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三千滟红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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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少余,有活血化瘀,温经通络之功,没关系,就一两蛊。”
平静幽然的回答,可波澜不惊中有那么一股不可逆的隐隐傲气。
其实齐晟轩有所不知,事实恰恰相反,宇文永烨很少喝酒。
情绪很少有起伏变化的他,酒对他来说似乎起不到激发壮志凌云的作用,更妄提借杯物以消愁。
但面对齐晟轩,他也只好借它来遮掩一下被他盯到快要涨红的脸,用它来给自己撑撑门面,也只此而已。
考虑了片刻
“好!陪你便是。”
夕阳照,
余晖斜。
优雅的举杯,薄唇轻启,双眸微阖。
一边任随清澈的酒香荡气回肠,一边快速的整理着思绪。
“齐兄,有一事,是否可请教?”
“但说无妨。”
“我知道自己的伤非常人能医,纵使是神,也不是件易事。而且,身体经气之变化宇文便是再愚钝也是能感知的,而这并非是家师或铭蓝所能成就”
“如齐兄方便,在下想请教齐兄是何方高人。”
睁开清冷致秀的眼,两潭碧波平静淡漠。
他聪颖过人,却又直截了当,不带半点含乎。
“高人言重了,实不相瞒,在下是佛界中人。只是在下修行尚浅乃是一无名小神而已,同那些功成名就的尊者天王自是比不得。不值不提,不值一提——”
避重就轻吧,也只能这样说了。
“佛尊堂堂有,树树皆菩提,齐兄太自谦了。”
三阳独树……
纯阳的移精异气大法…
还有那天跟他交手时候,格开他剑气的法宝金刚杵…
一身金色蛟龙出海绵绣华袍,还有这如旭日般的温煦气质……
这些岂是博览了三界众书的宇文永烨所感觉不出来的?
心中默念:
多闻天王啊……既然你有意瞒我,那宇文便当不知道罢。
“佛尊堂堂有,树树皆菩提,宇文兄说的不错,来,喝酒!”
说到尽兴处
碰杯,仰首。
一饮而尽。
“宇文兄不可再贫杯了,如久病未愈,你家师傅可是会问罪于在下的,来,我扶你起身,待我看你的经气运走的如何”
“齐兄不必了,我现在感觉很好”
宇文永烨眉山一皱,苍白淡定的脸上显出一丝诧异。
不由分说,他扶起宇文永烨,褪去他素白罗衫,手掌贴附到他后背足太阳肾俞二上,
由下至上,从肝俞到胃俞。胆俞,肺俞。
缓缓,一股温热丝丝流入宇文永烨的身体当中。缠绕着他阴柔的经气循行于各经脉之中。
“你?!住手!!”
一声轻喝,心中骇然,身体中已经有了他的两分纯阳之气。如再增两分……
这笔债。
要怎么还???!!!!
“嘘——莫出声”
他只温情的于他身后叮嘱了一句,聚气凝神,全然不理会他略带着怒意的阻拦。
、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3324字)
清晨的露珠在朝阳的照射下,晶莹剔透。轻风四拂,柔柳飘逸。
在这晨晖之中,一个洁白的鸽儿扑动着双翅熟练的落在宇文永烨的几案上。
纤手握住它,从它暗红的脚趾上的金色精致的小信筒中取出一张信笺。
宇文永烨秀眉毛拧锁,十指紧握。清澈俊美的双眸沉暗深邃。
轻叹了一口气,
站在窗前,极目远眺,绵绣山川瑰丽多姿。江山如画。
这一次,他依旧会化险为夷,平安无事吧!
“映儿………。?!”
“二王唤映儿何事?”
刚侍候完宇文永烨洗漱的映儿正在厅里浇花,突然听到宇文永烨的呼声,立即跑进内室里。
“二王是口渴了么?还是身子哪不舒坦,要映儿给你捏捏??”
“不必,映儿,你去准备些彩石来,大如鸡卵,小如梧桐子般。一筐就好,准备好了拿进来。”
“二王??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小脸上满是狐疑。
“今晚有客造访,你无须多问,去准备吧。”
“哦,映儿这就去。”
提着小筐,映儿去河边了。不出一柱香的功夫,提着一筐漂亮石子进来。
大一些的吩咐映儿分别按九宫八卦的位置按放于地上。
小一些的,留在自己身边五六颗,不多,五六颗已经足够了,
“映儿。晚上你睡我身边来,如果有动静,切记,莫要出声,也莫要下地走动,只呆在我身边就好,记住了么?”
“映儿谨记”二王今天神神秘秘的。好奇怪哦。搔搔小脑袋。其实他本来就是个神神秘秘的人,但不管二王说什么,听他的话就是了。在心里,二王是最值得信任的。
自从七岁那年宇文永烨把他这只小毛狐狸从巨蛇的口中救出,宇文永烨就成了他心中的神。
“二王武功好,医术也好,长的又美,虽然有些冷冰冰,但心地也好呢。映儿长大了,也要学的像二王一样厉害!”
宇文永烨靠在床上,手中不住把玩着这些小物件,简单的彩色小石头,普通的石子而已。
他面沉如水。该来的,早晚都是要来。
三更天过后,月黑风高。
一个黑暗的身影翻过了洞仙阁的外高墙。摸索着来到庭院中。
来人迅速隐藏到一棵巨大的芭蕉下,不再往前走。左右前后观察了好一会儿,
心中狐疑,怎么这么顺利就进来了??传闻中的宇文永烨极少被人见得真面目,只听说他的异常俊美,他居室外竟无守卫??或者。守卫干脆去睡觉了????
慢慢的捏手捏脚,黑衣人来到了窗子外面,捅开窗纸往内室窥探,不觉吸了口凉气。
窗外投射进来的大片皎洁虽然被窗纸隔住了不少,但还是投到了床上睡卧着一个俊美少年身上,依稀可见,唇似朱,肌胜雪。风华绝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这个人,就是宇文永烨不会错了吧。
想到这儿,银牙咬的做响,纵然你是貌美无二,可你既然受了伤,这个机会千载难逢,我绝不会放过你。
萦萦缈缈,
一缕缕的轻烟从窗外飘进
宇文永烨自觉一阵奇香袭来。头一偏,睡去了。
哈哈!!!!宇文永烨,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用小刀拨开门栓,提着雪亮的刀,黑衣人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
嗯????脚下这是什么东西??
踩到石头了!
突然之间,天眩地转!!根本没办法移动了,四面都是雾气,暗蒙蒙,混昭昭,什么都看不清,昏黑如晦,阴气森森
怎么走到哪里都是墙壁。仿佛走进了一个迷宫,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不是在宇文永烨的卧室的吗??
狂风大做一阵沙石走过而有几颗石子如疾速流星,不偏不正,打在他的手足阳明经荥上。
完蛋了啦,没等杀人,先让人给逮了。黑衣人如果要是能动的话,定会捶胸顿足。
“在下宇文永烨已经恭候多时了。”
清朗寂寞的声间,风雨不动。波澜不惊。
“宇文永烨,你这个卑鄙小人,身为一族之领袖却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你知不知道羞字怎么个写法??!!你还有什么手法尽管使出来!”
说到气愤处,干脆抓掉了碍事的黑布面罩,让她今天就骂他个痛快!
这声音,虽然愤怒,但叮咚如山泉涌动。倒也是悦耳。
“你可要小声些,现在夜深人静,你这么大呼小叫的,请别忘了,你是在谁家!如果,有人来抓刺客,我可是没有理由阻拦的!那你就准备呆在狐族的大牢里吧。那里东西齐备,小说在脸上刺个字,掀个指甲什么的。大的……怕是小姐你金枝玉叶之身,也承受不起吧!”
语气冷冰的没有一丝的温度,声音平定淡然,
“你?!!!……”虽然满腔的愤怒,但这句话倒是让黑衣人乖乖闭嘴不再咒骂。可双颊的肌肉不自由的抽动。眼泪颗颗滚落下来。声间也由愤怒到哀怨
“爹,是女儿无能,不能为你报仇,宇文永烨,你记住,只要我活着的一天,我定要为我爹报仇!除非,你今天就杀了我!”
弹指,以一丝真气点燃了灯。
宇文永烨端坐于椅上,虽然只穿了件素衣罩住了他略显单薄的身材,可依然罩不住一股梅风雪韵。
挑眉望着眼前的黑衣人,不知道摸黑进来的时候擦到了哪里,额头上一块黑色。
因为刚哭过,小脸上涕泪。胭脂水粉被冲刷洗礼过后斑斑驳驳。满是狼狈。
而刺客看着端坐于椅中的宇文永烨,眼睛与嘴巴都比平时扩大几倍。
刚刚借着月光下,看的不那么清楚,如今他就这样坐在这里,让她上上下下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烨烁繁华,永不缔落。
纵然一袭简单的白衫淡雅无华,可依然艳丽的不可方物。
面上不带一丝的微笑,可就是这么的受看,眼目之间流转的目光简直能收魂摄魄。
不是说他受伤病的快要死了?怎么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
“你因何就认定是我杀了令尊?”
“凭感觉就知道,除了你们狐族,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小姐,你这话说的是否欠考虑!你一向做事是只凭感觉的?”
一派平定闲逸,两颗能透过滚滚红尘而不染世俗的眼,直视着她,
冷冷淡淡,
“我?……。”
“那你能否感觉一下,我现在杀你是件很难的事么?”
手里摆弄着小石子,随之飞出几颗解了来人的道,宇文永烨抬眼注视着眼前的人。
凌厉的目光中蕴含的凛冽杀气让她从背后犯凉。
是的。
只是一瞬。
他的动作之快让人看不清楚。
说不定,
未等她走近前,
下一颗石子
就会要了她的命。
跟这个毫发无损的宇文永烨斗
要么,丢人现眼,
要么,以卵击石!
淡淡的,他继续道:
“你们虎族一向很强大,可我们狐族也是不弱,虽然两相不合,但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可如果咱们两个族真的打起来,坐山观虎斗,收渔人之利的人,会是谁呢?”
“我已经听说了令尊的死因,全因身染爆疾而猝亡,而且凡事讲求证据,请问小姐,你说虎。wang陛下是死于我狐族手中,请问你是否有证据?”
“没有!”
“既然没有,你便深夜造访前来寻仇,是否有欠妥当??”
一席话,说的黑衣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我……我听说狐族的二王乃是才中俊杰,人中龙凤,在下好奇便深夜来试探下,看来,传言虽说有点浮夸了,但宇文永烨还算有几分姿色,”
“…………”
狼王!你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假好心送情报给我,原来是害我来送死?????
内心中狠的切齿。
“对不起,打扰了,后会有期!”
“慢走,不送!”
走远了,一直到感觉不到从地面传来她脚步的气息。
宇文永烨一下子从骑子上滑下!
下唇,咬出了血迹!
“二王?!!”
“映儿。扶我上床去!!!”
夜,继续着它的沉凉如水。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场一触即发的硝烟便在他的百变不惊中消散了
一切归于寂静。
、第十四章 画梅 (2102字)
数萼初含雪,
孤标画本难。
香中别有韵,
清极不知寒
清晨的露气凝结着花土特有的芳香弥漫在空气之中。
打开了窗子让晨晖铺洒进房间内,
有了齐晟轩在身边帮助调理气息,几天后宇文永烨身子已无不适感。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渐渐喜欢起阳光的味道,深深的呼吸着春草和着泥土在清晨特有的芳香一时间来了兴致。
伏案,
准备起文房四宝。
狼毫,油烟,熟宣,端砚。
洒上清水,挽袖执墨,细细推研开,不急不徐,动作娴熟优美,待墨色由清到浓,逐渐调稠。直到渐显得明亮,
摊开一方熟宣。压上镇纸,斗笔洒墨于纸下端,。挥指于墨上。青葱似笔非笔,指尖端的真气催动着墨流溢开来。
心随气运,取像不惑,指法转运精妙,不质不形,如飞如动。
倾刻,一副墨梅的苍挺枝干已经雀然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