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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冤家姓马名文才-第79部分

小说: 冤家姓马名文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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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马文才那些日子一听到陶渊明这个名字还是相当怨念的。不过后来的那几年随着承瑜和小承芸的相继到来,他倒是也觉得陶渊明说的那些隐居世外,远离尘世纷争,携娇妻幼子看日出日落、花谢花开的日子真的很不错。

陶渊明盯着棋局冥思苦想一阵儿之后,从手中摸出酒坛刚喝了一口,抬眼就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身边盯着他,勾起嘴角笑的很妖孽的马文才。陶渊明刚咽到嗓子眼的就水差点喷了出来,呛的他喘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气来,然后就看到马文才也不说话很自然就在他对面坐下,执起黑子下了一步棋,黑棋竟是门户大开,暴露了自己的主营阵地,好似只要白子一强攻,黑方的营地便会全部沦陷了。

看着陶渊明终于安静下来打量他,马文才很和蔼的笑道:“陶先生看这下一步棋该如何下子呢。”那说话的语气到像是正和陈年老友交谈一般。

陶渊明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怎么都没想到马文才会来找他,他的课这臭小子可没好好上过一节的,什么时候叫他陶先生叫的这么真诚了。随手拿起一子落下,陶渊明愤愤:“马大公子的心思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想诓我上当,我偏不上!”

马文才哈哈大笑再执一字已经封断了白子的退路,白子立时落了下风:“陶先生还是适合隐居世外,闲来无事饮酒作诗,品茶赏菊比较好,这谋略杀伐似乎并不适合先生啊。”

“时机已错,棋差一招啊。”陶渊明一看就知道中了马文才的空城计,没想到马文才猜他心思猜的这么准,摇摇头却目露了几分赞赏。 再不管这棋局,陶渊明的目光这次转移到马文才斜挂身前绑了绷带的手臂上,一如既往的调侃:“你这胳膊不是遭报应,揍人揍折了吧。”

好多年没听到陶渊明那张损嘴了,马文才竟然心生了久违了的暖意,突然间就答非所问的含笑感慨:“‘悠悠上古,厥初生民,傲然自足,抱朴含真。’陶先生追求返回自然人性,返回原始社会的自然与淳朴,终生同竞逐名利的世俗社会相对抗。纵浪大化,不喜不惧,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当真是让人敬佩。”陶渊明的名字十几年后传播的天下皆知,祝清风常常同他说陶渊明定是位名传千古的大诗人。若说之前马文才不屑与听陶渊明讲课论道,但是经过那十多年生活随着思想的逐渐成熟,其实他在内心深处早就对陶渊明由衷的敬佩了,虽然他嘴上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你小子什么时候改性子了?!”陶渊明原本认定了马文才会气的站起来骂他或者脾气冲的干脆就把桌子给踢了,却着实没想到马文才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说出这样一番话,乍然一听可能是对他的恭维,但细细品之却是把他这一生所追求的思想都说了出来,陶渊明着实惊了一下。还不等他继续回口,又听马文才站起身目光灼灼的望着他,悠悠的语气传来:“先生虽排斥竞逐名利,但实际却还想着立善求名。就如同先生说是要止酒却总是离不了酒一样,究竟是崇尚自然还是顺从名教,两种思想到底哪一种在先生心中占得更多,怕是连先生自己也想不明白吧。”这个问题是祝清风早就想跟陶渊明说出口的,今日马文才替她说了也没什么吧。

这下子陶渊明直接惊住了,实在是没想到马文才对他矛盾的内心想法了解的都这么通透!此时再抬眼愣愣的看着面含笑意的马文才,恍惚间竟然觉得他浑身都发了光。

“心可止名利之欲,却偏偏难止饮酒之好啊。”看着陶渊明手中的酒壶,马文才感慨。

其实马文才看到陶渊明就觉得自己离祝清风很近很近,不知不觉的话也多了起来,转身仰头望向天空,似乎见到了祝清风的笑颜,马文才语气真诚:“有一个人曾经跟学生说过一句话,‘黄金无足色,白璧有微瑕,求人不求备,妾愿老君家。’君子和而不同,所谓物舍其所长,之其所短,尧亦有所不及,先生以自己内心完美高尚的思想去看待自己的学生,总会多多少少的认为这群士族学生都是一群纨绔子弟,总是摆脱不了追名逐利的世俗思想,所以心中常常失望之极,但却忽略了他们身上掩藏的其他优势。孰不知,世间原本就只有一个陶渊明的……”

陶渊明心情激昂细细的品味着马文才的这番话,回神再抬眼,早已经不见了马文才的身影。赶紧站起身跑出门外,就看到了马文才离去时坚毅挺拔的背影,陶渊明站在门前望着他渐渐走远,目光始终没有移开,一时不查,眼角竟然泛了泪花。知己难求啊!

马文才再回到寝室的时候,王蓝田已经搬了回来,王蓝田看到马文才就觉得害怕,虽然依旧是很殷勤的笑着去问他好,但是他那下意识着随时都准备这要跑的架势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想法。马文才见他这样摇头有些好笑:“王蓝田,你不用这样的,只要你以后做事别过分,我就不会再对你动手。”

祝清风说过,王蓝田是因她而死,祝清风好长时间都没忘记他,常常想到尼山书院的日子不止一次自责过,当初不该那么对待王蓝田的。关键时刻拼死都不想叛军低头,临死之前还想着别给尼山书院丢脸,虽然平时所作所为坏了点,但关键时刻还算的上是一条有血性的男子汉,马文才当初还真没看出来的。轻轻拍了拍王蓝田的肩膀,马文才笑了笑:“王蓝田,其实你很好的。”

王蓝田显然没想到马文才突然会跟他说这么一句话,被夸的激动的差点飘上了天,傻不拉叽笑的很开心:“嘿嘿,文才兄,你今天很不一样啊。哎呀,你胳膊受伤了,我们明天的狩猎大赛可怎么办?”王蓝田眼睛一眯,“要不要我想法子暗中给梁山伯下绊子。”

马文才摇头,心想刚夸了他就出损招,却忘记了自己以前出的损招不比王蓝田好多少。“不过一个梁山伯而已,还用不着这样,你去把我们队的人都叫来,我们提前商议分配一下任务。”狩猎可比打仗简单多了,这还搞不定个书呆子,他御赐征虏将军的名号白混了!

王蓝田听罢愣了一下,跑出去叫人的时候还在纳闷,马文才自来喜欢独自逞英雄,从不屑同别人合作,今天这是怎么了,太不正常了。

晚上马文才详细的分布完任务,就上床睡觉了,王蓝田自然还是睡长椅的,虽然马文才已不是之前的‘马文才’,但是这习惯却一直没改。无论男女,有资格睡在他旁边的就只有祝清风一个,当然了家里那几个小的有特权,虽然他们大多数都是霸占着祝清风的。

第二日,狩猎大赛,马文才是带伤上阵,马文才带领天字号八人一队,另一队地字号是由梁山伯领军。结果可想而知,跨上了战马,背上了弓箭的马文才又变回了那个带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的大将军,只不过这次射杀的目标变成了猎物而已。马文才举起弓箭,命令:“天字队,听我号令,摆好阵形。直线主攻,两翼包抄,各归其位,全军配合,不可慌乱!”

横马跨箭,目色凌厉,威风飒飒,神色激昂。只这一人的强大气场就将在场所有人都比了下去,一下子便夺走了在此所有人的心神目光。紧接着沉稳老练、一丝不苟的排兵布阵无人不赞

。

搭箭拉射,一箭双雕,三箭齐发,箭箭中靶。一场狩猎大赛,大将之才光辉尽放!尤其是知道他手臂上还带着伤的几人,更是对马文才这箭术骑术赞不绝口,连祝英台都要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陶渊明站在远处,远远望着‘战场’之上的马文才,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奇怪念头一闪而过。马文才绝不是原来的‘马文才’了,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一下子变得沉稳内敛,成长了太多太多。

于是马文才突然间就成了尼山书院人人都爱的角色,每每提起无人不敬佩赞叹之,连品状排行都再无人赶超。其实放下了那个名叫祝英台的执念的‘马文才’,活的或许会更好。

其实马文才并不屑再去挣什么名利,他只是做了很正常的事情而已,只是没想到自己已经是这么优秀了。自比赛完毕之后马文才这才躺在床上要养伤,跑来他医舍看望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就连祝英台来的次数都变多了起来,可马文才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上多少。

躺在床上想念无休止的奔涌而来,要些人人追捧的虚名有什么用,他现在只想再看祝清风一眼,他已经几天没见祝清风了,真的像过了好几年那么长时间!呜呜呜,他发誓自己再也不会有‘再也不理祝清风’的这种混蛋想法了,就让他回去吧。

等等!自己不在这几天,荀巨伯那混蛋会不会在清风阁里过夜!想到此处,马文才‘蹭’的一下子坐直身子,跳下床,现在就想出去狠狠揍‘荀巨伯’一顿出出气。

这时小马统才终于自山下归来,刚将马太守吩咐他,将太守府家传的鸳鸯玉拿出来交给马文才的时候,却见马文才神色激动的一把夺过来,二话不说,就将玉佩摔在了地上。



90小番外 十年之后


 四月的杭州郊外;桃花林的桃花早已开了满山。桃花满园中有处林院,两层小楼内院外院也有三层。小楼名叫醉风阁;这是杭州太守之子兼当朝征虏将军马文才专为夫人建的赏花别院。

每年桃花盛开的时节,马文才都会携夫人来郊外小住几日,会会友,赏赏花;温存温存;夫妻恩爱程度简直羡煞旁人;在整个杭州城早已成为一段佳话。

昨日,马文才刚协妻子来到醉风阁,温存一夜……

“爹,娘该起床了!今天荀叔叔要来拜访呢,不要睡懒觉了!”长身玉立的小小少年一身天蓝色绣云长衫;敲了半天门也没个动静,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一声‘都怪爹昨晚折腾到太晚了’之后只得作罢。

“哥!承恩哥哥!”糯糯的声音传来,马承恩刚一回身,这个刚到自己腰部的小弟弟就粘了上来,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越看越爱看。马承恩摸摸抱着自己的大腿撒娇的小人,笑的温柔:“小瑜起得真早,饿不饿,哥哥先带你去吃早餐吧,不等他们了。”

“不要,我要娘。”马承瑜嘟嘟嘴很不满意的撇了一眼紧关着的房门,有点委屈。他昨天晚上说好了是要搂着娘一起睡的,结果他爹进屋二话没说,来了就把他给丢了出来。爹把娘给抢走了,害得他晚上都没有故事听了,马承瑜真的很生气!跑到关着的房门边,抬起小腿就踢了一脚,愤愤:“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哼!坏爹爹!坏爹爹!瑜儿要娘,瑜儿要娘!开门,快点开门!”

“小瑜,乖。”马承恩实在看不过去了,心疼门板会碰痛了弟弟的脚,赶忙去把弟弟劝开,领着他去外屋的桌子上,抱着他坐在椅子上。顺手递上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一盘糕点,耐心解释:“我都敲半天了都没个吱一声的,他俩昨晚可能太累了,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

马承瑜摇着腿,嘟着小嘴嚼着哥哥递上来的糕点,支着脑袋很费神的思索一会儿,眯眯眼睛挑着眉毛问:“哥,你跟我说,爹昨晚是不是欺负娘了,瑜儿都听见娘喊的声音了。”

“噗!”拿着杯子一向温润如玉的马承恩,很没形象的一口水就喷了出去。看着马承瑜半眯着眼睛瞧着他,赶紧擦擦嘴,有点尴尬的解释:“爹娘在做游戏呢,小瑜别瞎想。”

“是吗哥哥,可你反应好奇怪哦。”马承瑜站在椅子上凑到马承恩的面前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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