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银川-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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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某人?”岸忽然间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许多人回头来看,泽炯有些尴尬。“那你最好去问问他自己。我提醒你。给他验验身。”
丹若派出的最后一队人马也被夜色吞没。应翔和蟾井发生了争执。容堰认为不该盲目的探路,可丹若仍旧一意孤行。可就在夜那天夜里,丹若派人来急邀孑孟前去蟾井。说是死去的巫师。尸体出现难以解释的变化。
孑孟和泽炯一起来到蟾井部,人们正围着那个死去的巫师祈祷。泽炯凑上去,死尸浑身乌黑,样子竟像是中毒一般。有人说,他的灵魂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了,他们没有办法为他超度。泽炯让宜去仔细翻看尸体,宜发现。他的指甲里有类似需晶的黑色粉末。眼白完全充血,身上的肌肉出现不同程度的扭曲。骨骼也都已经断裂。看样子。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将他粉碎了。可他刚刚回来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孑孟听完宜的叙述后,缓缓睁开眼睛。宜总觉得,他睁开眼的时候,似乎天地都骤然间明亮了。
孑孟来到尸体旁边,俯身握住他的手。周围的人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孑孟的手苍白如纸,可就在碰触到尸体的一刻,他的指头开始猛烈的颤抖。泽炯皱起眉头,宜则情不自禁的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众人几乎同时惊呼,只见空中浮现无数颗巨大的黑色石块,它们悬浮在那里,就如同生长了千年的笋。
“这是什么?”宜惊呼。
“他在试图连通那个瞬间,这个人被害的瞬间。”泽炯大声喊道。
宜伸出手去,却摸不到那些悬浮的石块,这才知道,眼前的一切不过都是幻相。不多时,空气开始震动,有一股巨大的气流从远处袭来。宜的身子开始毫无节奏的晃动。那些石块忽然间犹如获得生命一般汇聚起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人们的耳朵犹如被一种沉重的大钟罩住,有人在外面狠命的敲打起来。嗡嗡的响声令一些内力稍差的人口吐鲜血。
宜只觉得脑袋要裂开了,眼睛渐渐模糊。一个人影忽然窜起来,接着,他看见一道黑色的刀锋,咔的一声,劈在死尸的手臂上,孑孟重重的摔倒在一旁。
经过检查,在
场的人中只有少数内力深厚的人毫发无损,其余的族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孑孟盘膝坐在月下,嘴角还挂着一串血珠。丹若端来一碗汤药,他勉强喝下。侍者递上香炉,他才稍稍舒缓了一些。
丹若也有些惊魂未定,望着孑孟憔悴的脸,忽然间扔下手里的刀。“只不过是再现记录在死尸脑子里的场景,连孑孟都受伤了,这杖还怎么打!”
容堰走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妹妹,别那么急躁。可如今既然见了里面的阵势,你也该考虑下我说的话,是不是先暂时停止进攻,商讨一下对策。”
丹若无可奈何的望着泽炯,“可还有什么办法?”
“依我看,那里面到不像是有妖人作怪。”宜插嘴道。
泽炯点点头。“那些悬浮的石子是不是有点像这个。”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的弹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风卷残云二十四
泽炯缓缓睁开眼睛,他那黑而深的眸子有些涣散,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烫人的。岸默默的望着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丸药。“这是还神丹。会帮你尽快恢复体力。还有,”说着,她又舀出一只小瓷瓶。“这个药擦在伤口处,很快就会没事了。”
泽炯点点头,那名巫医连忙接过去。岸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你,还有什么事?”泽炯吃力的坐直身子,好让那人为他上药。他的半个肩膀裸露在夜色里,水汽让他打了个哆嗦。他从没这么虚弱过,唇色苍白的吓人。岸望着他咬了咬嘴唇,“你真的看见她了?”
“谁?”泽炯喘着粗气。
“你还在昏迷的时候就不断的喊她的名字。你知道,我说的是炀。”
“哦,没错。我想,我看见了赤羽,那应该就是炀。”泽炯点了点头,费力的说着。
“她在哪?她去了哪里?”沉岸拉住他的手。他的手烫的怕人,岸抖了抖,却始终没有松开。
泽炯默默的看着她,“她将黑晶石引向了天空,可我不知道她能飞多高,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而丧命。”
岸顿时一愣,夜色中,她的目光渐渐沉落下去。泽炯的心忽然间有些痛,他不知道,是因为炀的突然出现,还是因为沉岸的眸子。于是,他适时的抓紧岸渐渐滑落的手。“别担心,炀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可她也是人啊!怎么可能不死。那些黑色晶石有多可怕!”岸抽出手去,捂住自己的脸。
“人?她不是神吗?”泽炯皱起眉头,他忽然间发现,关于炀的记录似乎有太多矛盾的地方。
“神?她明明是人族。是人族的王女!赢的女儿!”岸抬起头,莫名其妙的望着泽炯。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泽炯猛然间抓住岸的肩膀,肩胛骨却犹如刀削一般痛了起来。
“一切都改变了,炀万万没有想到,她阻止了日月大战,藏于人免受涂炭。可是。当她回到五百年后。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她。那么她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你们?这些自己为是的家伙!”岸沉眉望向泽炯,一字一句的说道。
“王?不。王没有女儿!你胡说!”泽炯紧绷的肌肉让血渐渐渗了出来。
“你知道什么?就凭你手里的那卷密书?哼,那不过是冥臆造的炀。真正的炀,根本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岸逼视着他的眼。毫不退缩。
雨仍在下,大军经过狮吼坡,驻扎在山脚下。夜已经极深。泽炯靠在木椅上,半睁着眼睛,“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岸将目光移向雨中,“你可知道五百年前藏于的日月大战?”
泽炯点头。“这事已经被记录在八荒志中,谁人不知。”
“银蟾负气而走,导致藏于五百年来没有月亮。这件事你可知道?”岸继续说道。
泽炯皱起眉头。“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但这是炀告诉我的,但当我一点点挨到现在,却发现。一切都因她的出现而改变了。她通过追风崖来到五百年前,阻止了这一惨剧的发生。藏于人安乐的生活了下来。起初,我为她的改变而高兴。可慢慢的,我发觉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炀对历史的改变,导致了她自己的消失。藏于的月亮没有消失,可赢却始终没能剩下一个女儿。也就是说,炀在这个时空里不可能存在。”
泽炯的眉头猛的抖动起来,“你的意思我听懂了,可是,我看到的明明是她,而你不也在全力以赴的寻找她吗?”
“是,没错。我在寻找她,那是因为在过去的岁月里,我碰见了他最好的朋友,他告诉我,她回到了五百年前。”
“所以你一直等她?”泽炯惊叹于眼前女子的意志力。“可是,如果她还能出现在这个时空,则意味着什么?”
岸转过头来,乌黑的发丝被雨水粘在脸上,“起初我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等到她,但若是你今日见到的人真的是她,那么,她极有可能是,永生者。”
泽炯顿时一惊,“我知道有一座城。”
岸点点头。“没错,炀为了救她的朋友越过千山万水,我猜,她很可能遇见了那座城。”
“这么说,即便是那些黑晶石跟着她,她也不会死!”泽炯难舀自语,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好,想必她还会现身。就算是永生者,但毕竟是人王的后代,相信他不会对我们的事坐视不理。”
岸抬头看他,“炀一定很痛苦。”
泽炯愣了愣,在他的心里,炀原本不过是密书上的神,他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位神秘的女人,会走下神坛,来到他的身边。直到燎天出现,岸坐在他的身边娓娓讲述这个女人的身世,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也有感情,她不仅仅只是战斗和胜利的符号。
“我做错什么了吗?”他垂首去看岸。
“我不知道。可我觉得你们期盼炀,不过是为了自己。炀不是可以被人随意利用的对象,她是个美丽而忧伤的女人。她身为人王的继承者,心里的痛苦和无奈是你们无法想象的。”
泽炯缓缓叹了口气。“我真是愧疚,之前从未想过这些,在我的心里,她就是战神。我只知道人族需要她的帮助,却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的往事。”
天亮时分,雨渐渐小了。泽炯负伤,宜又太年轻,孑孟只能亲自登高瞭望,虽然已近初夏,但山风仍旧有丝丝寒意,他消瘦的身体立在那里,显得有些孤苦凄寒。
宜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的盯住远处的一片林地。“那里就是惑心林?”
“不错。”孑孟点点头。
“要怎样才能过去?”
“蟾井部损失惨重,这次轮到我们做先锋。”孑孟皱起眉头。
“可是。这林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一点谱都没有。”
“所以,这次,要派我们这里最好的巫师前去。这是术法的较量。”孑孟缓缓转过身,眸子落在远处那片茂密的树林上。
“你要亲自去?这怎么行,大军不能没有统帅!”
孑孟点点头。“你看看我们的粮草,十日之后便会弹尽粮绝。靠野菜树皮充饥。我们还能战胜光羽吗?”
宜愣愣的望着他。“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已经是最紧要的关头。”孑孟转过身去,对身旁的侍者说道:“传令下去,大军中各部族派出一名最好的巫师。跟我出发。”
“只有八个人?”宜冲过去,“不行。”
孑孟狠狠推开他,“第一批进入林子的人。很可能有去无回。难道你要将所有巫师都送进去吗?”
宜还想再说什么,孑孟已经转身离去。不多时,八位巫师已经整装待发了。令宜没想到的是。鬼蛙人派出的竟然是梨心。他不由分说冲上去按住梨心的肩膀,“你怎么能去?鬼蛙没人了吗?”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梨心竟然甩开他的手,“我是鬼蛙人,我有义务为族人而战!”
“可是,泽炯同意吗?他不可能让你去!他曾经告诉我,他有什么不测的话。由你父亲接蘀他的位子,也就是说。你也是长老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让你去?不可能?”宜有些急了。
“冷静点,宜。是泽炯派我去的。我留下来,就知道会有危险。你不用劝我,我很乐意做这件事。你不是也带人冲破了吞谷吗?你能做到,为什么我做不到?”梨心握住他的手。
“不行。那是因为有她。吞谷不是我冲破的。”宜指着立在一旁的岸。岸淡淡的望着他们。
“宜,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必须去。”梨心还要再说什么,宜已经冲过去拉住孑孟,“让我也去!”
孑孟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你身后有藏于的百人分队,你当真不管他们了?这不是一个领袖该有的品质。”
宜的额头挺出两根青筋,他紧紧咬住嘴唇。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作为藏于的首领,虽然只有一百人,可那是子切交在他手上的生命啊。
“好了,宜,我会没事的,我答应你。”梨心拉着他的手。
宜终于按耐不住,将梨心一把抱在怀里,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吧,我明白我的责任,就像你明白你的责任一样。但,你记住。今生,今世。宜只爱梨心一人。所以,你要回来。不然,我便跟你去。不管哪里。”
“我跟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