偏箫晟对她莫名多了许多亲昵的举动,当真是个心思琢磨不透的人。
午歇醒来就被宣去了承乾殿,这一刻从荔枝口中得知这么个消息的沈蔚然正在荷花池旁,望着已有些荷叶田田景象的荷花池发呆。天色有些晚黑夜已经开始降临了,池子旁边也点起了灯笼。这两日天气热起来了不少,此刻池面吹来微风,十分凉爽。
水面黑黝黝的,能看清的不过是荷叶和荷叶梗的轮廓,沈蔚然在心里盘算了下自己保持着这一个举动已有十多日,且她每次都只留樱桃和荔枝两人,那么对方出手应该也不过这么两天。将樱桃遣走去准备晚膳,沈蔚然往前走了两步到了栅栏旁,荔枝忙提醒了一句,“娘娘不可离这般近,当下跌下去。”一旦越过栅栏,便只有池水了,偏她并又不识水性。
“嗯。”沈蔚然应一声,退后一步,扭头看着荔枝问她,“鱼食呢?”前两天,她让宫人放了许多鱼养在这荷花池子里。荔枝应声走上前将鱼食递了过去,沈蔚然接过看看没有多少,便皱眉责备荔枝一声,“怎的才这么点儿?”立刻将她遣走去取鱼食。
沈蔚然端着装着鱼食的小瓷罐,重新贴近了不过她大腿高的栅栏,全无防备的撒起鱼食喂起鱼。
这么过了片刻还没有半分动静,沈蔚然正要以为对方今日并无动作的时候,水里猛然冒出个头来。乍然出现在眼前的这么一幕让她惊吓不已,几近尖叫。沈蔚然身子一个哆嗦便几乎是本能的往后退想要远离池边,可就在她后退之时,背后猛然出现一双有力的双手将毫无防备的她推向了池内……
第23章 中毒
沈蔚然睁眼醒来,视线迷茫之中就感应到一双温柔似水又着急心切的眸子,待瞧得更清楚一些,便发觉那眸子里的情绪已变成了欣喜,于是她也跟着自觉露出了温柔的笑来。
箫晟的大掌握着沈蔚然的手,眼中满是欢喜的神色,见躺在床榻上的人笑容柔弱更加怜惜,又扭头招呼太医,温柔顿时化为凌厉,语气也不多好:“还快来给淑妃瞧瞧!”
荔枝即刻拿了帕子盖在沈蔚然的手腕,张太医慌忙上前,细细的诊脉,反复确认已无性命之忧才与箫晟禀报道:“皇上不必过于担心,淑妃娘娘现下已无性命之忧,只是有发热的迹象,待臣开两剂退热之药加上调养身体的药方,淑妃娘娘好好服下,再好好将养身体一段时日,便可无什么大碍。”
“那便好,快点下去开药方罢。”箫晟轻吁一口气,又摆摆手。
张太医会意恭敬的行礼告退,心里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却忍不住又叹了一句,淑妃入宫不过月余时间,已两次差点儿丢了性命,可怜身为丞相之女,到头来不过落得如此境地,这宫里算是越来越不太平了,连带着做他们这些太医的也变得十分不好过。
沈蔚然觉得有点头疼,嗓子干干的,又想着不知道自己到底昏了多久。垂了垂眼睑,沈蔚然很快继续抬眼看向坐在床榻旁的箫晟,想起不久前才刚得知皇上点了宁佛桑侍寝,而此刻他已是守在琳琅殿。对方倒真是首先想要了她的性命,如果要不了她的性命,也要替她狠拉一把仇恨才能得到丁点安慰。
“皇上……”沈蔚然哑着声音喊了一句,这才发觉嗓子有些疼。想到又得喝许久的药,沈蔚然觉得万分心酸,好不容易捡回小命还要继续遭罪,和皇帝做的这交易真是有些赔本的感觉。
箫晟捏了捏她的手,听她声音哑暗,便柔声询问,“可是要喝些水?”
这种时候没有必要故意逞强,但同样没有必要故意装柔弱,躺在床榻上的沈蔚然只是微笑着和箫晟眨眨眼。箫晟看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没有什么血色明明是虚弱的样子,偏她表情俏皮,生生让人觉得心安不少,可也更心疼上两分。
箫晟动作轻柔扶着沈蔚然半坐了起来,伸手拿了软枕替她垫在身后让她可以坐得舒服一些,这才取了一旁小榻上的茶杯,倒了温水本欲亲自喂她,却不想她自然的接过了茶杯,低头慢慢的啜吸起来,不时还拿眼偷看他。
“还要吗?”见沈蔚然将一杯水都喝了个精光,箫晟便多问了一句。沈蔚然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轻,说:“不用。”喝过水嗓子舒服了一点,连带着声音也变得不那么沙哑。
箫晟替她将锦被拉上来些,免得她再受了凉,而后终于问起溺水的事情,这算是彻底进入正题了。沈蔚然想着他必定已经先从荔枝和樱桃那里多少知晓了些情况,除此之外她的计划应该同样知道了吧。想到这么一层,沈蔚然又笑着冲箫晟眨了眨眼,一副因为调皮做了不算严重的坏事之后撒娇求原谅的模样。
“皇上先答应臣妾,听了臣妾的话,皇上既不会发怒也不会怪罪于臣妾,臣妾才敢实话实说。”
沈蔚然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看着箫晟,语气中满是撒娇的意味,光是这么样的话都能听得人怪罪不起她来,不说箫晟对她的做法没有什么可觉得不喜的。明明是差点丢了性命的严肃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反倒像是小打小闹一般,箫晟自听了荔枝的一番话就松懈下来的心弦,这个时候,又松了些。
只不想轻易如了沈蔚然的意,箫晟瞬间板起一张脸,旋即笑笑,“淑妃不先说出来,朕如何判断这事情是好还是坏,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随意袒护,朕岂不就成了昏庸之人了。”语气听着像是调侃,可含了威胁之意。
“皇上言之有理。”沈蔚然依然笑着,不甚在意,又慢慢、低声的说着,“当时水里突然冒出个人头来,臣妾受了惊吓,猝不防及之下,身后又冒出了个人,力气十分大,将臣妾往水里推。水里之人和岸上之人明显是串通一气的,且那个岸上的那人虽是力气十分之大,但能明显感觉得出来她的手掌并不属于宽大的那类,窃以为应当不是男子。”
后面的事情,灌了满肚子水、几乎要溺死的沈蔚然自然不清楚,但将她救了上来的荔枝以及被荔枝领过来的小宫女小太监,连带着箫晟都也很明白。他们到了之后,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