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霉女的春天-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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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世间之人,利聚而来,利散而去,他们不过是为了共同的目标,暂时放下以前的恩怨,一起合作罢了。不过旌汲也犯不着跟一个属下计较许多,大手一挥,不再说话。
黛墨打了个呵欠,“先睡会吧,昨晚忙了一整夜。”说完也不管屋内两个男人有没有睡觉的地方,兀自爬到楚夏身边躺下。
上半夜忙着帮楚夏退烧,下半夜忙着找林鹫公子,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的黛墨,刚上床不久,就沉入了梦想。
“都跟你说过了,我没有给他下过毒,你叫我怎么解?”
黛墨睡的迷迷糊糊,好吵,让不让人睡觉了?翻个身准备继续睡觉。不对,这声音怎么像是旌汲的?黛墨猛的清醒过来,顺手往旁边摸去——楚夏不在,她到哪里去了?
旌汲背对着黛墨,一只手捂住右侧颈项,鲜血从修长白皙的手指缝中渗出,“我旌汲堂堂七尺男儿,难作敢当,做过的事情,绝不抵赖,没做过的事情,也断不会背黑锅,你休要再胡言乱语。”声音里有隐忍待发的怒意。
“哼,七尺男儿!你若是真的男子汉,怎么会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害我家公子?你刚刚都承认你是西蜀国太子,我亲眼所见你用毒针刺向他的,还想抵赖?”楚夏手里高高握着的匕首还滴着鲜血,她大概被气疯了,忘了自己也曾用卑鄙的手段,将人困住,才有机会带走林鹫公子的。
高枫人高马大,挡在两人中间,一手紧紧拽着旌汲,一手努力支开楚夏握着匕首的手臂,正满头大汗的扮演着调解人的角色。“巫女,可能这中间确实有什么误会,墨墨和旌大哥忙了一整晚才将公子救出来,你就不要再计较了。”
“什么?公子?公子人在哪里?”刚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那个伤害公子的大恶人,竟然明目张胆的趴睡在桌子上。她顿时怒气冲天,拔出匕首就朝旌汲脖子狠狠刺去,想要一刀割下这个恶人的脑袋,并未注意到屋里多了一个人。
听到高枫如此说,才抬头四处搜寻林鹫公子的身影。目光经过床上,看见黛墨怔怔地看着自己,也没有理会,径直扫了过去,终于在窗下的榻上看见了带着人皮面具的林鹫。
虽然被易容过,楚夏还是一眼便看出那个人就是林鹫公子,她对他太熟悉,他的体型、气息、感觉,她都再熟悉不过,那是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男子,即使面目全非,在任何情况下,她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你是不得已才救他的吧,可是他终是因为你才身中剧毒的,我今天无论如何要为他讨一个公道。”忽地楚夏手腕一沉,抖动手中匕首,闪电般避开高枫阻挡在中间的手臂,又快又狠地朝旌汲腹部刺去。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啊……不要!!!”黛墨光着脚丫跳下床,急奔向旌汲,一脚踩空在踏板上,身子做狗啃泥状直直朝经济后背扑去。
“啊……!!!”楚夏被旌汲钳住手腕一甩,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趴在桌脚边的地上动弹不得,匕首也被抛出老远。
楚夏已经全无内力,仅凭残留的一点点功夫,怎会是位列武林高手的旌汲的对手,只被旌汲抓住手腕,轻轻一甩,就甩出了丈余远,挡在中间的高枫想拉住她却是来不及了。
“墨儿,你没事吧?”旌汲忙转过身来,一把接住眼看就要跌落的黛墨。
刚刚巫女根本伤不了他,黛墨怕他受伤,竟然不顾一切奔过来,不管她的奋起救援是否有实质上的用处,她的这一举动,足以让旌汲的心感到十分温暖。
“你没事吧?”黛墨看着他脖子上的血迹逐渐干涸的伤口,心中后怕不已——要是楚夏再瞄得准些,这刀下去,可能她醒来看见的只有一具无头尸了。
她并不知道,楚夏瞄头是相当准的,只是熟睡中的旌汲,下意识的在梦中觉察到了一丝危险,在匕首就要碰到肌肤的前一刻及时醒来,头一偏,避过了那致命一刀。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她根本伤不了我。”旌汲摇摇头,轻描淡写的安慰道。原本被楚夏激起的怒火,在看见黛墨的一瞬间熄了大半,现在她又这样担心他,心中哪里还有什么火气,满满的都是幸福。
看见旌汲除了脖子上一条伤口外,其他地方并无异状,黛墨才放心的点点头。
“墨儿,我们回去吧。”他现在没有火气,不等于就不计较,除了战场上的对杀,他还从来没有被人拿着刀,这样逼问过,逼问他的还是个女人,身为高位者的傲然与霸气,让他无论如何也受不了这口气。
杀了这个巫女,黛墨是断然不会同意的,那么他们直接走人,不再管林鹫的死活,这样总行吧?总不能他堂堂一国太子,跑到这个地方来受窝囊气。
“回去?现在?”黛墨正在琢磨该怎样平息这场战火,冷不防听到旌汲这句话,不禁一愣。
一面是心爱之人,一面是有恩之人,一面是作为仁心医者不能放下的病患,离开?不离开?黛墨头如斗大!
第七十九章 祭祀
如果楚夏没有将巫术和内力传给黛墨,旌汲和黛墨是绝对走不出皇宫半步的,光凭她那手诡异的巫术,足以在瞬间让两人动弹不得,接下来要囚禁他们简直易如反掌。不要说想取黛墨几点血,就是将她身上的血液都尽数放干,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如今她内力巫术尽失,昨天被打得差点没进阎王殿,加上平时又用身体的血喂食林鹫公子,现在的楚夏,荏弱无比,比当初筋脉尽损的黛墨好不到哪里去,旌汲在现在这个时候带着黛墨离开,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黛墨离开,意味着林鹫公子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也意味着楚夏会死无葬身之地——她亲手交接的巫女平白失踪,八字胡绝对有理由以欺君之罪砍了她脑袋。
刚被高枫从地上扶起来的楚夏,听见旌汲说着要离开的话,脸色顿时唰一下变得惨白,“你……你,好你个太子……”说着尽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晕倒在高峰怀里。
“楚夏!”黛墨大叫着扑过去,“楚夏,你醒醒!醒过来!”此时的楚夏脸色越发苍白,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迹,看起来是那样的弱小。
“快,把她扶到床上去!”黛墨跟高枫合力将楚夏抬到了床上。
她很肯定,给林鹫下毒的绝不是旌汲,因为旌汲根本不懂毒,应该是逍遥寻下的手,可是为何楚夏一口咬定就是旌汲呢?
“我知道不是你,可为何她那么肯定?”如果能证明对林鹫下毒之人并非旌汲,而是另有其人,那么楚夏就不会对旌汲有那么深的恨意,旌汲也不会被惹怒,两人就能相安无事。
这根本就不难证明,只要弄清楚那个下毒之人是谁。
“是不是我师父?”黛墨心里早有答案,只是想从旌汲嘴里得到证实。
“不是他还能是谁?他易容成我的样子,想要从那林鹫手里救出你来。”当时他人正在昏迷中,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都是醒来过后听逍遥寻说起才知晓的。
“谁知那林鹫竟是狡猾的很,让巫女易容成你,逍遥寻险些着了她的道,要不是他擅长施毒,还不知道现在会怎样呢。”
他其实并不憎恨楚夏对他的杀意,只是不赞同黛墨要留下来的做法,现在保护神林鹫已经倒下,荆国就是一个空虚的躯壳,只要他回国带兵攻来,荆国虽不至于京城沦陷,也定会对西蜀国俯首称臣。
“这样说来,楚夏看见的其实是易容成你模样的逍遥寻了!”黛墨不禁一笑,楚夏骨子里其实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子,只要知道下毒之人不是旌汲,也不会再做纠缠。但是这些道理,她是不会跟黛墨说起的,女人只需要在家相夫教子,国家大事,天生就是男人的责任。
“旌汲,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只是荆国不止林鹫一个人,乱世出英雄,倒下他一个,还会出现其他的战神,治国从来都不是只靠武力解决的。”
黛墨说得很明了,帮助林鹫夺回江山,再与之修好,至少能给两国带来眼下几十年的相安无事。如果他这样不计后果,一味冲杀占领,终会给两国人民带来战火之灾。
旌汲拧着眉头想了一阵,觉得她的说也不无道理,他看着她的眼神中,流露出越来越多的赞赏之色。
自从次刺杀旌汲失败后,楚夏在面对旌汲时,总是刻意躲避,很少与他照面,说话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总之,两人尽量把对方当做透明。
这样的境况,已经是黛墨向楚夏解释清楚误会之后最理想的结果了,楚夏没有再找旌汲报仇,旌汲也没有再提出离开的要求。
黛墨上奏八字胡,那个在宫变之夜表现勇猛的侍卫,旧疾复发,需要一段时间静养,八字胡本就欣赏他的勇猛,一听黛墨替他告假,稍作考虑便同意了,并要黛墨好生照顾他。
至于正牌的旌汲太子,在八字胡听了黛墨一番天花乱坠的推荐词后,及时的露一套让人眼花缭乱的剑法,看的八字胡情绪高涨,连声叫好,于是主动让旌汲顶替旧疾复发侍卫的职务,将他留在宫中做了一名禁军侍卫。
不但如此,还特赐旌汲一套独立别院,作为他的住所,与那些集体群居的禁军侍卫分别开来。
三天过后,黛墨又给林鹫放了一次血,他肌肤上的青乌色逐渐转淡,不过吃了三颗药,已经出现疗效,楚夏很是满意,对黛墨也越发的亲近。
黛墨和楚夏还有仍然昏迷不醒的林鹫公子就住在以前旌汲的房间里。但是白日里,那间不宽敞的屋子绝对能看见五个人的身影。
这天天还没有大亮,木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刚刚起床的楚夏,拧着丝巾正准备给林鹫清理面容,是谁这么大清早就来打扰?楚夏皱皱眉头,没有动,她不想看见门口站着某人。
黛墨也听见敲门声,不等楚夏过去,抢先打开了门。
“巫师大人,我们给你送祭祀用的服装来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宫人站在门口。
皇宫的宫人太监大多数是荆国人,长得五大三粗,像她这样清秀的宫人还很少见,估计不是传统的荆国人,黛墨特意多看了几眼。
“巫师大人,奴婢奉钦天监李大人之命,特来给大人送祭祀那天用的袍服。”宫人开口道。
黛墨皱了皱眉,钦天监为何派一个宫人小丫头来传令?宫里没人了吗?还是根本就瞧不起他们嘴里所谓的巫师?
此时的黛墨,根本不会想到,自己面前这个清秀的小姑娘,不久以后就会以一种极端残忍的姿态,死在她面前。
“巫师?祭祀大典?”黛墨脑中根本没有巫师这个概念,一时反映不过来,更是没有明白祭祀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按祖规,皇上登基大典之后,要做一场祭祀的呀!”宫人比黛墨更为惊讶,她是上天命定的巫师,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黛墨还不知道,自从那天楚夏施法招来大雨,救她一命之后,外界疯传,她是上天派来保佑荆国子民的真命巫师,神圣不可侵犯,听说有两人曾今试图对她不轨,均遭到了老天的惩罚,死状惨不忍睹。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巫师,那些在广场上有幸见过黛墨容貌的百姓,好像捡到了什么无价之宝,害怕别人偷窥又想着到处炫耀一般,见人就骄傲而神秘的将巫师的美貌描述赞叹一番。
黛墨并不知道,作为一国巫师,虽不用像朝中大臣那样日日早朝,每逢国家祭祀这样的重大场面,她是必须出面参加的。
“哦,我知道了,马上就来!”黛墨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