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银川-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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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藏于的情死树。”我笑着望着他。忽然间,我意识到他还中着天底下最难解的毒呢。于是飞身上前扶住他的背,刚要问他怎么了,手指头便被一团东西黏住。我惊讶的盯着离盏的脸,他的唇已经变成了死黑。
当我颤抖着双手,将指头举起来时,它们已经被离盏后心的血湿透了。指缝里汇聚成黑色的血珠,一滴滴落在雪地上。
“离盏!”我的叫声刺破了宁静的雪原。
他还是没能坚持的住,重重的倒在了我的怀里。我惊慌失措的抱着他,扒开他背部的衣裳,这才发觉,那原本包扎完好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血犹如开了闸一般疯狂的往外涌着。我疯狂的用手按压着他的伤口,可是没用。那些液体没完没了的往外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不知所措的大声喊叫着,擒火围绕着我打转,焦急的脚步敲打着雪地,直到将那一片雪打成了浆糊。
我举着殷红的双手,血珠成股的往下堕着,流进我的袖子里。黏黏的。让我前所未有的害怕。
岸说过,离盏是半神,半神血液更新速度是寻常人的七倍,这恰好可以阻止蛇毒在他们体内蔓延和繁殖。但是这种可怕的蛇毒是不可能就此被代谢掉的。它们一定在这期间进行了无数次的斗争,蛇毒不断的寄居在新生成的血液中,而血液却一次次的更新着。可是这样的话。不是应该循环往复的进行吗,离盏不应该这么快就倒下啊?我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忽然。一个不祥的信号在脑中闪过。蛇毒不消失,就说明它们仍能在半神体内存活,而存留下来的蛇毒会随着新的血液繁衍,当然也会有另一部分蛇毒随着老的血液消失,但是,蛇毒的繁衍速度似乎是更快一些,它们追赶上了血液的代谢。然后……让血液更新的速度变慢了!
他的伤口始终没有愈合,那些新鲜的肉芽不断的生成。却又不断的萎缩。我望着那如同小山一样高高突起的伤口忽然间明白了一切。
我绝望的抱住他的头,他惨白的脸色里透着死黑。“离盏,怎么办呀!伤口至今没有愈合,你一定很痛,可为什么不说!”
离盏的嘴角低垂着,他没有听见我的话,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意识。擒火走过来舔着他的眉毛,我的心好像被挖空了一般的疼。
不行,这样哭没有用!
我命令自己挪动发酸的身子,去寻找进入鬼蛙地下城的通道。那三棵巨大的桑树就像是三个卫兵,面目可憎,却毫不通融。我用火烧去地面的积雪,积雪化掉,露出下面黑色的土地。潮湿的土块有些粘,就像是春天开化的样子。我也不顾不得许多,抽出无功,对着土地开始乱砍。直到地面出现无数的大坑,我仍然没有找到城池的入口。
我跌坐在一旁,不断的喘着气,那些气被吐在空中,瞬间便化成了白色的雾。我绝望的抹着眼泪,却发觉已经哭不出声了。喉咙里似乎堵着一块冰坨,刺刺的痛着。
日轮终于下山了,留下一地的余辉。那三棵桑树仍旧桀骜的立在我的面前,拖出长长的影。我知道夜晚要来了,风已经越来越烈,这里没有人家,更没有帐篷,我们要是露宿在这里,离盏就算不会毒发身亡,也一定会被冻死。想到这里,我悲愤的起身,对着卫丘发出震彻天地的喊叫。就在这时,随着日轮的沉落,桑树渐渐生长起来的影发生着令人吃惊的变化,我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见那三条树影,正以骇人的速度重合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条连绵的黑线,直把我的视线带向了对面的卫丘。而当目光触及那被树影指向的某一点时,我的心被震颤了。难道,这三棵桑树并不是入口的位置,而是被当做指针来用的?想到这里,我忙将离盏扶到擒火的背上,然后记下那个位置。
风刀子般刮着脸,我和擒火猫着腰,在积雪里艰难的行进。离盏的身体越发的沉重,血落在雪地上格外的抢眼。我回头望去,一条血红的印记蜿蜒前行。
“坚持住,我一定会找到地下城。”我握着离盏的手,那双手已经冰凉。
最后一丝夕阳也褪去了,卫丘上的淡金色也渐渐成了朦胧的灰白。只有雪在夜色里还算耀眼,我仰起头,月亮很亮。真是奇怪,白天里日头昏暗的很,为什么到了夜晚,月亮无论在哪里都总是那么亮呢?就好像一抹水银,漾在空中。入夜后,又飘起了雪花。北荒山林里的夜色空静的好像是结了冰的水,凛冽逼人却彻底的清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鬼蛙四
“离盏,你睁开眼,看看这月色……”我喃喃自语,“我喜欢这样的月色。”雪花飘舞,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人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湣鹉鞘⒋蟮陌咨谴拥氐紫屡绯隼吹摹7缇砥鹚牵舜蛟诶胝档牧成希⑽⒑吡艘簧N揖驳睦∏芑穑砜缟先ィ缓蠼耐繁г诨忱铩K牧迟嗽诨痄揭碌某嗪焐⒗锩妫缘靡斐5牟园缀屯昝馈N业屯房醋潘暗叵鲁蔷驮谇懊妫阒辽僖隹劬Α1被氖鞘粲谒模愕淖嫦瓤墒枪补ぁ!蔽仪嵘乃底牛床蝗范ㄋ欠裾娴哪芴�
片刻后,离盏的指头在我的手背上划动了一下,我终于放下心来,也许那些毒还不至于让他这么快就送命。
“离盏,我总是很乐观。”我轻声说着,白色的雾从我的唇齿间跑出去,将他的脸颊包裹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只是安然的躺在我的怀里。
夜虽然让人的意识清醒,却令视线不清。我不得不放慢了步伐,以寻找和确定自己的位置。终于,在一片红松林中,我发现了一些异常。
那是一片更为高大的柏树,样子和红松极为相似,然而,我还是能很快辨认出它们的真实身份,这是极少见的一种柏树,名字叫做龙血紫柏。这种树出产在西北,据说树干是紫色的,若用斧子砍,会流出血色的液体,当然那并不是血液,而是树浆。不要小瞧这种树浆,人们说,它是唯一能杀死不死族的东西。寻常人不必畏惧它,若你用嘴尝试。会发觉它是甜的。但是不死族若是碰了这种甜甜的浆液,将会迅速衰老死去。因此,人们说,长着龙血紫柏的地方,不死族是不会靠近的。
我走过去,顿时闻到一股冷冽的香味。有点像**的味道。
“一定是这里!”我兴奋的环顾四周。
以我伫立的地方望去。大约在十步远的地方,有几十棵高大的龙血紫柏,虽然不能以树干的颜色来辨认,但那比松针要长几倍的巨大叶片和粗壮的树干上横向的纹理都表明它们不同寻常的显赫身份。还有那神奇的香味。正是令不死族闻风丧胆的龙血香。
“找到了,我们找到了!”我抓住离盏的手,兴奋的说。
擒火也受到感染。一双火炬般的眸子燃起惊人的亮光。我们朝龙血紫柏的深处走去,果然,山坡上惊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没有任何的装饰。也没有引路的火把,一切就像是个天然的存在,没有一丝人工的痕迹。想必这就是地下城的入口,门口的龙血紫柏定然是为了防止不死族入侵才栽种的。或许正是由于这一小片致命的树林,才使得鬼蛙人在不死的觊觎之下,存活下来。
我驻足在那里,注视着洞口。犹豫着是否马上就进去。却忽然想起女人提过,鬼蛙人很排外的说法。可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鲁莽一次了。想到这里,我跨下擒火,朝洞里走去。
石洞里有更大的风声,不知从哪里传来,呼啸在耳畔久久不去,阴冷的潮气打在我的膝盖和肩膀上,使得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不舒服。离盏仍旧在昏迷,我不敢冒然点火,怕惊扰了鬼蛙人,只能抹黑前行。山洞很宽,我沿着一边慢慢的行走,擒火的步子也很轻。伸手触摸墙壁,在入口处还有植物生长的痕迹,但越往里面走,就越光滑。石壁上有明显的焀痕,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
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空气里隐约传来浮动的热气。
“这里要暖和一些,风声也小了。”我轻声对擒火说道,它轻轻的哼着鼻子。
月光照不到这么深的地方,我们每走一步都要凭靠直觉。好在之前在藏于有夜间行走的经历,擒火大概是不以为意的,它的火瞳就像两枚漂浮在空中的火种。渐渐地那温暖的气息越发的浓重,眼前的洞穴也一路向下,呈现出陡峭的石梯。好在有擒火,否则我要一边攀爬,一边顾及离盏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些石梯十分细窄,勉强而潦草的刻在石壁上。我的脚只能侧着放在上面,然后快速寻找下一个台阶。这让我有些惊讶,我见过鬼蛙人,他们身材和寻常人差不多。何况像泽炯那样的男人身材是十分高大的。真难以想象,他们如何在这样的石梯上行走。我小心翼翼的落着脚步,却渐渐听见黑暗深处传来嘈杂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被关在笼子里,撞出无数回声令原本并不清晰的声音失去了光泽,越发的听不清了。
就在这时,离盏的肩膀忽然间动了动,我忙停了下来。擒火似乎也意识到背上的人有了明显的生命迹象,俯身将离盏的脸递到我的跟前。我捧着他的脸,黑暗里只觉得他在急促的呼吸。我将手伸到他的后心,血已经止住了,伤口处结了薄薄的痂。他的头很烫,想必是非常难受的。
“坚持一下,马山就到了。”我轻声说着。
离盏的喉咙里发出呻吟,我的心顿时一惊,便顾不得许多,燃起了一团火苗。就在火光擦亮的一刻,我惊呆了。
他脸色如同死人一般,双唇已经黑透,眼睛却瞪的铜铃一般大,直勾勾的瞪着我,手指头却指向我的背后。一道寒气嗖的窜到头顶,我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身去。身后,玄黑色的石壁上沾着一个人。或者说,像是人。
那是一个和泽炯不一样的鬼蛙人,他像一只壁虎,四肢和腹部牢牢的贴在石壁上,浑身的皮肤都是一种暗淡的黄土色,他头朝下,微微仰着颈部,直至将脖子拉成了一个奇怪而夸张的角度,用一双没有眼白的眼死死的盯着我。
我的心顿时狂跳。他诡异的礀势没有保持多长时间,便一跃身,朝黑暗里逃去。
“鬼……鬼蛙人!”我惊讶的有些语无伦次。
离盏好像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一下子跌倒在我的肩膀上。
我咬住牙,跟在鬼蛙人身后,快速朝下窜去。石阶很滑,上面渐渐出现了潮湿的水渍,我不敢熄灭火焰,怕失去了这点光明,那人便一下子消失在我的面前。我顾不得许多,只要能找到一个见多识广的鬼蛙人,问出石湖的下落,其余的,都与我没关系。
因为道路不熟,我们始终追不上那个男人,他奔跑的礀势有些奇怪,四脚着地,似乎是在爬行,那大开大合的动作让在黑暗尽头的我看起来,好像是跟在一条蜥蜴身后。
我没命的追了很久,就在一个拐弯处,他消失无踪了。我气急败坏的大口喘着气,却忽然间发现就在我的面前,有一道半开的石门,上面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没有眼白。
“找到了!”我沉声说道。
擒火忽然间气势高涨,鼻孔里喷出一团团白气,它挺着脖子,使劲抖擞着毛发,湣鸺溉绽吹钠@垡幌伦酉Я恕R桓雒统澹部搜矍暗拇竺拧�
好像拉开了帷幕一般,我来到了属于鬼蛙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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