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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我不是无婚论-第88部分

小说: 我不是无婚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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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宁随后也找楚灿谈了话,具体内容不得而知。我再去前台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她说今天就办理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叫我不要多想,不要耽误了工作。

“还是我走吧。”我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不行,你还有贷款,要还月供的,你忘记了?”她笑着说。

“重新找份工作就是了,现在很容易。”我说。

“不行……”她认真地看着我,“你要是走了,我在这里也呆不下去的。”

办公区域的同事,有不少都在看着我们这边。我扫视一遍,他们才都各自去做手头的事情。空调的气流不停吹来,身上的感觉乍暖还寒。

“今天30号啊?”楚灿拿起了桌上的台历。

“对,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刚好毕业离校。”

“挺有意思的,晚上我们去喝酒?”

“好!”

家附近的小酒吧,我们坐了靠近舞台的位置。

楚灿把自己的东西都从公司带了回来,装了满满两个手提袋,我和她一人提了一个。都没有吃晚饭,直接去了酒吧。

芝华士搭配绿茶,威士忌搭配红茶,口味很怪异,也稍有一点奢侈。我知道这样喝酒很容易醉,但是看楚灿的样子满不在乎。服务生好意提醒说喝不完的酒可以存起来,帮我们保管到下次再来。

“下次?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给我们拿个筛盅过来。”楚灿说。

说完又看看我,问:“我今天可以抽烟吗?”

“抽吧。”我说。

第一次和楚灿玩猜骰子的游戏。输了的喝酒,一瓶酒很快就下了一大半。

不习惯洋酒的口感。也不习惯看她一手夹着香烟,一手速度极快地挥舞着筛盅。“啪”的一声脆响,筛盅扣在桌上。看着她嘴唇边弥散开的烟雾和有些迷离的眼神,我会以为她是一位只在夜晚现身的女巫,被我偶然遇见。我等待她揭示盅内的秘密,有些预知,但又难料。

“少喝一点酒。”我劝她。

“我想明天回成都。”她说。

“回去做什么?”

“去年我们也是明天分开的,一段时间,可以再试一下。”

“没有必要吧,试什么呢?”

她笑着没有回答,回头打个响指,叫来了服务生。

“我能点一首歌吗?”她问。

“可以,您想点什么,写给我转交歌手。”服务生答道。

“给我拿麦克风过来,我自己唱……”

声音缓慢,没有伴奏。楚灿对着我,微笑着唱歌。是那首《约定》。

结束之后,周围有许多掌声。我们轻轻碰杯,酒的味道,很苦很苦……

七十八、十八层孤狱

我在酒吧里喝吐了,跑了几次洗手间,吐到了流眼泪。

楚灿也离开了几次,我问她有没有事。她说还好,肯定不会醉。两瓶酒,一瓶喝完,另一瓶喝了一半,最后存了起来。服务生送来了一张凭条,楚灿拿去塞进了随身的挎包。

楚灿说她要回成都,回家路上又说了一次。我说那就过去吧,住一段时间再回来,不过,等她想回来时,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去接她。她说我如果要去接她,就要做好准备和她爸爸见面,我说没有问题。

后半夜,楼下的大厅安静异常。脚步飘忽,却依然能发出响亮的声音。我过去按电梯,但是被楚灿拦住了。

“我们走楼梯吧。”她说。

“走楼梯?你的状态可以吗?”我问。

“可以啦,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可以吗?”她笑着,脸颊上红晕朵朵。

“我也可以,走吧!”

安全通道的楼梯间,空间狭小。一边是金属扶手,一边是水泥墙壁,楼梯不长,但是感觉坡度太陡。走了几层之后,我已经开始发喘。

楚灿走在我的前面,看上去脚步轻盈。她没有扶扶手,一只手握着肩上的挎包带,另一只手自然地在身侧摆动着。高跟鞋的声响在楼梯间清晰回荡,节奏如同单调的鼓点。扭腰摆胯的身姿让我有些着迷,几乎要忘记了自己的步伐。

“走慢一点。”我忍不住说。

“怎么了?”她回头看我,“走不动了吗?”

“不是,我怕你走累了。”我笑着。

“好像真的有一点累……”

她停了下来,轻轻呼了口气,然后俯身去脱脚上的鞋子。

“你要做什么?”我问。

“脱掉鞋子再走。”

“打赤脚?那可千万要把路看清楚了。要不然我走前面吧。”我说。

“不用。”

“要我帮你拿鞋子吗?”

“也不用。”

她把两只高跟鞋提在了手上,又把裤管稍稍挽起,光脚走了起来。

我跟在后面,开始提醒了她几句看清脚下,她大声说着知道啦。到后来两个人可能都感觉到累了,也就都不说话了。都只顾走,都没有注意楼层数,走着走着,楚灿突然停住了。

“我们住的是几楼啊?”她问。

“你犯糊涂了吧?17楼。”我瞅着她笑。

“我们的新房子是几楼?”她又问。

“19楼。”

“那我们现在是该上还是下呢?”

我赶忙去寻楼层标牌,发现几乎就在眼前,上面的荧光冷冷淡淡,显示着一个数字:18。

“往回走吧,不要再上去了。”我说。

“哦,好。”她低低地应道。

“我背你一段吧。”

“你可以吗?爬了18层哦,你不累吗?”她笑着问。

“不会累的,马上就到家了……”

她重新穿好了鞋子,然后轻轻伏到了我的背上,双手搂住我的脖子,又用手指挠了挠我的胸膛。天气很热,我感觉额头有滚烫的汗水渗了出来,经过眼角滑落到了嘴边,变得冰凉。

第二天,楚灿回成都去了。

她一个人就近去高新区的汽车站乘的长途大巴,我准时去公司上班,没有去送她。晚上回家时,发现她带走了许多东西。房间里从表面看,难以看出有她住过的痕迹,鞋柜里有一双粉红色的拖鞋,放在最底层。

楚灿的这次离职,让我感觉到极端的心浮气躁。想必她自己也有许多不好的情绪,她选择与我分开一段时间,算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回避着,等待彼此都冷静下来,回头再来思考,问题应该会比较容易化解。

郑姐找我聊了一次,似乎是老宁委派她来给我做思想工作。她说她也不知道是谁给老宁打了小报告。我说事情已过,这个问题也不重要了;错本在我,我不会对别人怀恨在心,也对我造成不了多少影响。

随后我得知,公司在和一家以前的伙伴公司谈新的合作,那正是楚灿之前供职的公司。老宁亲自出面,会见过那边的主管。

楚灿回去后就在她爸爸的服装店里帮忙,一直留在成都。给我说了详细的地址,有个我一听就能牢记的地名,九眼桥。

天气渐热。感觉懒得爬梯子去上层的卧室,也或许是那天晚上爬楼梯有了畏惧感的后遗症。把客厅里的茶几挪开,在沙发旁边打了个地铺。一个人,一个枕头,一条薄被,一张竹子凉席。

一个人起床,一个回家,也不在家里做饭了。晚上回来冲个冷水澡,然后席地坐着看一会儿电视。临睡前倒一杯白开水放在一旁,躺着给楚灿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等到互道晚安时,那杯水也就凉了。

公司方面的应酬变多,酒局不断。7月里感冒了一次,喝酒回来洗澡,身上未干就睡着,吹了一晚上空调。比较严重的热伤风,没有吃药,不停喝水,过了几天才好起来。那几天没有打电话给楚灿,发信息说我很好。

感冒好了之后开始注意锻炼,晚上在家照着网络上的图片练习瑜伽,发现自己不能心静,只得重新练起了哑铃。锻炼身体也是件极有趣的事情,精疲力竭之后会心无杂念,想的只有休息,死一样的睡觉。

有时间偶尔会去找武涛和周立刚。在他们那里打牌,武涛把楼顶改造成了一处棋牌室,摆了桌椅,接了电灯,还有小静在跟前端茶倒水。或者出去吃饭,晚上在滨江路的洞子里吃火锅,清凉惬意。

8月23号,楚灿仍旧没有说要回来。

上午,我在公司收到了快递包裹。她寄了一个黑色的皮夹给我,作为生日礼物。皮夹里放了三张她新拍的大头贴,微笑,嘟嘴,不屑一顾。

我用Email给她发送了一张生日贺卡,在网站生日祝福的主题下选了一张蓝色调的图案,记得是蓝天白云的夏日海滩。

晚上计划加班。刚过下班时间,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你在忙吗?还没有下班啊?”一个说普通话的女孩,声调还有点发嗲。

“你是?”

“是我,我又来了……”语言变换,是家乡的方言。

“小芸?”我问了声。

“嗯。”她低声应着,“我现在在一座很大的天桥上,就是上次我们来过的地方,但是我不知道是哪里。”

“太虚寺?”我问。

“不知道,我也找不到路牌。下面车子很多,应该就是你说的地方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要加班,可能还要一个多小时。”我说。

“没关系,我这次来了,可能就不走了。”

苏小芸又来重庆了。

她考研被顺利录取了,这也算是一件我预知的事情。只是今天这个时间有点特殊,明天是我正式的生日,而现在又是一个夜晚。她的到来有些意外,我不知她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听她的说话语调,这次她的心情似乎不错。我希望她保持这样的心情,不要再像上次看到她时那样沉默孤独。

加班半个小时,打车赶去了太虚寺。从下车的地方没有看到苏小芸的身影,走上天桥后,才发现她在另一侧。

她还穿着与上次一模一样的衣着,长袖的白衬衫,袖子挽起很高。头发似乎剪短了一些,还是扎着马尾。背了一个小挎包。一个人趴在天桥的护栏上,脚踩着中段的横梁,手肘撑在上面,整个上半身几乎都探出了桥外。

她扭头看着另一个方向,我走近时她也没有察觉,我想走到比较近的距离就出声喊她,但又害怕让她受到惊吓。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了一会儿桥下的车流,她这才慢慢回过头来,看着我笑。

“下来吧,那样子站着,有点危险。”我说。

“危险都是别人给的,我觉得这样子很安全啊。”她说着跳了下来,站到了我的面前。

“等很久了吗?吃饭没有?”我问。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刚刚过来。没有吃,我不饿。”

“你穿这样,会热吧?”

“不热,心静自然凉。”

“你来天桥这里做什么?”

“等你啊。”她有点调皮地笑着,“如果我说等不到你,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会不会相信?”

“不要开玩笑了。”我忙说。

她看着我的样子笑了起来,牙齿洁白。

“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吗?”我又问。

“不是,我爸爸妈妈都来了,他们计划旅游几天。”

“哦,你先跟我走吧。”我说。

在天桥附近的一家面馆吃了晚饭。苏小芸只喝了一小碗汤。

在太虚寺随意逛了一下。经过我们上次住的小旅店,她在门口有点偷笑的模样,而我只是加快了步子走了过去。经过周立刚住的地方,我有心想打电话把周立刚叫下来,苏小芸说不要打扰他了,他最近又有很多烦心事。

还是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对话也不多,路上听到别人说话,苏小芸突然问我这里人们说的“孩子”是什么,我说那只是发音相似,真正的意思不是指小孩,是指鞋子。

我问她想去哪些地方,她说哪里都不想去。我问她是不是走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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