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姬-第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丫头又依偎着我坐下,写道:
“阿爸和余荆沨也一模一样。”
开玩笑的吧,孩子。若真如你说的这样,这事就更蹊跷了。我从前问她的时候,她避开了我的问题。今天我要再试一次。我又写道:“余荆沨是谁?你等他做什么?”
我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不想她没有一点儿犹豫,下手写道:“他是我男人。”
我差点儿折一跟头,立刻又问:“他去了哪儿?为什么?”
小丫头迟疑了。我第一次见到她眼眸中闪滚了伤心的泪水。但她终于没有退缩,写出了一个惊雷似的答案:
“他以为我死了。他去见熵姬,成了无名者。”
世界1 两个人的宇宙 06
六
我的疑心愈发阴重。
她就是我的小雪,我几乎可以肯定了。某些东西在我们之间,也在我心底潜滋暗长着。在这荒原中心,有些东西可以被净化,但也可能被激发。
那个日子一直在临近。我知道,一切正在起变化。
只要人心还在夜幕里徘徊,世间就没有真正的净土。
金星爬上了雪山之巅。
小丫头在湖水中畅快地游着。我坐在湖边,望着嬉戏欢笑的她,望着她那被红尘之水摩挲得洁净柔润的身体。
雪山灰暗了,草原灰暗了,天空、湖水也都一片灰暗。宇宙间只有她是明亮的,仿佛坠落深渊的恒星,完美无瑕的玉体散发着月华般的辉晕,长发上、肌肤上淋淋的水珠好似无数滚动的水晶、流淌的钻石……
本能逼迫着欲望,欲望激催着邪念,邪念毒化了血脉与意识,把我心中最原始最野性的冲动锻打成含衔着黏涎的毒蛇,迫不及待地呼喘着、搏动着……
小丫头略带慵倦地走上湖岸,来到我身边坐下,拿起衣服要穿,我一把捏住了她纤弱的手腕儿。
她不解地看着我,眼睛天真而好奇,美得让人无法活下去……
“小雪……”我若有若无地似乎唤了一声。无可遏制,仿佛堕落向黑洞!我挽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紧紧地贴在我身上。我吮吸着她甜美的唇,揉摸着她丰挺圆润的双-乳,细细体味着这种久违的温柔甘腻。她一动不动,也没有出声。她只是闭上双眼,带着那种令我无限怀念的柔柔的微笑,放松了她的全身。我吻着她的面庞,她的玉颈,她的香肩;我品咂她的酥-乳,轻抚她的臀,她的腿,她的下-体……我在湖滩上夺走了她的一切,我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一部分完完全全地侵入她的生命,把我的欲-望全部倾泄进她的身体里,让她的灵魂在怒吼的巨浪里沉浮摆簸!……
我的小雪,我的小丫头,我的Deology……
我惊醒过来。
这只是一场梦。
小丫头在我身边安静地睡着,一副全无所知的样子。我爬起身来,蹑手蹑脚地迈过她,到石洞一角去换衣服。汗涔涔的身体还在一阵阵地抽搐着。我不由得苦笑一下。
……可以在梦中,得到我想得到而又无法得到的一切吗?……
七
瑰素错也不再是净土了。
一天下午,两个东西出现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相互追逐、翻腾。一个是Hela的生物战斗机,另一个看不清楚。
它们飞得很高,从地面仰望上去,不过是两个黑点而已。表演持续了四十几秒,Hela战斗机突然化为一团火球消失在碧空里。胜利者盘旋两圈,向湖边降落下来。
如果有可能,我会尽一切办法避免与外人接触,不过今天八成躲不开了:我俩离洞口太远,草原上又无掩身之处。我赶紧去把小丫头紧紧抱进怀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绝不能让小丫头出事。
那东西离地面尚远,我就发现了它与Hela战斗机的显著不同。它是人形的,大小、形状都与人类或Hela相当,背后有三对闪闪发光的、彩虹般幻色缤纷的等离子体“羽翼”,像极了神话中的六翼天使。待它越发逼近,我惊讶地发现“它”竟是一个形貌幼弱的女孩子!着一袭素雅的白纱长裙,仙女一样从天而降、轻盈落地,将六片纤修优美、华丽绝伦的等离子体长翼收回体内。她大约十五六岁,相貌纯秀、朴素而温柔。她看了看我俩,用一种与她的容貌相悖甚远的冷酷声音说:“还记得我吗,无名者?”
“你……是个天使?”
“天使?……”她的眼神迷离了一瞬,随即说:“姑且算是吧。Hela和人类称我们为Angel或Vajra。那并不是我们真正的名字。”
“我们……见过面吗?”毫无印象。地球上仍留有天使军!?
“真的全忘了啊?可怜的无名者。”
她走到我右手边,回身与我并肩而立,伸出左手轻轻挽住了我的右臂,叹口气说:“忘了也无妨,反正你我的过去也不甚愉快。多年未见,不想你竟落到了这步田地。你我就相逢一笑泯恩仇吧。”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想甩开她的手,可是没成功。我不敢低头看小丫头的脸。
“很奇怪我怎么会留在地球上吧?”她笑一笑说:“这就是命,众神给我的命。总之上次战争之后我们没有全部撤离,不少同类一直潜伏在地球上。Hela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即使见过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可是今天,我还是不得不出手了。”
“为何?”
“他们滥杀无辜。”天使的目光在小丫头面上停留了几秒,又望着我说:“他乡遇故知,不打算请我坐坐么?”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恶意?”
“就算我有,你们躲得了么?”她放开我,大摇大摆地走向漂砾。
大狗一早就带着羊群出去了,直到现在也没回来,洞中只有小丫头、我和天使少女三个。小丫头从第一眼起就很不喜欢天使,连看她的眼神都充满敌意,搞得她好不尴尬。草草吃罢晚饭,小丫头一口气喝干一碗酥油茶,一翻身拱进羊皮毯子里睡去了。
“她好像非常讨厌我。”天使说。
“小孩怕生是常事,很快就好了。”我递给她一块糌粑:“吃点东西不?”
少女微笑道:“天使不吃人类的食物。”
“可我这儿一穷二白,没什么可招待你的。难不成就干坐着聊天?”
“说说话不好吗?我记得你说过:世间最幸福的事,就是一家人聚在一间温暖的小屋里,围着火炉说说话。那不就像咱们现在这样吗?”她侧躺在火塘前,柔柔地看着我。
“我说过这话?”
她点点头:“虽只有一面之缘,你给我的印象却很深刻哦。离别又重逢,真是如梦一场。”
“别兜圈子了。你到底是谁?”
“‘天使’啊。”
“我是问你的名字。”
“就算告诉你,你又如何知道我没撒谎?”
“……”
天使少女笑道:“我的名字也好,你的身世也好,我今天都不会告诉你。所谓的‘事实’往往会埋葬真相,我不希望我的话给你带来意料之外的麻烦。”
意思是叫我啥也别问、彻底闭嘴吗?
藏绵羊三三两两地回到洞里来了。我正思索着怎么展开下一话题,大狗忽如滚雷一般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却疾赛闪电,猛然咬住天使一条腿,龙卷风似地把她拖出了洞外!我大惊失色慌忙追出,只见大狗竟变得浑身雪白,银色的辉晕照耀得所望之处皆成白昼!
天使挣脱森齿血盆,踉跄着站定身子冷笑道:“原来是Xfoea啊。由熵姬的后裔充当守护者,看来捞到大鱼了呢,呵呵呵……”
Xfoea?熵姬的后裔?怎么回事?我不禁愣在那里。大狗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它在无穷岑寂中凝然而立,冷视着天使;它银灿灿的长毛当风豪舞,蓝莹莹的双目透射出穿魂贯魄的光芒。这种令人寒毛倒竖的寂静把我的心肺挤压得异常痛苦、恐惧与震惊——
“……是,没错,是为了她,可是……用不着你来教训我!这是我主的旨意,大限将至,谁都无法力挽狂澜,你也一样!”天使似乎在癫狂地自言自语:“我不想打架,不要逼我,我也不是好惹……”
她话未说完,大狗已像出膛炮弹似地扑了上去!即使位列神班的天使也给惊了,连我都看得出大狗这是同归于尽的一击!一切都已来不及,天使背后突然撕开了一个不知通向哪里的时空门,大狗直扑到天使胸口上,“噗”地将满嘴獠牙咬进她的喉咙,毅然扯着她一头撞进时空门里去了!时空门闭合的一刹那,倾盆大雨似的超高温等离子体没头没脑地喷溅出来,我吓得掉头窜回洞中。洞外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我忙不迭地用石块去堵洞口,可是高温与浓烟很快逼得我溃退下来。这下完了,大火或许烧不到洞里来,但这样烧下去,洞内的氧气转眼就会消耗一空,到时候我和小丫头都得没命!我什么也做不了,火星飞到身上,疼得折筋摧骨!我跌跌撞撞奔回石洞最深处,手忙脚乱地清理出一块没有可燃物的空间,抱起小丫头躲进去。小丫头被弄醒了,惊讶而迷惑地看着我。我用后背挡住自外而来的灼人热浪,把她护在最里面。羊群惊恐万状地挤向我们,挤得我喘不过气,但我仍旧用手死死撑住石壁,拼命想为小丫头留下哪怕一点点足以呼吸的空间。
命运终于抛弃了我。熵姬啊熵姬,我等你好久了,你也终于等不及了。来吧,我死不足惜,但是——小丫头,我的女儿,我唯一的亲人!活下去吧,如果命运还眷顾着你的话!……
世界1 两个人的宇宙 尾声
八
烈火,不过是地狱的入口。
点点冰冷的液体滴在我脸上,像是雨水。
我睁开干涩刺痛的双目,视野中是小丫头涕泪横流的脸庞。
我还活着?……
小丫头见我醒了,大哭着扑倒在我身上,紧紧抓着我的衣襟。我又喜又悲地抱住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喂喂喂,没死就别哭了。起来起来。”伴随着粗鲁不堪的呵斥声,一只脏兮兮的大手一下子把小丫头拽走了。我一坐而起,愕然看到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类围在我四周。
天已经亮了,满目皆是烈焰肆虐后留下的疮疤。
小丫头的草甸已然化为乌有。
他们有一辆废铁似的吉普车,几十支各式枪械,看样子八成是溃逃的人类反抗军成员。他们一定是被昨夜的大火引来的,真该死。
我和小丫头被绑在吉普车的前保险杠上。他们在湖边架起篝火,打死一只羊烤着吃。他们的语言我一句也听不懂。小丫头只是低着头哭,兴许是在为大狗不见了而难过吧。
老话说“饱暖思淫-欲”,此言不虚。这帮杂种一吃饱喝足就开始无所事事,他们似乎小声商量了什么,其中一个起身拍拍屁股,一步三摇地晃到我俩面前,二话不说,蹲下来就扯小丫头的衣服——
“别碰她!……”我忍无可忍地大叫一声,头上立马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枪托,砸得满眼金星,疼得好像脑子都裂开了。
另外几个家伙也凑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几下便将小丫头剥得精光。小丫头显然吓坏了,如果她能喊出声来,无法想像她的尖叫会是何等的撕心裂肺!
“混蛋!畜生!!狗娘养的!!!——”我像发疯的野兽一样死命挣揣着,充血的眼球高突出双眶,吼得喉咙都要劈了,手腕被绳子勒得血涌如泉,叭嗒叭嗒地砸在地上……
一切都是徒劳。小丫头在轮番凌-辱下痛苦绝伦地呻吟着。我绝望了,我所有的神经都粉碎了。我颓唐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哭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她,她还是个孩子……求求……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