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霉女的春天-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黛墨直打颤。
那位长相斯文,面皮白皙的中年人一开口,黛墨再次感叹了人不可貌相这句古话的正确性。他的语音阴森低寒,洁白的牙齿开启,吐出冷冷的八个字:“全部杀了,东西搬走!”
黛墨身后的秦霄早已在那伙山贼奔至面前时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他怒目相向,手中的薄剑泛出寒光,随时准备将伤害黛墨的山贼击毙。
后面的一众山贼,听到首领发出命令,纷纷吹着响哨,打着响指,嗤啦啦地骑着马围成一圈,将黛墨他们团团困在中间。那些穿着厚厚的麻布衣服,胡子拉碴,眼角还挂着眼屎,张口就露出满嘴黑黄牙的山贼,对着黛墨几个猎物,评头论足:
“妈的,还以为这次能多捞几个女人回家暖被窝呢,谁知他妈的全是男人,而且还有个又矮又丑的黑鬼!”
“龅牙栓,那个白衣的家伙长得真像娘们,嫩的能掐出水来,不如你带回去凑合着用用?”
“哈哈哈……”队伍里爆发出嚣张猥琐的大笑声!
无知,太无知了!
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逍遥寻左手后背,右手自然垂下,宽大的衣袖随着雪风轻轻摆动。他美艳的面容上,是淡淡的笑容,仿佛对面的人,是他多年未见的好友,正在向他诉说着离别后的种种。
正如黛墨所想,马贼上一秒还在肆无忌惮的放声狂笑,他们的笑声还没有结束,就纷纷坠马倒地,马匹失去驾驭的主人,纷纷向四处跑散开去。
那立在稍远处的两位头领,错愕,惊恐,愤怒,憋屈,一系列表情就像脸谱一样在他们脸上变换着。他们从来没有失败过,或者说从来没有败的这么惨过,还没有出手,甚至还没有意淫完,就被人整体咔嚓掉了。
山贼虽然愚蠢鲁莽,**掳虐,无恶不作,却是最讲义气之人,他们的口号就是,不能同月同日生,但求同月同日死。看见自己的兄弟就这样尸体横陈地摆在眼前,刀疤脸一脸怆然,浑身的肥肉都因愤怒而颤抖,他猛地大呵一声,跳下马,朝逍遥寻横撞过来。
嗖的一声,白袍一闪,原地已经空无一人,刀疤脸用力过猛,刹不住车,直冲出四五米,一脚踢上一具尸体,才猛地刹住脚,待他抬头看见逍遥寻正站在身后讥笑自己时,更是发疯一般横冲直撞。每每看见大刀就要砍上逍遥寻的身体,就突然凭空不见了人影,再回头时,他又鬼魅一般出现在身后。
只见场中白衣飘闪,刀疤脸粗壮的身躯如一同疯牛般四处乱撞,十来个回合过去,他又气又累,瘫倒在地上如一滩烂泥,不停地喘着粗气!
“好了,我已经玩够了!”逍遥寻风轻云淡的说出这句话后,微微一抬手,刀疤脸的咽喉立刻出现了一道极小的伤口,血箭哧的一声喷出老高,他因剧烈动作之后涨红的可怖的脸颊,迅速变得惨白。
比他脸色更白的还有一位,就是任然坐在马背上,最开始下令诛杀黛墨等人的白面男子,他虽然脸色惨白,神色依然沉静,最后看了一眼躺在雪地里的刀疤脸,他抬手朝逍遥寻一揖,痛声道:“小人有眼无珠,得罪大侠,以致手下兄弟34人均丧命于此,这是上天对我所犯错误的惩罚,小人愿自残其身,起誓永世不再结帮立派!”说完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大刀,毫不犹豫地砍向自己的左肩,立时,一条血淋淋的胳膊在雪地上滚了两圈,停住,地上的残雪,海绵一般迅速吸饱了一大摊血,让人见了频频作呕!
白面男子捂住冒血的左肩,调转马头,往来路上走去,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寂寥惨淡的背影!
逍遥寻没有阻止他的离开,因为没有一种惩罚,比让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放弃为兄弟报仇,从此不再踏入以前的生活这种惩罚更残酷。愤怒,报仇,自尽,这些远比将伤痛埋在心底,不再作为,默默地让悲痛内疚煎熬内心,来得更畅快,更容易。
黛墨听见秦霄和车夫微微松了口气的声音,皱皱眉,她终是不忍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的!她知道,这地上躺着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满鲜血,他们剥夺了太多人的生命,烧毁了太多人的家园,糟蹋了太多人的妻女,他们罪大恶极,罪该万死。但是黛墨曾是现代人,人人生而平等,没有任何人能剥夺他人的生命,这样的观点已经根深蒂固,深入骨髓,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她的处事方式和对世人的态度,所以她的心中沉甸甸地犯堵,不似秦霄他们那般轻松。
第十八章 再现真容
他们正欲转身,重回到马车上,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阵呜呜声。黛墨回头望去,这才发现,那伙山贼,并非空手而来,他们后面,还跟着几匹马,马背上驮着大大小小几十袋物品,这些物品均是他们抢夺而来,声音就是从其中一个口袋里发出来的。
黛墨慢慢靠近那个发声体,袋口被皮绳扎的死紧,口袋里的东西不停地扭动,发出呜呜的声响。“秦霄,快过来,这里面有人!”黛墨朝秦霄招招手。秦霄依言将皮绳用剑划断,口袋打开,一个和黛墨年纪相仿,长相清秀的少女正蜷缩在麻袋里,她嘴上系着一根又粗又黑的麻布条,双手反绑在背后,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嘴里不停地发出呜呜的求救声。秦霄将她从麻袋放出来,解开麻绳和布条。
这少女在口袋里还只能看出她长相清秀,现在站在众人面前,竟比黛墨高出半个头,年龄也比黛墨稍长,大约十七八岁模样,她身长体修,婀娜多姿,皮肤白净,穿着碎花布衣服,长发及肩,是个可人的妙龄村姑。
逍遥寻皱皱眉,抬头看向她,“姑娘怎会在此?”
少女胆怯地看了逍遥寻一眼,低头抽噎着回道:“小女子本是前面村子里普通人家的子女,昨夜山贼袭击村庄,烧光了村里的房子,抢走了村里的财物,杀光了我的家人,还说要把小女子带到山上去,去做他们的女人……请公子您一定要救我!”说着就朝逍遥寻盈盈一拜,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悯之意。
“现在山贼已经不复存在了,这里有马匹,你去挑一匹,带上干粮,自己谋生去吧!”说罢逍遥寻偏头对黛墨道:“我们上车吧,要走出这片雪地,还得用一两天的时间!”
那少女眼见黛墨他们就要离开,急忙上前紧紧拉住黛墨的衣襟一角,“求公子发发慈悲,我现在孤身一人,无处可去,公子若能收留我,我愿为奴为婢,永远侍奉公子!”一双泪汪汪的大眼楚楚地望着黛墨。
黛墨停下脚步,向逍遥寻看去,“逍遥兄,这位姑娘现在没有一个亲人了,这冰天雪地的,给她马匹和粮食,也不过是冻死在这雪地里,不如带上她,等以后找到合适的地方,再另行安置吧!”
逍遥寻思索片刻,展颜一笑,“既是你要留下她,那就让她留下吧!”
“谢谢你,逍遥寻!”黛墨回头拍拍少女手臂,对她宽慰一笑,“好了,我们上车吧!”
秦霄和车夫两人将那批山贼留下的马匹全部驱散,让他们自己逃生去了,至于马背上的粮食物品,自然是填充到他们的马车上了,而地上躺着的,身体已经冰冷的那些尸体,没有人过问,也没有人处理,甚至连一声叹息都不曾有。这样几十具尸体躺在雪地里,正是寒冬无处觅食的野狼野狗的佳肴,一到天黑,他们就会被这些动物分食。黛墨坐在缓慢行驶的马车上,想到那些尸体的下场,心里不禁又是一阵感叹。
穿碎花布衣服的少女名晓泗,在家里排行老四,所以乡亲们常常叫她“小四”,她从小到大都是村里出了名的俏美人,父母本指望她能给大户人家的老爷做个小妾什么的,以换取娘家更好的生活条件。她也确实不负众望,已经定下媒约,在来年初春嫁给隔壁村里的杨老爷做十七房小妾。谁知造化弄人,愿望还未实现,家里人就惨遭毒手,死于非命,村里其他女人,大部分都被山贼进村的当天晚上蹂躏后杀死了,其中也有几个长相姣好的,山贼本欲带山去,供弟兄们以后再享乐,谁知大当家的说今年年岁不好,他们的存货不足,不能浪费在这些女人身上,于是全部给杀了。只有晓泗,因大被大当家看上,要带回山里去,这才侥幸逃过一劫。这些都是在黛墨问晓泗为何只有她一人被掠走时,她向大家如次回忆的。
这位晓泗姑娘非常善解人意,勤劳聪慧:逍遥寻要睡觉,马上给他递来枕头,黛墨舔舔嘴唇,一杯温热开水就送到她手中。她嘴甜,懂事,马车上的人,就连秦霄,对她都是点头称赞,颇为满意,只除了,逍遥寻。晓泗上车后,他始终都是神情散淡的模样。
初时,晓泗见他冷冷的,以为这位美极的公子本就是位冷美人儿,对谁都是清清淡淡,不闻不问的。美人嘛,都好摆架子,作清高,一般人,那是相当的难以入眼,晓泗可以理解。可是看见他对那个又黑又瘦的少年态度与旁人截然不同,喜怜中带着讨好,戏谑中带着满足,她迷惑了,不解了。
难道他喜欢男人?还喜欢这种类型的?若是男人长得美艳娇丽,美得把男人都迷倒了,也是有这种可能的。她以前就听说过两个男子相恋,比夫妻还恩爱,他们不顾世俗的反对,决然搬到外地去,过着夫妻一样的生活。但是像逍遥寻这么美的男子,爱上黛墨那样的男子,两人那什么……什么的,就显得有点怪异,这让晓泗完全无法理解。
马车在茫茫白雪的荒原上行驶了两天后,他们来到一个小镇上,小镇面积不大,加上大雪封街,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三两个路过的百姓,也是行色匆匆。像这样的天气,又逢春节,大多数人都窝在家里陪着妻妾子女,很少出来走动。甚至那些做生意的小贩和经营铺面的商家,大多数也关起们来,只有寥寥几家任然开门迎客,但都是门庭冷清,少有人光顾。
在当地流行着这样一句话,“平日里做牛做马,只为过年把钱花!”
当地人,尤其是平民百姓,一年四季,不停地劳作,生产出来的粮食,除了缴租和吃饭,但凡有一点剩余,都会拿到集市上换成铜币碎银。他们舍不得花一分一粒,为的就是在过年时,能给妻子买到一支她喜欢却不舍得买的木钗,能给子女缝上一件他们盼望已久的新衣,能在除夕吃上一顿有肉有菜的年夜饭。
因此,不论年关里的东西价格涨得多高,他们都会倾其所有,解囊相购,以此来慰藉一家人一年来的辛勤劳苦和勤俭节约。像这样的大雪天,他们也是难得一见的蹲在家里,享受着一年才得一次的其乐融融。
就连客栈里,也一改往日的拥挤热闹,一派清净。肥胖掌柜坐在里台打瞌睡,一个二十多岁的店小二无精打采地擦着桌子,看见黛墨一行人走进来,立刻迎上去问他们打尖还是住店。打瞌睡的掌柜听到声音,醒过来,他看见这两天来的第一批客人,睡意一扫而光,笑得脸上的皱纹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这让黛墨想起现代的火车,腊月二十五六开始,这火车呢,挤得水泄不通,人垒人,鞋踩鞋,过道,车缝,厕所,都堆满了人。可是腊月三十一过,车上的乘务员比乘客还多。
这古时的客栈就好比现代的火车,客栈是古人南来北往的运输中转站,经商的,赶考的,寻亲的,哪一个不要在路上吃饭睡觉,因此这客栈就成了流动人群的必经之地。眼看要过年了,大家都往家里赶,好在除夕之前和家人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