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银川-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入。
“这样下去你会力竭而死!你未必比它强悍!”我忽然间注意到巨鳄口中翻涌的血沫,和它眉心荡漾起的黑气。这是一只妖兽。
娆仍旧不肯罢手,执拗的双眼微微觑着,双手一抖,又加了几分力道。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挺出皮肤。巨鳄拼命的抗争,却终究无可奈何的垂下头去。九娆飞身而起,凌空布下一个离魂咒,密密麻麻的金光中,巨鄂渐渐俯下身,那斑驳的皮肤忽然间变得透明,紫光灌顶而落,娆的身子已经开始颤抖,脸色如同白纸。巨鳄顿时通体变紫,就在它仰头的瞬间,巨尾扫过,河水卷起道道白浪,缤纷的紫光流溢在水波间,好似遍开的紫莲。巨鳄身形消失的刹那,九娆也终于体力不支,从空中坠落。擒火跃了上去,我接住她飘落的身体。
我惊讶于她的术法,那强大的离魂咒彻底洗涤了巨鳄的灵魂,将它的神识据为己有。从此后,娆的功力更上了一层,紫鳄成为了她的幻兽。然而,要驾驭如此强悍的妖兽需要时刻小心,弄不好就会被它强大的灵力反噬。
“要彻底战胜它并不容易。”我轻声说道。
娆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却不屑于回答,只起身朝岸边走去。她踉跄的脚步一路踏出水花,我默默的立在那里,杏子飘香,我却无暇欣赏。直觉告诉我,娆正在将自己逼入绝境。
忽然林子里掠过一阵凉风,我机警的握住手里的燎天。擒火头顶的毛发顿时竖了起来。娆极疲惫,径直的来到一棵树下,瘫倒下去。环顾四周,树叶沙沙作响,却仍旧艳阳高照。
“娆,快离开这里。”我走上去拉她,却被她甩开。
她愤怒的眼直刺的我一凛。“滚开!用不着你假正经!”她狠狠的瞪着我。
我有些气愤,举头望去,一片乌云遮蔽了日轮,硕大的影落在我们身上。我起身离去,留下娆一个人。我对她无能为力,因她总是尽其所能的抗拒着我。
回到林中的那片空地上,却发现阿其仍旧闭着眼睛。
“或许,我们最不能了解的就是自己的真心。”我轻声说道。阿其却仍旧表情木然。
我默默的抬起头,日光下,她面色苍白,有汗珠在鼻尖悬着。我的眉沉了沉,缓缓站起身来,风轻轻的流过,几枚杏子落在脚边。
“阿其。”我轻声唤道,可她仍旧没有回答。“糟了。”我忙双手一翻,来到她身后,击掌打在她的灵台穴上。果然,一道乱窜的气脉顺着我的掌心朝外涌来。我忙凝神屏气,希望将那股奇怪的力量引导出去。却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是九娆。
她刚刚化去了紫鳄的肉身,此刻神识正与其融合,最为凶险。那与她对战的人一身白衣,头上梳着一个长长的发辫,手中钢鞭如疾风骤雨,是岸。
我的意识顿时被分散,掌端传来一片灼痛。我忙定下心来,双手相交,抖手再次出掌,将一股绵长的真气透入阿其的灵台穴。那与之抗衡的力量极为强大,我忽然间感到不对劲。阿其猛的一挺,飞身而起,我急忙收掌却有些勉强。她已拔出利剑向我击来。
我闪身躲过,却撕开了尚未愈合的伤口,血顿时落在草地上。忙伸手捂住脖颈,调息间,扬手反击的同时,阿其的眼里似乎飘摇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快离开这里!”她大声喊着,声音却极为纠结,好似费了很大力气才出口一般。
我倒退了两步,盯住她变换不定的眸光。“有人要控制你的神识!是什么人?”
阿其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剑,那招式竟完全不是她的。擒火要上前却被我制止,我怕伤了她。阿其此时十分危险,必然不是她要如此对待我。
远处九娆已处下风,随着身形兜转,血抛洒了一地。那与她战在一处的人,面色苍老,双肩微耸,竟变成老妪的模样,可她手里的钢鞭却如同一个鲜明的符号,我知道她是岸。
阿其的招式十分凌厉,一把利剑竟将我圈在其中。隐约间,她眉宇升腾起的黑气让我一凛,我不得不拔出石斧朝她劈去,如今石斧开刃,凌空划过便卷起一片黑色的疾风,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她的眉心。阿其来不及退后,目瞪口呆的望着斧刃,手中的剑也朝我的咽喉刺来,我无法躲避,索性整个人朝阿其扑去。就在此时,阿其的剑锋一转,擦着我的脖颈歪了出去。而我的斧子也在她的眉心处停了下来。黑色的气浪直打在她的脸上,额前的发丝被吹的朝后飞去。她“啊”的一声,一股黑烟挣脱身体凌空飞出。
我忙提斧跟上,却见那烟朝东面的山坡疾驰而去。
“不对……”我忙停下脚步,转身朝回跑。
不出我所料,岸的钢鞭已经绕住娆的脖子,娆的手无力的垂着。我忙冲了过去,燎天在手,一枚火箭直刺岸的手臂。岸没想到我会折返,被这突然而至的痛怔的一缩手,娆顺势从她的怀里滑了出来。
擒火已经朝岸扑去,嘶吼声震颤天地。
“她杀了左承,我要为哥哥报仇!”岸不顾一切的甩出手里的钢鞭,将自己包裹。擒火一时无法冲破她的鞭阵,于是张开大嘴,喷出一道炽热的火舌。岸抖手举起一枚碗口大小的晶石,凌空一兜,画出一个结界。无色无形,却将擒火的攻击反射回来。擒火没想到她有这样的宝贝,顿时埋首低吼,眸子里露出一道道凛人的凶光。
☆、采柳(三十六)
见擒火也无能为力,岸甩出钢鞭,欲将九娆卷进结界。然而,劲风掠耳,一个健硕的身影从林中飞出,冷峻的眉在日光下划出一道亮眼的风景,九尾峥嵘扫过,挥臂之间,已将岸的钢鞭握在手里。
娆抬起眼,嘴角的血不断的滴落,我扶她起来,她却目光有些呆滞,愣愣的望着挡在她身前的陆吾。
岸的眼皮抖了抖,转而一哼,“陆吾哥哥乃昆仑山神,怎么当真爱上这只臭狐狸。”
陆吾缓缓抬起头,岸雪白的衣裳折射着日光,让他的眼微微觑着,“鬼娘之女本不该在人间,你这阴司之人怎能行走在阳世。”
岸不甘示弱,将脖颈一挺,“我有一半阳世血统,天地奈我何!”
陆吾冷哼一声,“昆仑山神乃山妖之祖,我爱九娆何错之有。”
娆缓缓垂下头去,眼神渐渐柔软。我默默的望着陆吾的背影,心中竟有些酸楚。
陆吾猛的一抖手,岸的身子随着钢鞭一起朝他怀里扑来。岸双眉倒立,凌空挥出晶石,顿时电闪雷鸣,天空乌云密布。
“那是障眼法!”我高声喊道。这时,一道闪电已经劈头朝陆吾击来,陆吾也不躲闪,只在手中加力,岸自知力道不如陆吾,随即顿足点地,斜着身子朝陆吾飞来。随着她的逼近,那闪电也凌空劈落,打在陆吾肩膀,顿时血花四溅。
我惊的倒吸了口凉气,那闪电并不是障眼法。陆吾顿时一抖肩膀,双臂外展。岸已经飞到近前,就在他伸手欲捉她肩膀之际,一道白虹闪过,岸的手里出现一把短刀。
这丫头真是伶俐诡谲,不知道她身上到底还掩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武器。陆吾这一抓落空,反手又是一击,岸挥刀迎上,却被他护腕上迅速生起的倒刺挡住。岸松手放掉钢鞭,旋身飘落在地,顿了顿足,扭身便跑。
我顿时喊道:“不能让她逃。”若此人展开遁逃之术,只怕我们合起来也捉不住她。
陆吾自然懂得,只见他足尖一点,犹如乘风之势,手中挥舞着岸的长鞭凌空一甩,将她拦腰缠住。岸大惊失色,想要挣脱,却被陆吾托起。她忙挥舞着手中的晶石,顿时林中乌云聚拢,电闪雷鸣。只一瞬间,便有浓厚的雾气遮蔽双眼。我忙燃起一团火光。擒火眸光犀利,见陆吾已经捉住了岸,便飞身而起,当空一扑,将她按在身下。
我忙跑过去,岸满脸是土,却目光怨恨的望着我们。我夺下晶石递给娆,她舀在手里,凌空挥舞。果然,水雾散去,日头又露了出来。
“这是块磁石,可以引发闪电和雷鸣!”娆捂着身上的伤口,喃喃自语。
岸死盯着我们,没有丝毫的畏惧。
“鬼王可是和你一起来了?”我低声问道。回过头去,身后阿其已经昏倒在草地上。
岸冷哼一声,撇开脑袋。
“无尽之书在哪?”我再次问道。她仍旧不言不语。
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问什么她都不会说。索性将她绑住,拖到一旁的杏树下面。
不多时,芒和落缤回来了,二人脸色凝重,身后拖着一棵巨大的树干。
“这是干什么?”娆不解的问道。
“造船。”芒只答了两个字。
夜晚的凉风袭来,我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劳作。娆因为受伤的原因,由阿其照顾着,已经睡下了。我将石斧递给芒,他接过去,在空凉的夜色里,发出冰冷的砍伐声。
“芒,今天,娆差点就没命了。”我轻声说道。他顿了顿,却没说什么。只是那砍在木头上的斧痕显得有些凌乱。
他的短发在风里荡漾,飘出好闻的味道。那健硕的臂膀随着他有力的动作,不断的挺起一块小山般的肌肉,在夜色里时隐时现。
“你从没爱过她吗?”我有些迟疑,不知道是同情九娆的遭遇,还是怜惜自己无法确定的爱情。“我在想,若是你从没爱过,她又怎会坠的那么深……”我有些难堪,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疑惑,同时又不想被他看穿,成了笑话。
芒忽然间扔掉斧子,抬眼盯住我的眸子。我顿时一惊,有些不知所措,转身想走,脚却牢牢钉在那里。他放浪的眼神如今成了一种倔强的仇恨,“别忘了我是神。”
我被他莫名其妙的话惊的不轻。
“神族长生……”说着,他伸手捉住我的腕子,眼中荡起一片不羁。我们各自用着力,两只手僵持在风里。“因而不可能有从一而终的爱情。”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傲气,那笑意里分明有着艰辛的苦涩。
我定定的望着他的眼,那高傲我既熟悉又陌生。
“就好像人族的王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一样。”他继续说道,捉住我腕子的手,缓缓朝怀里拉着。我在抗拒,却无法彻底的甩开,因那手心里温暖炙热的力量让我魂牵梦萦。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那些修长笔直的指头在我的腕子上留下了一道浅红色的印记。“那是因为,人族怕王被居心叵测的人蛊惑。”我竭尽所能的淡然回答他,谁知,他还是怪笑起来。嘴角扬起一道好看的弧线,放浪的眼扫着我的脸庞。
“所以,离盏成了你的历练。”
我顿时红了脸,“他不是历练!”
“那是什么?”芒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眯起的眼里,有着让我无法抗拒的邪气。
“他是王的情人!就像九娆曾是你的情人。”我压低声音,夜好像蛰伏起来的兽,让我不敢放肆的大喊。
芒闻言却放肆的笑了,他仰起头,突起的喉结在我眼前一荡。“我们都是残忍的人。”他垂眸看我时,我被他的眼神迷惑。
他的眼湣鹑忌兆呕鹧娴纳娇冢缬砍�**和霸气。
“芒,你跟五百年后不一样。”我抬起头,他的脸英俊的像石雕。
他轻声笑了,然后点头,风吹动他的发,抚在我的脸颊。“长久的生命险些将我淹没。”
我的目光流过他的眼,鼻,最后落在那饱满挺俊的唇上。“我该如何判断自己的感情?”
他笑了笑,另一只手轻轻揽住我的腰。当他的腿贴过来时,我忽然间向后退去。他没有再上前,而是默默的立在那里,手仍旧揽着我的腰。“九娆的事,我可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