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银川-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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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浑浑噩噩,除了睡觉就是重复着这句话。我杀过不少人,可是,罗祖的死,却带给我奇特的伤害。我对自己开始产生怀疑。我不敢去看离盏,因此我感谢阿瑶。现在,她已经不让我叫她瑶花神女了。她说自己已经不是神了,她只是个普通女子。她还说,她在神界里最好的朋友都叫她阿瑶。离盏没有醒,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很确定的告诉我,蛇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因此,也许就是时间问题。可能他昏迷的太久了,陷入了最接近死亡的状态。要恢复,应该也不那么容易。
阿瑶对离盏照顾的格外好,从心底里的好。我知道,她比我强。于是,在我身体恢复了之后,我决定独自离开。
那是个雪天,我用一块干净的头巾抱住头和肩膀,就像一个寻常的沙漠女人惯常的那样。我只说要去透透气。没人怀疑我的话。
离开时,我在不死族的城外转了一圈,犹疑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后来,还是擒火硬拖着我,走进了那座城。黑色的城池。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白天走进那座城。这里只有两种颜色,黑色和白色,黑色的是房屋,白色的是雪。我又来到了那个广场,地砖四分五裂。湖水又一次被封死了。我走在凹凸不平的冰面上,俯瞰着下面奇形怪状的衡公鱼,禁不住开始颤抖。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里的石板有个洞。那是特地为衡公鱼族里的长者准备的,夜里他们会变成人的模样出来游走。
我缓缓的俯下身子,跪在冰面上:“罗祖是为了保护你们死的。但我同你们一样悲伤。”说完这话,我朝湖水望去。冰层下的世界仍旧那么安静,一切都被凝固了,静止在我的眼前。
“没有食物,难怪你们都那么安静。那么,活着,也是死着吧。”我轻声的自言自语。“又或者,罗祖是为你们寻找食物?”我想起罗祖用嘴巴接住灵珠,却并没有吞下去的场面。
就在这时,我忽然间看到冰面下,发生了一些变化。就在不远处,一只巨大的衡公鱼湣鸨换叫蚜耍夯赫隹劬Γ缓蟀诙派碜映业姆较蛴卫础N揖鹊恼糯笞彀停觳匠呷ァ�
就这样,隔着冰面,我的手覆盖在它的头顶。这里,正是曾经被我烧化的地方,冰层如此之薄,以它的力量,应该可以冲破的。可是,它没有。它只是温顺的浮在那里,默默的与我对视着。
“夜晚来临后你也可以像罗祖那样到处游走吗?”我惊喜的望着它,它硕大的脑袋上下颤抖着,湣鹪诘阃贰�
“是因为吃了灵蛛?”我忽然想起,罗祖当时指着我怀里的灵蛛时,脸上的喜悦,以及他跳进沸水的义无反顾。
大家伙点着头。此时此刻,周围的衡公鱼,仍旧如岩石一般一动不动。
“原来是这样。”我终于释然的叹了口气,“罗祖,你也叫罗祖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鬼蛙二十八
当我们离开不死族的老王城时,天空有些阴沉,雪仍在下着。北荒的辽阔是前所未有的,我和擒火漫无目的的奔驰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上。
只有我们了。连离盏都倒下了,只有我们了。
我想,对于离盏来说,有人用生命来救他,他定当报答。何况,那个人为了他走下神坛。离盏,你一定要醒过来。做你该做的事情吧,不必执着着回到五百年后。有爱,哪里不是家。
几天后,我走出了那片雪原,朝西而行。悬河横亘在眼前,河水结冰了,就像是一条闪着银光的玉带从天而落。我沿着河水行走,渐渐感觉到恍惚。
“擒火,这银色的大川,就该叫银川。不是吗?”
擒火驻足而立,朝着空中吐出一口白气,也算是响应了我。我们日夜兼程,可令我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是在那个时候发生了。突然的,没有回旋的余地。
尽管时隔多年,有关那座城的一切细节都历历在目。
不错,那是一座城。我行走在雪原深处,因怕雪盲而一直闭着双眼,直到有一天,空气里飘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味道。很好闻的烤肉味。
我抽了抽鼻子,擒火也停了下来,立在风里抖动着脖颈上的短毛。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人,缠裹着粗麻布,只露出一双闪亮的眼睛看我。我注意到它手上来回翻弄的一块肉,那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我走过去:“这肉卖吗?”
他先是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忽然间笑了。
我继续问他:“卖吗?”
他摇了摇头。
我有些扫兴,刚想走回去,他却拉住了我的袖子。朝前面指了指。我顺着他手指头的方向望去,在不远处的雪尘里,恍惚有一座城池。高大的门楼是雪白色的。
“谢谢你。”我从怀里掏出一枚贝壳递给他,谁知,他连看都不看。他只是笑,用晶亮的眸子望着我。多年后。我回想那一幕时。才恍然明白,那笑容里有着多么意味深长的东西。
我跨上擒火,朝城池走去。这时候,风夹杂着雪粒来回的吹着。老天爷似乎显得很狂躁。我抬起头。并没有下雪。可风越来越大,从地下掀起雪尘朝脸上扑来,我觉得那是我见过最诡异的天气。渐渐地。我被裹在了一团冰白的雾里。我喊擒火,可没有回应。于是我屹立在原地转了几圈,心里开始有了警惕的念头。然而。那城仍旧安静的立在那里。我的世界里,此时只有它是清晰的,其余的,似乎都被人为的模糊和弱化掉。于是,我本能的朝那座城走去。
门楼上有苍白的人物雕塑,我不知道是谁创作了这样完美的人雕。那是一些光着身子的男人和女人,他们彼此独立的站着。目光空洞的望向远处,脸上毫无表情。我轻轻推开石门。没想到,那门如此之轻,似乎完全没有重量一般。雪尘散去,我看见了令人惊讶的一幕。厚厚的雪地上爬满了鸀色的藤萝,腋芽里藏着红的,黄的花苞。有芬芳的灌木静静的立在石柱旁,上面挂着闪亮的冰碴。这里的花我从未见过,都是什么品种?我欣喜的走上去,轻轻俯下身子,馥郁的花香透过冰雪将我笼罩。
“这真是大自然的神迹!”我伸开双臂,几乎忘记了身在异乡。我从一丛灌木上摘下红色的花,将她放在鼻子下面。“但愿这美好的味道一直陪伴我。”
我踮着脚尖,湣鹋戮帕苏饫锏木椋髦温淞宋业奈Ы恚腋纱嘟ㄔ谑掷铮缓螅记峥斓谋寂堋N乙交ㄔ吧畲θタ匆豢矗饫锸翟谔懒耍�
接着,我看到了更为奇妙的一幕。树木越来越多,有些树上挂着果实,有些树上开着鲜花,当然,一切都包裹在冰雪中,脚下,还有刚发芽的嫩草。这分明是一个拼凑起来的时空,四季交融。我开心的笑了起来,“真是太奇妙了!”
就在这时,树上掉下了一枚果子,刚好砸在我的脑袋上。我揉了揉头,伸手把它捡起来。那是一枚奇异的蓝色果子,我从没见过的椭圆形,散发着幽幽甜味的蓝色果子。我咬开果肉,里面的汁水便流淌出来,“好甜呀!”这是第一口的感觉。于是我又咬了第二口,“你为什么要这么蓝?”我轻轻的咀嚼着,心里有些怪怪的。“是不是不该吃你?”我忽然间有些伤心。
我望着只剩下一半的果子有些出神,那蓝色的果实在我心里荡起一团忧伤。可我为什么会忧伤呢?我抬起头,那是棵不高的树,树身纤细,上面还开着蓝色的花朵,有点像昙花,和它的果子一样蓝而且芬芳。我将果核收了起来,然后起身离去。
我走了很久,终于穿过了那片奇异的花园,雪地开始在脚下延伸。我不断的?p》毓啡ィ切┟篮玫氖髂揪秃孟癯了谑笨盏亩喜憷铮敲髅飨恃蓿晌裁次业男目急涑痢?p》
“擒火!”我喊了几声,却不见踪影。于是我再回头望去,那个融合起来的四季仍旧灿然的屹立在不远处。
“这是真的吗?”我拍了拍脑门。“我怎么还吃了那里的东西!”口里还留着蓝色果子的甘甜,可心头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加快步伐,就像要甩掉一个噩梦般的狂奔。我的害怕是从那一刻开始的,我预见到了什么,却不敢确定。于是,我仰起头,望着天空昏暗的日轮。
终于,拨开浓密的雪雾,再次回头,已经望不见那个花园了。我庆幸自己离开了那座诡异的白色城池,轻轻咽了口唾沫,然后转过身去。却在这时,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粗麻布裹着身子,目光晶亮的望着我。他的手里还在翻烤这那块肉。肉香扑鼻。
我惊讶的环顾四周,擒火慵懒的趴在他的脚下,一双火瞳眯成了两条小缝。我的心砰砰直跳。“怎么又走回来了!”
擒火看见了我,懒洋洋的走上来,用脖子蹭了蹭我的手背。那人垂下头去,继续翻烤手里的东西。
“那是座奇怪的城!”我走上去。盯住他的眼睛。试探性的问道。
他没有看我,我看不见他埋藏在头巾下面的那半张脸。因此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讥笑我。
“那里有交融的四季。”我看着他,“可四季怎么可能拼凑在一个时空里?”
他抖了抖手,从火上取下肉来。然后将它递给我。我惊讶的望着他,那双明亮的眸子看的我心头一凛。
“不了,我刚在院子里吃了一枚果子。”我朝他点了点头。以表谢意。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里,眸子深处忽然间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
“你叫什么?”那人问道。他声音里有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我毫无抵抗的能力。
“炀,我叫炀。”
我不喜欢这个人。于是,与他对视了片刻后,喊来擒火。见我们要走,那人忽然间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递给我。那是一块陈旧的羊皮,似乎被无数次的摩挲过,因此又油又脏。我礼貌性的接过来,却连看都没看。便带着擒火继续朝西而去。
然而,就在之后的不久。我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开始是困倦,莫名其妙的睡去,时常在擒火的背上睡到夕阳西下。就这样,我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再后来是高烧不退,我的身子一会像被冰水淋透,一会又像是被火炭炙烤。后来烧是退了,骨肉又开始隐隐作痛。吃不下也睡不着,我几乎被折磨的脱了相。脸上溃烂的血斑也愈发严重起来,我只能拼命的打起精神。
渐渐地,我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在夜晚看见脚下爬行的蚂蚁。我的视力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好了?再后来,我的听力也变得发达,似乎连几里地之外的风声都瞒不过我的耳朵。我被这些忽然间变的敏感的感官折磨的够呛。直到踏上西荒的土地,我才稍稍适应了这些不同寻常的改变。
日月大战
已经过了暴雪的天气,雪面因长时间的堆砌,变的很滑。我们一路小心,却在快要进入西荒的一座大山口处,不得不度过悬河。这里河水还没有完全冻住,仍旧急速的在眼前流淌,昏黄的水像是移动的泥沙。
就在我准备召唤赤羽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支商队。驼铃声远远的传来,我收回了翅膀。默默的坐在擒火的背上,觑着眼望去。不久,一行人出现在跟前,他们衣衫破烂,面容上还带着惊慌。令我惊讶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人,竟然是柴英。
看见是我,柴英也是一惊。他挥手示意队伍停下,然后走上来细细的打量我。
“你的朋友们呢?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