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至炽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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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嫣然不见了!
听到他这一声惊呼,前面打着小九九的主仆二人皆回过头,果然,身后哪里还有沈嫣然的影子。虽说宁州晚上也很过热闹,来来往往的商贩行人很多,但是沈嫣然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若是在近处,必然是一眼就能看见的。
不屈直懊恼自己大意,净顾着看前面两人,竟然忘记了身边需要细心照顾的沈嫣然,来不及与沐辰彦道别,就转身往回寻去了。
只盼她乖乖呆着不要乱跑才好。
沐辰彦望着那抹青色的身影远去,原先丢了人那的一脸的担忧随即换上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原以为将他们两人分开需得费上一番功夫,倒是没想到这么简单……。”向人群里某一处使了个眼色,低头对看着他一脸鄙夷的炎珂道“既然已经有了鱼饵,咱们还是去准备准备让鱼儿尽快上钩吧。”
至于那一脸鄙夷?当然是无视过去了……
炎柯回首看了一眼,沈不屈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里头了,怀疑的再看向沐辰彦:“能成吗?”
“八九不离十。”
“她怎么会看的到?”
“她不来找我们,那我们就去找她……”
章节目录 第96节: 因情而癫10
宁州,位于承安国边境一个小国的城镇,虽是一个小镇,却临着海,宁州的百姓,虽说并非靠打渔为生,却有种一种渔民特有的开放和爽气。
白天多是商贩与行人,一到晚上,却更是热闹非凡。
远远的,炎珂带着一只仅遮着双眼的羽毛面具,亲昵的和一个身着青衫亦带着面具的男子嬉笑着。
宁州百姓大都认识这个青衣少年,那便是沈府老爷的义子,沈不屈。
只是也有人好奇着,传闻这沈不屈与沈家大小姐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怎么如今,不见了那沈家小姐,却见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漂亮姑娘。
“不屈,不屈。”远远的,一个柔柔软软的声音传了过来。
炎珂回头望,那不是半路丢了的沈嫣然吗?只是一转瞬,炎珂又转回了身子,依旧带着一脸的笑容,继续与“沈不屈”谈笑。
“不屈?”沈嫣然走上前,拉了拉青衣少年的衣袖;一双秀眉微微轻蹙。
青衣少年转过头,粉嫩的唇瓣轻轻一笑,冲她点点头,亦与炎珂一个动作……回头继续谈笑。
“不屈……”她似心有不甘,走至“沈不屈”跟前,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嫣然好困,嫣然要回家。”
青衣少年微微皱眉,扯下环在脖上的手,将她轻轻推开。“珂儿想再玩一会,嫣然自己回家吧。”说罢,抬手搂上炎珂的素腰,拥着她自顾往前走去。
炎珂低首以绣帕捂嘴轻笑,不动声色的从他怀里移开,又怕戏份不够,抬手挽过他。表面看上去优雅至极,心里却咬牙切齿了,这个沐辰彦,竟然敢吃她豆腐。“讨厌~,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话调七分暧昧三分娇嗔,而话里的意思恐怕只有这两人自己能懂了。
哼,不踹的他满地找牙才怪。
没错,这个青衣少年,面上是堂堂富绅沈家的义子。实则却是沐辰彦假扮,对于他易容变声这一块,炎珂倒是佩服的很,居然连这么亲近的沈嫣然都没有发现。
“沈不屈!!”被无视的沈嫣然忽然提高了声音,芊芊玉手指着面前的沈不屈竟止不住的颤抖,什么时候他竟然敢这么对她了,什么时候,他跟那个沐家的小丫鬟勾搭的这么牢了?
“呀,沈小姐这么大声做什么,吓死我了。”前面的两人停下步子回头,炎珂无不嗔怪的看了一眼沈嫣然,小手在胸前拍啊拍,仿佛还嫌不够,又伸到身边的男子胸前,帮他“顺着气”。
“吓到了吗?回家我亲自去煮压惊茶给你喝。”沐辰彦憋着笑,面上却极具认真,强忍着肠子打结的痛苦,面容温柔的看向炎珂,一眼也没扫即将发飙的沈嫣然。
“你放开他!”嫣然忽然冲上来,扯下她仍搁在他胸前的手。
“做什么?”某人无辜,重新将手附上。
“不屈是我的,你……你这个小妖精不要妄想占了他,我……我筹划这么久的计划,企容你破坏。”
“哦?筹划?”炎珂瞪大了眼睛,装作疑惑的望着沈嫣然,“少爷,她刚才是不是说筹划了?”谈恋爱的女人智商都是零这果然是真理啊,这么一激,就把她给激的原形毕露了。
“你……?”沈嫣然似还没反应过来。
沐辰彦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再揭开蝶形面罩下一层薄薄的胶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秀俊雅,一眼望去就能让人痴醉的脸,他勾起唇角:“果真不出我所料。”
章节目录 第97节: 面若芙蓉因何毁01
“炎珂姑娘,你们是怎么看出来嫣然装疯的?”
槐树下,一青一绿两个身影坐在石凳上。
不屈托着腮,望着身边同样托着腮望着他口水横流的炎珂好奇的问。想起那晚,他正心急火燎的寻着莫名不见的沈嫣然,忽然毒医的小厮出现,不由分说的将他带到西街,正巧目睹了这一出戏。
炎珂坐在桌边,屁股不安分的扭了扭,哎呀,这男人长的真是,贼漂亮啊。
“炎珂姑娘?”见她没反应,沈不屈又唤了一声,好奇的拿着手在她面前只挥。“醒醒,莫不是青天白日里头睁着眼睛睡着了吧?”
拂下眼前那只影响她看帅哥的手,幽幽出声:“那日接风宴,我看她吃完了饭还擦擦嘴,试问,哪个疯子吃完了饭会自己擦嘴的?”她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至于沐辰彦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就不知道了;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为了他沈不屈才装的疯,贼贼的一笑,她伸手捏了一捏眼前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不屈啊,你是吃什么长大的,皮肤怎么这么好,水嫩嫩……”
“喂,你做什么?!!”炎珂的手才使劲,就被一巴掌拍了下来。沈嫣然怒视着她,一张脸,除却蒙着的部分,已然气的绯红,虽然知道了当日亲昵的是他们主仆二人演戏,可仍旧不能不在意这个女人,漂亮的女人。
“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炎柯呆愣愣的转过头,笑的一脸傻气,吸了吸口水“看起来比豆腐还嫩呐……”
“你……”
有心逗逗这个除掉了疯癫毛病外壳实质其实是个火爆女的沈家小姐,她心情好好,既然她病“好了”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启程回百慕国了,那么,就可以尽快找小脖子了……
“倒是你呢,干什么非得装疯,难道除了装疯卖傻的,就不能……呜呜……”话正说到一半,沈嫣然忽然捂住她的嘴,拽过她拉到远处。
横眉冷对:“不准说出来。”
惊!沈家老爷真是白给这女人起了这么一个温婉淑女的名字了,她应该叫沈粗鲁,沈火爆。
回了她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她难道不知道当天的对话,沈不屈全数都听见了吗,难道他会傻到不知道沈嫣然对他有心?
只是炎珂真的没想到,另一边,正一脸茫然加疑惑看着避开他走远的两人,真的是神经比钢筋还粗。
“总之,现在不能说出来!”似乎是不相信炎柯一般,沈嫣然再次强调了一遍。
“那……?”
“我要你们帮我。”
“怎么帮?”帮她倒追啊?这个合炎珂口味。
“帮我与不屈……”沈嫣然似乎有些犹豫,想了想,坚定道:“我想与不屈在一起。”
“哈?”炎柯扑哧一笑,“不屈对你那么好,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只管与他说个明白不就可以了,常言道,女追男,隔层纱……”
沈嫣然听闻未喜,眼里蒙上一层黯然,“如今我的样貌,怕是不屈会嫌弃。”
咦?
章节目录 第98节: 面若芙蓉因何毁02
炎珂着实没有料到,沈嫣然面纱下的脸竟然会是这样。
从装傻时那付毫无焦距的眼眸到如今的明净清澈,配上一头黑缎锦绸似的长发,虽看不见全貌,却不难想象出她的脸是如何的精致娇艳,纵然或许不是美的翩若惊鸿,也不该差到哪里去吧。而如今印入视线的,确确实实是一张不沾脂粉素美的面容,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疤痕。虽然早已结痂,看上去却仍然触目惊心。更有一道疤几近唇角,使得她左边嘴角显得有些歪裂,说不出的丑恶难看。
“你的脸……”乍一见,她着实被吓到了;这张脸能成这样,就是电视里常播的剧情,毁容吧?
沈嫣然似不以为意的惨然一笑,重新将面纱系好“他知道我的脸如今已是这幅摸样,对我那般的好,那般的宠,不过因为我是个疯傻之人。原本是想,若能如此一生一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该来的总归要来……”说到此处,她微微抬眼,扫过炎珂,分明是说,他们毁了她原本就甚微的心愿。
炎珂一滞,不知该怎么回答,盯着她一时无言。
“你若是如此想,对他而言,何其自私;如斯大好年华,你真的要他陪你耗费这一生?”
淡然如水的声音远远传来,沐辰彦走近她们“你要我们帮你,是想让我们治好你的脸伤?”
听了他的话,她眼底浮上一抹哀“可有希望?”
“不知沈小姐可有听说,在下治病论情况而定。”他并不是没看到她脸上的伤,如此密集,如此深刻;若不是深仇大恨,谁会这般对待一个女子。
他不是个善良之辈,却也有规矩,不治恶人之疾。
“沈小姐,如何受的伤?”
淡淡一笑,沈嫣然眼底浮上一抹朦胧,“这些疤痕,是我自己划的。”
这话一出,炎珂与沐辰彦皆惊的说不出话;一个女子,将自己脸划花是要多大的勇气。
且,划的如此不留余地。
“三年前,我刚及笄,父亲便将我许配给宁州知府吴韦士之子吴项棋。”
“无象棋?”某人不合时宜的插嘴,被沐辰彦一巴掌拍到后脑勺立刻听话的闭上了嘴。
沈嫣然吸了口气,目光深远的看着天际,似在平复如今仍郁结在心的不堪回忆。
“且不说我已倾心不屈,光看那吴府公子,他是宁州出了名的花少爷,府里妾室已有了三个,虽然承诺我嫁过去定然是个正室……我如何能从,他不过是看中了我的样貌,所以……”她掩在面纱下的嘴勾起轻蔑的笑,幽幽道:“我便毁了自己的容貌,果然不出我料,吴项棋即可以我尚且年幼为由退了这门亲……哈哈哈……”面容是笑,一行清泪却不止的往下落。
“你不要难过了……”炎珂一见她的眼泪,心便纠成了一团,只能拙拙安慰。
“难过?”她轻哼,“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从不曾后悔这么做,只是……”她眼眸扫向远处的沈不屈,垂下眼睑挡住肆意涌出的那抹疼痛。
“帮你,他肯定会帮你的。”
章节目录 第99节: 面若芙蓉因何毁03
等满脸缠满白纱布的沈嫣然躺下休息时;炎珂随沐辰彦出了她的寝阁。
沐辰彦侧头,看身旁这个丫头一张小脸皱成了麻花,轻笑“小珂儿害怕了?”
原本不让她帮忙,她却执意要跟着给他打下手,沈嫣然的脸早已结疤成型,若要彻底治好,必然要将那些疤痕重新剥开上药。只是这一张原本就丑陋不堪的脸,直被揭的鲜血淋漓,不说是一个姑娘家,纵是个见惯杀戮的男人,也会看的心惊胆战。
“她一定很痛。”炎珂扁嘴,说不害怕是假的,只是心疼更甚。
“当年自己划下那么多刀,说是痛,怕是早已痛到麻木了。”他又何尝不惊讶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胆魄。“只是,我这次可是做了赔本生意了,分明是来治疯癫病的,却无故还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