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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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盖了“天字马家”印章的字条代表了“天字马家”的信誉,以后若马在三日内有问题,都可凭字条,到“天字马家”的任一售马处或分马场进行处理。
南宫品付好三匹马的费用,拿着字条,与李笑天和南宫心菲牵着马,出了这里的“天”字庄院。
本来他们想过了铜陵渡口,就买几匹上好的马,以加快行程,好早几日赶回洛阳。
现在,他们的坐骑也算是百里挑一的好马。
不过,南宫心菲对那庄院里‘十马房’中的马还是大为惋惜。
此时,他们三人正走行在去往铜陵的路上。
南宫心菲不只在心里直叫可惜多少次了,现在,她实在是忍不住,就在马上向李笑天和南宫品,娇嚷道:
“大哥,李大哥,你们说可惜不可惜,那‘十马房’里的马竟被人定好了。若是我们能买下三匹,该多好啊。
我看其中的那匹红马,竟比我家里的那匹还高上一分呢?
唉!
也不知什么人这么大架势,竟能一口气买掉那么多马?”
南宫品一听其妹所言,脸色顿时异常严肃。
他表情沉重地说道:
“小妹,你还记得今天在那家庄院里见到的十名黑衣剑士吗?”
南宫品的话传到南宫心菲的耳内后,她的心猛然一跳,脸上带着惊异之色,说道:
“大哥,你不提,我还想问你呢?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冷厉的杀气。
人离我们还有三丈远,气势就如此惊人,真不敢相信他们那么年轻,会有如此修为。
还有,那十人个个面无表情,冷漠异常,好像除了对那少年的话还有反应外,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引起他们注意的事情了。”
南宫品点了一下头,又问道:
“那锦衣少年呢?”
南宫心菲想了片刻后,说道:
“那人年龄和大哥差不多,武功好像不如那十名黑衣剑士中的任何一个,不过可能也差之不远。有一点,我想大哥也注意到了,那就是刻在他剑柄上的‘飞龙’,并且剑柄上的龙青中带红,神态比之黑衣身上的青龙,更是狂傲。
我想,那少年在某个势力中,身份必定不低。”
南宫品见南宫心菲也注意到了那黑衣人胸前颜色并不明显的青龙,而且对那十一人的分析,在情在理,不由对她夸赞了一句:
“小妹,这一趟出来,你真是长进不少。不错,你分析的都是事实。
不过,大哥问你一句,你可知道他们属于哪股势力吗?”
南宫心菲见南宫品问她的神情,显然他已有所见,当下嘟着小嘴,道:
“大哥,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告诉我们。你快说是谁有这样的实力?”
南宫品一听南宫心菲如此一说,忙说道:
“好,好!不过你们听后,一定不要随便说出去!”
见李笑天和南宫心菲点头答应,他于是郑重地说道:
“那十余人身上的‘飞龙’图案,据我所知,在武林中只有翔龙堡以此为标志。我可以确定他们都是翔龙堡的人。
而那腰挂剑柄刻有青红飞龙的长剑的少年,也大概是翔龙堡少堡主苗家俊。
因为翔龙堡能持龙剑的人,人数很少并且身份都是很高。
而翔龙堡中身份很高的年轻人,也只可能是苗家俊。
他虽也是‘武林七大公子’之一,只是据说他只来过中原几次,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他。”
南宫心菲从南宫品话中得知那十一人来自翔龙堡,心下一震,满面惊容地道:
“大哥,真的吗?那十名黑衣剑士真是来自翔龙堡?
那怎么可能?
翔龙堡具有这样的实力吗?”
南宫品见南宫心菲满脸不信的样子,叹了口气,神色更加庄重地说道:
“小妹,他们是翔龙堡的人,定已无疑。问题是,翔龙堡如若只有那十名黑衣剑士,也不足以会给武林带来太大影响。
可是,我觉得翔龙堡已十几年隐忍不发,必定是在暗中培育力量。
试想,十几年的时间,能培育出多少那样的高手呢?
那十名黑衣剑士也可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翔龙堡如果真拥有那么骇人的实力,其意图将令人不得不疑了。”
他说到此处,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三年前,我就听爹说过,武林“四大世家”、“一宫”、“二堡”、“三圣地”这些几十年前就列身正道的势力,三十年以来,明里虽都如期参加正道武林大会和‘江湖大会’,但暗里都在各自发展。
如今,这正道十大势力中,到底哪方还能真正代表正道武林,已不是外人所能把握了。”
边行边说,李笑天三人一路放马西行。
第一卷 忆昔朝今 第11章 古道茶棚
这时,已是午后时分,三人过了一座小镇矶山镇后,行到了一条象是没有尽头的荒凉官道上。
这条官道是铜陵到庐江的必经之路。
不过,由于其处在荒野之中,且又足有三十里地,因此,除了官道中间被过往客商、人马、车辆踩得寸草不生外,官道两旁已是茂草丛生,长及腰身。
此时,虽还未到初夏,但午后的天,已是让行人汗水淋身。
而在午后,满身汗水的行人,最需要的就是一碗凉茶,一处阴凉。
而在这条铜陵到庐江最长最荒凉的官道上,要想喝茶寻荫,也只有一处所在,那就是建在这条三十里古道中途的“古道茶棚”。
这“古道茶棚”,虽然建得简陋至极,但其也已有二三十年的历史。
它的特殊位置、老字号,对过往的新老商旅仍产生了惊人的引力。
这时,李笑天三人正骑马奔行在这条古老官道上。
顶着骄阳,南宫心菲已热得香汗淋淋。
她用力地拍了一下马背,高声向南宫品问道:
“大哥,你以前走过这条官道吗?怎么象是没有尽头呢。
从矶山镇到这儿,也有十四五里了吧。
这样下去,怎能受得了。”
南宫心菲兄妹离开南宫世家时,是从洛阳向东,过开封后,再东行几十里,然后南下到杭州,这一路走的都是水路。
南宫品虽然从跟随其父南宫端平出道江湖到现在,已在江湖上游历七八年了,但也未曾走过这条漫长古道。
当南宫心菲正为热人的天气烦躁不已时,突听李笑天惊喜地叫了一声,并用他的右手指着前方,说道:
“南宫大哥,菲妹,你们看,前面有间茶棚呢。哦!
名字起得还不错。
‘古道茶棚’四字真是名副其实。”
南宫品兄妹顺着李笑天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见到前方隐隐约约有间棚屋。
棚屋前还插着一面布幡。
上面字迹模糊,看不清楚。
一看到那在前方约一里外的茶棚后,南宫品还没觉得怎样奇怪,可当他看到那面茶幡时,他的心中震惊不已。
原来,他们三人中,竟是李笑天第一个发现了前方的茶棚,而在他们兄妹还看不清那布幡上的字迹的时候,他竟能看清是“古道茶棚”四个字。
这原本是读书人不可能办到的事,却叫李笑天办到了。
读书人哪有这样好的眼力。
南宫品怀着惊讶的心思,看向李笑天的脸。
此刻,他已不像刚才那样吃惊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李笑天脸上汗迹微不可见。
而南宫品自己知道,从耐力耐热上面来说,他已不如李笑天。
当南宫品正沉寂在对李笑天的惊奇之中时,李笑天与南宫心菲已先一步到达那茶棚前面。
拉住坐骑,李笑天对南宫品兄妹说道:
“该下马了。菲妹,你推一下南宫大哥吧。
你看他楞着出神呢。”
南宫心菲瞧向南宫品,果见他正在出神。
她一扯马缰,纵马过去,用手拍了一下南宫品的肩膀,道:
“大哥,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南宫品被南宫心菲一掌拍醒后,心下一想,就知道他因为自从与李笑天结识以来,李笑天已给了他太多的惊奇。
这些惊奇使他一时陷入沉思之中,以致连到了茶棚前也不自知。
这时,他被南宫心菲的一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当下跳下马背,说道:
“你们也下马吧,我们把马拴在那茶棚南边的大树上吧。”
此时,有着大片树阴的大树下,早已拴着两匹马。
李笑天三人将马也拴在那大树上,然后,他们进了“古道茶棚”。
进入茶棚后,他们发现,这茶棚建得很是简陋。
它分成两部分,里面的部分是厨房和内室;外面的部分,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上方是用青藤编织而成的密不透光的宽大藤网。
看其厚度和密度,遮风挡雨,遮住阳光已是足够。
茶棚内外部分的隔墙和四周棚壁都是用厚木板钉成。
小院子里面,被茶桌排得满满的。
数量有七八张,足以坐下二三十人。
可见平时来此茶棚落脚的客商不在少数。
从茶棚的磨损程度、四周墙板的裂痕以及又黄又旧的茶幡,可以看出,这家茶棚的存在时间,定是很有历史了。
李笑天三人找了张放在右角落的茶桌,坐下。
这时,一个黑黝着脸的三旬伙计走了过来,向他们三人说道:
“三位客官,你们要喝茶还是要吃点东西?敝店兼营茶水酒食,价格公道。”
他们三人听到这茶棚兼营酒食,也不奇怪。
试想,在此荒凉漫长的古官道上,长时间行路的客商,遇到这家“古道茶棚”,怎能只是喝茶而已呢?
李笑天三人在铜陵时就已备好了足够的干粮卤菜。
他们来茶棚只想找个歇脚地方,喝点茶水,吃好午饭,避过日头,再行上路。
以他们计划好的行程,按照这样的行速,傍晚时分到达庐江不成问题。
因此,他们在这茶棚只要了三壶茶水。
一会工夫,茶棚伙计已端上三壶茶水。
李笑天开始吃喝起来。
此时,茶棚里的茶客算上李笑天三人也不过五人。
正当他们喝着茶水,吃着包裹里干粮卤肉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脆的“嗒塔”声。
这显然是骑马赶路的行客在催马疾行。
李笑天三人刚吃了半饱,就听见那马蹄声已到了茶棚门口,其速快得惊人!
马声一歇,就听到一阵粗豪的声音传来:
“老二,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不是初夏还未到吗?
要不是这条长得没影的官道上还有这家“古道茶棚”,我老仇早不知躺倒几回了。”
那粗豪的声音方落,一个低沉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老大,快把马拴好吧。这条古道,我们不知来往多少次了,哪次你能不再说上几句呢?”
声音甫落,就见两个人从茶棚外走进来。
这两个人中,一个已年过半百,另一个也近五旬。
走在前面的是年过五旬的那个,只见他身材高大粗壮,满脸虬髯,一张嘴和一双眼都比常人大上一分,手里拿着一只大铁拐;而走在后面的一位,身材高瘦,脸庞清癯,神态冷峻,额下垂着一缕长须,背上插着一把长剑。
这时,那二人已走到靠左墙的一张茶桌边坐下。
只见那虬髯老者,一坐到长凳上,就一拍桌子,喝声说道:
“伙计,快上酒菜!依上次每样上一盘。”
那伙计一听,连忙抬起刚看到他们时低下的头,颤声应道:
“是,是!两位大爷,小的这就去!”
等那伙计从里面出来时,身后还跟着一位老者。
这位老者一身青袍,一头苍白头发,满脸皱纹,一看就知其年纪不在七十之下。
这时,那青袍老者颤巍巍地走近那刚才近来的二人,说道:
“两位仇爷,再见到你们,小老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