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龙麟凤-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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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前没有名字啊?”舒婕笑道。
“以前师父都叫我平儿,但不知为何这样叫,有一天我就问他老人家,他也不说,后来也就没有再问。”
“不说?你不是说过你师父对你可好,什么都对你说。”
“除了这件事!”停顿片刻,鱼星枫又说道:“师父临终的时候,还对我说过,这些东西关系到我的身世,知道以后对我不太好。”
或许是因为鱼星枫的身世,舒婕突然安静了下来,对比之前,也属难得。鱼星枫看到舒婕脸上的不高兴,忙问道:“怎么了,看你不高兴了?”
舒婕看向鱼星枫,很木讷的说道:“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了,是爷爷和姑母把我们养大的!”舒婕说到‘我们’,自是包括自己的哥哥舒莫延。
鱼星枫不曾知道,也未想到,经舒婕一说,难免有些怜惜之情,心疼了起来。鱼星枫叹道:“有时候做人,还真不如做棵树啊!”
有些话适合点到为止,鱼星枫既然知道,自不愿重提,但对于鱼星枫的一叹,一向喜欢热闹与胡闹的舒婕,自然不以为然,脱口说道:“为何?”
“树不需要吃穿,不需要金钱,更不需要名誉,不像人一样,为了生活,很多人只能选择江湖,选择了就难免流浪,难免孤单,甚至打打杀杀。”
“那不一定啊!生活要是感觉好,做什么都能快乐,我哥就是这样,做店小二都能十分的自在!”
“那自然不假,农夫种地一样可以幸福,渔民捕鱼一样可以生活,你哥当一个店小二也能十分自在,但很多事情,多是身不由己,有些人,生出来就有责任啊!”
舒婕则笑道:“那也不至于当棵树吧!”
舒婕又笑了,鱼星枫却被说住了,从小在山谷生活了二十年,除了师父,就是河里的鱼儿,天上的星星,漫山遍野的枫香树,这跟一棵树又有什么区别。鱼星枫体会的出,舒婕哪能知道,她虽然自小没了父母,但是,她的调皮任性,像一个从小缺少欢乐的人吗?只能无奈一笑,简单说道:“都似你一样,自然不愿意当棵树了!”
他看了看舒婕的脸,一张跟着他叹息了片刻而不失可爱的脸,他再次在内心肯定,一定不要与她分开,哪怕是失去生命,他也不会让舒婕受到一点点的伤害,甚至一点点的委屈。因为她让自己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光明,什么是一往无前的斗志与责任。
第十三章 八方坳
在一段穷乡僻壤的村庄小路上,顾千同独自一人走着,手里提了两个盒子,步子不慢,很快进入了一个村子,消失了背影。
山村叫作“八方坳”,地处河北之东部,山间的平地过多,故而得名。地势的特殊,以及人间烟火的环境,也引来了两位世外高人,不错,此地正是舒太与渔头隐居的那个山村。炊烟袅袅,青山悠悠,连上不远处的湖景春色,谁能不向往此地呢?江湖事却仍在继续,会因此而停歇吗?
顾千同进了村子,很快就来到了舒太二人简单的院门之外,足以见得,并非第一次来,看到舒太在院中,便直接推门进了院子。舒太没有理会,院中一侧的空地上有两排简易木栏,粗糙而且杂乱,木栏之中养了一群鸡禽,舒太正在撒着鸡食,漫不经心的喂养。顾千同一边笑着,一边上前大声说道:“太公近来还好吧?我已经见过小莫延了!”
舒太一听,忙转过了身,轻声说道:“嘘!别吓坏了我的鸡子!”
舒太说完便继续喂鸡,顾千同忙收住了笑脸,此时渔头从屋里走了出来,顾千同便向屋子走了过去。顾千同手里提着盒子,也没有向师父拱手施礼,走止渔头跟前,便欣然说道:“我见过那小子了,现已在去少林寺的路上了,盒子里有些吃的,都是一些补品,怎么样,那个受伤的年轻人醒了没有?”
“人是早已醒了,但他的魂似乎丢了!”渔头淡淡说道,边说边走到了屋子一侧,继而又轻声问道:“天罡镖局的事情怎么样了?”
知是在避着屋子里那受伤的年轻人,顾千同也跟着到了屋子一侧,听此一问,便正色回道:“周薛被人杀了,在天罡镖局众多江湖人士面前,是误杀!”
渔头一愣,在一侧喂鸡的舒太也停了下来,舒太不仅问道:“怎么回事?”
“天罡镖局灭门后的第三天,很多人都到了天罡镖局,少林与天山的人都到了,谁知道,刀神单毅的徒弟也到了,瞬间就起了争执,打了起来,周薛上前劝架,被刀给划了一下,没命了!”
随后,舒太又问起了是什么人,因为什么,声音显得是越来越低,不知是防着屋子里的那个年轻人,还是因为天罡镖局的事,心情比较沉重。此时,在屋子之内的那个年轻人,确实是醒了,一个人躺在一张简易的小床上,床靠着墙,他则是侧身躺着,面对着墙。听到有人来,他睁开了眼睛,听到他们在说话,他又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面无任何的表情,也说明了伤无大碍。
屋子除了一个门,还有两个小窗子,外面的说话声音,似乎是听不到一点,却又能模模糊糊的听到是有人在说话,这个年轻人自然没有舒莫延的神通,只能一动不动的干躺着。不时,顾千同进了屋子,那个年轻人闻知,闭上了眼睛。顾千同向其看了一眼,见得是背对着自己侧躺着,便把盒子放到了另一边单独的木架上,又出了屋子。
顾千同出了屋子,便张口说道:“事情皆已办妥,我这就离开,隔几天再来看望师父与太公!”
舒太已坐到了院中的木凳之上,正在与站立的渔头细说着什么,听顾千同出来说道,便都是打住,看向了顾千同。渔头对其说道:“你不用再来了,还是尽快南下吧!江湖里的琐事,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帮中之事,却时刻离不开你!”
顾千同即刻笑道:“原来在师父的眼里,还有渔人帮啊!”
顾千同当然是在开玩笑,故意把“有”字加重了语气,渔头听的出来,却故意不顺着他的意,严肃说道:“没一点正形!”
顾千同依然笑呵呵,不自然的摸了一下头,随后便笑着拱手说道:“徒儿谨尊师命,告辞,告辞!”
舒太早已转了头,渔头见顾千同如此“德行”,也是避而不看,顾千同言罢,倒是知趣,转身就走,离开之时,还把那院门小心的合上了。眼看着顾千同离开,渔头也是期望很重啊!必定是自己的徒弟,自己唯一的徒弟。
立于江湖,渔人帮位列江湖五大门派之一,一路走来,渔头身为帮主,自然是呕心沥血,没少花了功夫。然而现在,渔头已老,其又常不理会帮中之事,帮主之位却迟迟不传于顾千同,又作何意呢?渔头的心里明白的很,他不是不想让位,而是怕顾千同难以顶梁啊!这就是江湖,不是你想退隐就能拍拍屁股走人的,一代人的兴衰得思量,一辈人的名誉得保护,一切都很复杂。渔头自然是期望顾千同能独挑大梁,言行服众,唯此而矣了!
顾千同离开的没了身影,渔头才淡淡的对舒太说道:“总感觉大义门不对劲,难不成,是子承父业,卷土重来?”
舒太淡淡回道:“量他们也没有颠覆武林的本领啊!”
渔头听得舒太不是很同意自己的看法,又说道:“我故意让千同告诉延儿,五行刀会出现在少林寺,其意也是想,让他留意一下大义门,近来江湖中发生的一些事,实在太集中了!”
舒太微微一笑,笑道:“看来你终是放不下江湖啊!”
渔头也笑道:“哈哈,你不是也有兴趣!”
舒太又是一笑,随后又都是停了下来,舒太又问道:“那年轻人现在如何?”
“已经安分了很多,不再恐慌或者乱动了,不过,还是有些怕生,一句话也不说,也许,等几天恢复腿脚就好了!”
“他的体内那股至刚的真气,好像是苏夫子的,他受的伤又像是司徒山庄的追魂掌,而他却没有一丝的内力,骨骼又十分的轻柔,当真奇怪!”
“那恐怕只有两种解释,一则是从小习武,后来被废了武功,二则是,他天生就是练武的奇才!”
“练武的奇才倒是不像,武功被废又有些牵强,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说到后半句,舒太有些哀叹,不知是回想起自己,还是就在叹自己。渔头则跟着说道:“又多想了吧!”
舒太没有多想,舒太所思所想,本就在理论范围之内,没有辩解,只是不想提罢了!屋子里那个年轻人,依然用力的听着外面二人的对话,听的不清,依旧面无表情。
年轻人醒来也有数日,一开始,便如同在莫天苑一样,恐惧周围的一切,并时不时想伺机离开,终归伤势过重,腿脚不便,安分了下来。长时间的折腾,本来年纪轻轻,却显得十分颓废,头发乱糟糟的,加上不省人事的表情,成了一个十足的乞丐模样。还好还活着,历尽一些不平凡的苦难,终归还活着,命不绝,必有大福啊!
第十四章 茶花阁
顾千同是神不知鬼不觉般离开了舒莫延与闻袖,或许是其一贯的作风,不知是何意。舒莫延与闻袖还寻了其半天,知道无果,便动身去往少林寺。没有马匹,二人只能徒步行着,行至半路,二人却分开了。
原来,在去往少林寺的路上,几乎算是路过莫天苑的。虽然二人早已派人赶回莫天苑,并且安置了二龙庙的人,闻袖还是放心不下,以避免师兄妹们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先回莫天苑再说。舒莫延不回莫天苑,对他而言,没有事是不会多此一举的,而且,天罡镖局之事还在那摆着,提前去少林寺才是正事。
闻袖离开了,舒莫延也显得自在了很多,少林寺是必然要去的,如今合了心意,只快不慢。二人分开之后,没有半天的功夫,舒莫延就赶到了少林寺,并不是舒莫延行的快,而是距离并不远。莫天苑与少林寺同在河南境内,莫天苑处在中部偏北,而嵩山地处莫天苑正西,相距并不足百里。
舒莫延很快到了少林寺,然而路过少林寺门口,他却没有进,甚至对少林寺的大门只是看了一眼,继续前行,顺着少林寺大门旁边一个上山小径而去了。
少林寺的大门关闭,门口干净,刚刚打扫过的样子,当真是一尘不染。话也不假,如此而已,是以追求六根清静。红色的大门上面写着“少林寺”三个大字,有着耀眼的气派,也有着不朽的沧桑,不愧为中原武林的发源地,江湖第一大派。
舒莫延不止一次的从这条小径走过,显得轻松自在。此小径很窄,但直到了少林寺的后面,空旷的少林寺后山,一个茅草屋引入眼帘,草屋前一个僧衣老者,正在菜地里给菜浇灌,舒莫延的出现,让其停止了动作。
“平逸大师近来可好啊?”舒莫延边走近边对其说道。
少林寺“平”字辈的,现在在武林中也算是高僧,自方丈平凡大师之下,也就六七个,如今舒莫延对其说话随意,可见二人并非一般的认识。平逸也很随意的回道:“一年不见,除了老了不少,好的很啊!”
“大师说笑了,真要是老,我能看不出来。”
“哈哈,越来越会贫嘴了!今年来的有点早吧?”
“之前有事,顺便就来了。”
“师叔在山上等着你呢!”
舒莫延漠然地一笑,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就向上山的路径行去。刚走两三步,腾空而起,脚踏草尖,跃有四五丈,踏一石块,又跃六七丈,八九下之余已上去百米开外,从平凡的角度看,舒莫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