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科幻恐怖电子书 > 熵姬 >

第83部分

熵姬-第83部分

小说: 熵姬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坏剿摹�

我幻想着,也许还有希望。

我从八点站到九点,又站到十点。大礼堂里的人陆续都离开了,那里已是一片寂静。我冻得几乎死去。这辈子从小到大,我从未经受过这样的严寒。天气本不算很冷,但我站得太久了,太久了。

我又一次独自走上了回去的路。只有月亮和我在一起。我还算有个朋友啊,我的月亮。虽然她在天上,我在人间,我们永远只能默默地彼此对望。

明月难舍人,伴我踱寒洲。有此多情月,吾生复何求?……

周日晚上,我又在书院图书馆抄书了。今晚一定能把这本书抄完,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开始担心了,等这本书抄完,我又该用什么办法排遣我对晓雯的感情呢?

我又见到了晓雯。这是我第一次在书院图书馆见到她。我通常在书院图书馆二楼看书,这里的书大都偏重理论,读来索然,所以人们多喜欢在一楼或三楼看书,二楼不大受欢迎。而今天,晓雯与梦露一起上来了,梦露去了三楼,晓雯则来了二楼。

我当时浑身发抖。她的出现使我心乱如麻,再也抄不下去。她离我远远的,没有看我,只顾自己翻书看,却一直正对着我。我不知道她这是有意为之,还是一种暗示,但我确实乱了方寸。不多时,她坐在了离我很远的一个角落里,埋头看起书来。

我在也控制不住了。我收拾了东西,去坐在了她所坐的那张桌子旁,和她之间隔了一张椅子。她却还是没有看我,似乎我真是个陌人。

我悄悄写了张纸条递给她:“我能坐在你身边吗?你只用回答行或不行,不必多说。如果不行,我现在就走,绝不烦你。”

她看了看,抿着小嘴做了一个似乎是笑的挺怪的表情,提笔正要写回文,却又突然把笔放下,双手把身边那张塞在桌下的椅子往外一拉。自不必多说,她同意了。

我坐在她身边抄完了书,又陷入了对她深深的痴迷的苦闷中。我又写下一句话给她:“明天元旦节,你有空吗?”

她犹豫少许,写了回文给我:“你有什么事吗?”

我无话可说,只得又写道:“算了,各看各的书吧。”

晚上回去的路上,梦露和我谈了些荒诞不经的神学问题,晓雯则走在我俩身边,默默地听着,始终没有说话。

世界1 小调查员之死 09

次日。元旦。大雪。

命中注定,该结束的一切早晚会结束。

我很想和晓雯单独出去走走。早饭之后,我在阅报栏处遥望着女生宿舍楼出口,只希望能远远地见她一眼。天很冷,雪很厚,我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从八点到十点,终于看见她与梦露一起出来,出校门去了。

她围着我送给她的围巾。

我一直远远地、悄悄地跟在她们后面,既想看到她,又不想被她发现。离开校门,走上大路,走到不知哪里,终于跟丢了。我沮丧地回到书院,已是十二点多了。

这天下午,我无意间路过书院中一台被荒弃了数月之久的挖掘机,停下了步子。

它独自呆在雪地里,锈痕遍体,浑身披满积雪,一对空洞的车灯静静地望着咫尺之外人来人往的大路。融化的雪水从它身上滴落下来,仿佛泪水。

它,比我还要孤独。

我在它身边一直站着,和它说了许多话,和它一起流了许多泪。我在它身边的雪地上踱着,后又踏上高岗,驻足远眺。又是两个小时,我冻透了,心也凉透了。我整整一天都在受冻,整整一天都没吃饭。

晚上,我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痛苦。我给梦露发了短信: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快把手机给晓雯,我有话给她说!”

久不见回,我又发了一条:“搞错没有!电话在谁手里,好歹回个话啊!”

这次很快回了:“电话在晓雯手里。你说吧。”

我说:“今天晚上能见你吗?不过你要是害怕就别来了,我正处于失控状态,欲望极度膨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静待片刻,有了回复:“在哪儿见?”

我说:“你说吧。”

她回复道:“食堂门口。”

与熵姬的正面交锋要开始了。

我没等多久。我在食堂门前发疯般走来走去不过几分钟,便看见晓雯向我走来了。还是她那种稳重的步子,还是把双手插在外衣口袋里。所不同的是,她的脸上挂着一副充满了不安、厌弃与愤恨的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隐约中似有些许残酷。

我向她做了个止步的手势,然后低头缓了口气,又抬起脸来,走到她面前。我已不记得当时我们说了些什么,好像是我等了她一天,上午又跟踪她的事吧。后来她问我:“你把我叫出来,不会就是陪你一起吹风吧?”

“那,咱们去教学楼吧。”我犹豫了一下说。

我们走向教学楼。一路上我不住地看她,她却始终不甩我一眼。我们走入教学楼一楼大厅时,我说:“就在这里待会儿吧。”

我们走到窗前的暖气旁。我望着她的脸,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躲开我的目光,随后说:“你最好别这样,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我颓然据暖器而立,低头说道:“是啊,我也知道这是酒不误人人自误的事。可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我已压抑了这么多年,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可是,我不会强迫你。”

她说:“我不明白,大一时都没怎么说过话,怎么一上大二,你就这样了?”

我无法回答。世上有许多事其实并不需要什么长久的原因。

她问:“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

“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想,是不是你看的书把你变成了这样?”

我心里苦笑,我浑身发抖,是因为冷,更是因为寒心。

她冷若冰霜地说:“索尼娅跟我说过,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

你说这话就已经够狠了。我再对自己狠,还要不要活了?我开始有些恨她了。哀伤死死攫住了我,我终于忍不住,掩面抽泣起来。

她的声音毫无语气:“要哭就大声哭出来吧,不要太压抑了,发泄一下吧。”

傻孩子,现在只有把你压在身子底下强暴一番才算得上发泄啊。

她顿了顿,依然用那刺骨的寒声说:“我希望,你就把这当成是成长过程中的一次试炼吧。大声哭出来,别压在心里。”

我抽着说:“如果是在古代,我现在已经娶你了,我才不管你愿不愿意。可是不行,我不能这样……”

她平淡地笑笑:“有这么夸张吗?”

我哭个没完,却又不敢大声,只得一大口一大口猛喝杯子里的水,想用凉水把眼泪压回肚子里。她冷冷地说:“别喝太猛,会呛着的。”

我说:“呛死倒也省心了。”

“那那些关心你的人呢?他们会怎么想?你的朋友们呢?”

“我从没有过真正的朋友,除了我父母,没有人真正关心我。我就是在为父母活着的,我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着的。万一有一天我的父母不在了,那么我……”

我哽住了。

她依然冷冷地说:“可到那时,你也会有自己的子女,你又有了你要去关心的人。”

我心里苦笑。调查员会有家庭吗?难以想象。

我舒了口气,暂时憋住了泪,说道:“算了,你走吧,让我自己静一会儿。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她说:“可我已经知道了。”

我又说:“你走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她说:“每个人遇到事都会这么说,可实际上自己解决不了。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快考试了,万一挂科,来年又得重修。”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我终于亮出实话了:“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时常梦到一个女人。你的气质很像她……”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大概觉得我很傻,很幼稚吧。

我只好改口,再多说这一点已没意义了:“……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前世,不相信这些,不相信!……”

我痛苦极了。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很惨。

我又喝了一口水,说:“其实,即便能在一起又如何?能长久吗?两年半之后,只有永别。即使能够结合,生活也不会幸福。我所见过的夫妻,没有一对幸福的,整天就忙着吵架……”

也许是受不了我的语无伦次了,她转过身,背对着我说:“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这样不值得。也不是说你这个人有什么不好,还是有优点的。只是有些事真的不能让人如愿以偿。放手吧,作为你的朋友和学友,我不想看到你郁郁寡欢地过着大学生活,也不想看到你消沉的样子。和你之间,跟他没关系,不谈感情,事情会简单些,我不想最后的结局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对她的恨压倒了一切。

我的生命之火已然熄灭。

“也罢,话说到这份上了,什么都好办了。再见!”

这是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哭着离开了教学楼。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从小到大,我从没哭得这么惨过,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熵姬又一次彻底打败了我。但我向宏宇宙保证,这将是最后一次。我要逃离这个熵姬所统治的世界,我要走了,趁着还没后悔,趁着死星还没有闪耀夜空,趁着“群”还没有摧毁我的世界,趁着末日还没有最终来临。

世界1 小调查员之死 尾声

尾声

遗书戛然而止。

“这就没了?”李月月把稿纸又翻一遍,抬头望向许恬婌。

“嗯。”许恬婌点头。

李月月撇撇嘴:“收尾真仓促。”

“这又不是小说,是遗书啊月月姐。也许他写到最后实在太痛苦了,没法好好结尾。”许恬婌眉宇间泛起一丝同情:“连夜写完这个他就跳楼了。傻孩子。”

“都是年轻的错啊。那句话怎么说的?Tooyoungtoosimple?”

“嗯。”

“不过,这才是青春嘛。好怀念读大学的时光,不管多荒唐、多奇葩的事都能放心大胆去干……”

“干你个毛啊老妖婆!本来不想提的——看看你儿子余荆沨干的好事!书院里的魔女都快被他推倒过来遍了,叫别的男生还怎么活?你到底管不管他?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许恬婌冰雕玉琢似的小指节敲得办公桌梆梆响。

“切,又不是我亲儿子,爱怎么玩怎么玩呗。再说了,儿子这么招女生喜欢,当妈的高兴还来不及哩。”

“坏蛋!”

李月月把遗书和老花镜一并还给许恬婌:“我还以为调查员早在人新世末期就绝种了呢,没想到遇见活化石了。自干调迷上魔女,不务正业只顾恋爱,最后跳楼自杀,对咱们来说是万幸还是不幸?看遗书写的,这吕杨应该是个很天真很纯情的小正太吧?有点可惜……”

“调查员是不会绝种的,特别是自干调。只要宏宇宙还有秘密,妄想探究秘密的‘人’就永远存在。”许恬婌说:“入这一行的人早晚要死,尤其是自干调。自作孽不可活,没什么好可惜的。”

“看他写这些东西,三句话不离熵姬,小丫头真是中枪无数啊。”李月月笑道。

“自干调一般都这样嘛,自恋,矫情,中二,电波,邪气眼。这种调查员死得最快了,救都救不回来。”

李月月自己起身接了杯咖啡:“除了这个……别的东西你注意了么?死星,末日,‘群’……他在说什么?他这是无意义的胡说八道,还是另有含义?”

许恬婌摇摇头:“谁知道。我已经和哥哥断信很多年了。”

“不打算彻查吕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