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妃初夏-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冬筱僵立在府门口,马车早已远远不见踪影,他忽然没了再迈进府门的勇气,他怕睹物思人,是的!他第一次想念一个人到了如此殷切的地步,他甚至隐隐期望能看到马车去而复返。然而,他失望了,他颓然地靠着石墩坐下,林远书走进,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不应该让她走,冬筱开始恼怒自己,哪怕她不好受,有他陪着,他会陪着她慢慢走出低谷。他不知道,这一放手竟是一生!竟是一生!如果知道,他必不会放手!当然,没有如果,他为此深深痛恨了自己一辈子!
第四十一章 夜宿水城
柏凌没有向外透漏回京的行程,平州官府亦不知情,一路并没有受到干扰。一行人快速从官道驶过平州,傍晚到了邻县水城。水城四周环水,若不进入水城,直接走官道即可,要去到城里必须靠乘船通行,河边停着几艘渡船。天已将黑,不适合再赶路,风掣命令侍卫们原地露宿,招呼了一个船家,柏凌带着初夏满儿上了船,风掣与米言米诺则上了另一艘小船紧紧跟随,护送他们入城。晚风习习,初夏站在船头看着城里万家灯火,一时被水城的夜景迷住了。
船家是个中年汉子,见柏凌他们衣眼光着气质不凡,心下恭敬,主动与他们搭起讪来:“公子与夫人是从外地来的吧?”问过又自言自语地回答:“水城的姑娘虽然生得水灵,到底不如夫人跟个天仙似的,几位来得及时,再晚到一会,河边的渡船都收工了。”
满儿在旁接嘴:“船家,只管划你的船便是,休要多言。”
柏凌听了船家的话,扫了初夏一眼。初夏恍若未闻,神情自若,陶醉在夜色里。五年前离开大盛,一路匆忙,沿途错过了许多景致。这些年,除了荣渊侯府,她去过的地方便是古城和平州,更别提见到这样的美景了,不由让人心旷神怡。她舒了口气,连日来的抑郁淡了些。
船渐渐靠岸,岸上一位十四五岁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姑娘兴冲冲地跑过来,扯开嗓子甜甜地叫道:“爹爹!”
船家立即呵呵的笑开,响亮地“哎!”了一声。回头对初夏他们说道:“小人臭丫头!让公子夫人见笑了!”
小姑娘这才看清船上的人,立刻红了脸,低下头,眼光却不由自主地偷瞄柏凌,一张脸蛋更红了。上了岸,风掣付了船钱,领了一行人离去。船家在后面追着喊道:“客官,出城让小的再渡您们过河!”
初夏停下脚步,看了父女俩一眼,扭头跟上。小姑娘傻傻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船家说道:“爹,大哥哥和姐姐长得真好看!”
船家摸了摸她脑袋,哼道:“俺家灵儿也不差!走啰,收工回家去!”
柏凌一行寻了城内一家上好的客栈,订下客房,草草用过晚膳,满儿扶着初夏上了楼歇息。赶了一天的行程,初夏已然累了,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午夜时分,房顶上一蒙面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他轻轻揭开一处瓦片,趴着身子,眼睛从缝隙处向下观望。须臾,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铜管,含在嘴里朝屋内吹出一股无色气体。
一夜过去。
晨起,满儿去厨房打了热水回屋,初夏已从床上坐起,笑眯眯地看向满儿,满儿一愣,小姐这是多久没露出这样的笑容了,心下欢喜,不由喜极而泣:“小姐!”
初夏看见她这幅模样,眼睛忽闪一下问道:“咋了?”
满儿抹掉眼泪,摇摇头:“奴婢高兴!”说完便上前替她穿衣,穿好衣服,满儿格外的多瞧了初夏几眼,今日的小姐似乎不一样,哪儿不一样却说不出来。小姐如今好了当然不一样了,她在心中暗暗骂了骂自己,收拾起想法。
门外响起敲门声,风掣压低的声音传来:“满儿,小姐若醒了,用过早点就即刻启程。”
“知道了,风掣大哥!”满儿回道。二人就着房间备好的点心吃了些,满儿扶了初夏下楼。
柏凌等候在门口,听见响动望去,初夏已款款而来,近前朝柏凌福了福:“王爷!”
柏凌点点头,眉头忽然皱了皱,他转过身,大步离开。一行人很快到了渡口,河边停满了密密麻麻的渡船。
“公子!”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昨晚的船家不知打哪儿跑了出来。米言米诺朝前一步拦下了他,他尴尬地笑了笑,对柏凌一礼:“公子夫人不记得小的了?小的惦着您们可能会离开,一大早就候在此了!”
初夏看着柏凌,语带询问:“王爷?”
柏凌抿了抿唇,向泊船的地方走去:“带路!”
“是,公子!”船家高兴起来,撒开腿朝自家的船跑去,取下纤绳。
柏凌带着初夏满儿上了昨夜那艘小船,风掣米言米诺仍尾随其后。
柏凌负手立在船尾甲板上,他朝渐渐远去的水城望去,目光中一丝暗芒一闪即逝。
几艘载满人的小船也随后入了河。
船只驶入河中心,船家脸色一暗,停下手中的筏板,猛地回头举起筏板就朝柏凌劈去。
柏凌纹丝未动,冷笑了一声。风掣纵身从后面的船上飞出,暗器脱手,船家身子摇晃了下,暗器插入了他的左胸,他捂着胸口,勉强站定。
满儿吓得尖叫起来,她搂紧初夏,身子瑟瑟发抖。
风掣稳稳落入船中,船只没人掌舵,失了方向。船家面色狰狞,恶狠狠道:“敬王!今日郭某与您同归于尽!”他脚下动了动,船板忽然裂开。“哈哈哈!”他狂笑出声。
船上的人瞬时跌入水中,柏凌从水中跃起,脚尖轻点在散开的木板上。风掣从水中抓起满儿,满儿浑身湿透,猛灌了好几口水,她边呛边指着水下急道:“风掣大哥!快救小姐!救小姐!”初夏在水中不停地挣扎,口中进了水,她模糊不清地叫道:“救我!”
风掣夹起满儿费力地朝后面的船上游去。“小姐!”满儿不由大哭起来。
米言米诺落在柏凌身旁分散的木板上,船家抓着木板露出头:“不愧是敬王!身边的人都身手不凡!”
米言米诺对看一眼,齐齐蹬着木板朝船家漂了过去,船家大骇,没入水中。
米诺拿出暗器,对着水中晃动的人影甩出。人影没了踪迹,河水顿时一片暗红。
初夏的头顶渐渐没入水中,河面水纹越来越小,没了动静。
第四十二章 情不自禁
满儿受此惊吓,风掣刚刚将她抛上船,便晕厥了过去。风掣划船过去,柏凌和米言米诺跃了上来。
后面下水的几艘船只陆续包抄上来,将柏凌等人围在中心。风掣打量了下,一共七艘,每艘船上站了四人,拉弓搭箭齐齐瞄向他们。
“发!”船上领头的人做了个手势,顿时箭羽如麻朝中间小船飞去,柏凌目光微沉,四人背对着站在船中央,长剑挥舞,抵挡着来势汹汹的箭阵。
河边围观的人群惊恐地散去,生怕祸及自身,偶尔有胆大的探了脑袋来看。
不多时,一阵有序的脚步声传来,一队官兵跑至河边一字排开,水城县令孟龙慌慌张张地赶到,擦去额上的汗水,见到河里的情景变了脸色,大喝:“快快放箭!杀了这些乱贼!”
士兵们得令,利箭如流星般射去。七艘船上的人儿无一幸免,乱箭穿心倒在船上,跌落河里。柏凌收回剑,算着时间这会儿他们也应该到了。
孟县令率领官兵跪在地上惶恐地道:“下官来迟,请敬王恕罪!”柏凌五年前与拓勒交战,附近大小官员来拜,孟县令自然识得他。
风掣划船靠向岸边,众人跃上岸,孟县令不敢抬头,身子发颤,对盛安皇这得宠的四皇子很是惧怕。柏凌并未看他,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岸边,一个人影在水里扑腾几下,慢慢冒出头来。初夏*地爬上岸,瘫坐在地上。柏凌朝她走了过去,她抬起头看他,水滴从发上落下滴入嘴里,她隐去情绪,委屈地道:“为何不救我?”
柏凌目光如冰直射向她:“再逼真也有破绽!”
风掣会意,上前捉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扯,一张人皮面具从她脸上撕了下来,灵儿的脸蛋露出,见事已败露便不再装,她目光坦荡瞪着柏凌。柏凌压下愤怒的情绪,冒充她就该死!连环计策划得不错,刺杀不成还有隐患,设计得可真周密。在水城长大的她自然水性很好,既然水淹不死她,那么就让她生不如死。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回身对跪在地上的孟县下令:“彻查此事!一网打尽!饶你不死!”孟县连连磕头称谢。柏凌再等不及,施展轻功朝城内而去。
初夏四肢酸痛凌晨便醒了过来,却对眼前的情景大吃一惊。她浑身被绑,塞在隔间的衣橱里,嘴里塞了布条。她试了试欲挣脱绳索,浑身勒得更紧更疼,想挪动身子发出响声,却动弹不得。她只能睁着眼等天明。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听着满儿和“初夏”的对话,她心内暗暗叫苦:这个粗心的满儿!看着满儿扶着初夏离开,她忽然觉得,没了任何生机。
二人走后小半个时辰,房门被猛地推开,紧接着有人进来,对话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老大对我们还不错!他们去拼命让咱兄弟俩拣了这好事!”说完响起低低的淫笑声。
初夏一惊,二人已掀开隔帘,两张黝黑方脸出现在初夏面前,一人扯下她嘴里的布条,看着她怔了一下,另一人搓搓手,就要向初夏脸蛋抚去:“老大果然没骗我们!这姑娘比画里的人儿还好看!”
初夏刚想呼救,身上的绳索突然断开,她忙站起身,募地发现二人突然蹬圆了眼珠,她伸出手还没碰到他们,二人的身子便倒了下去,嘴角渗血。她捂住嘴,跑出隔间,两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站在屋内,看见她,对她行礼。她呆住,她记得这服饰,他们是敬王府的暗卫!敢情暗卫一直跟着他们!也对,堂堂敬王出门不可能只带着风掣几个侍卫,这么说,他们一直在暗中保护她,一切都在敬王的掌控中,她从头到尾都没危险,他运筹帷幄,料事如神。她咬了咬牙,敢情自己被绑着大半夜,原是做了一个引蛇出洞的棋子,来趟水城不容易,他定是存了一网打尽的心思,她把银牙咬得格格响。
柏凌冲进了房间,看到只着白色里衣站在屋中的初夏,脸上紧绷的神色放松,他挥了挥手,让暗卫离开。柏凌走近,细瞧着她,心情忽然甚好,他扬了扬嘴角,手抚上初夏单薄的肩头,轻声唤道:“初夏!”
初夏退开一步,避过了他的接触,怨念迭生,他心情可真好,还笑?
看着她欲怒未怒的神情,柏凌笑开,他一把搂她入怀,温声哄道:“没事了!别生气!”听着他温柔的语调,这个人,难得一见的温柔,初夏心下软了下来,柏凌的怀抱宽大温暖,散发着皇宫上等好闻的熏衣香,特别温馨,或许是小时养成的念想吧,她贪恋这种味道,对他的怀抱特别没辙。
柏凌见她乖乖地没闹,甚是满意,对门外说道:“人带上了吗?”
风掣的声音响起:“回主子,带了!”
柏凌眼底闪过狠厉,他厉声道:“将她送去花红楼!连续三天找齐城内身带残疾的乞丐供他们玩乐!”敢计算他身边的人,他将百倍以牙还牙!初夏身子一抖,他感觉到她的寒意,略微抱紧了些。
“不要!”灵儿大叫了一声,趁风掣不备,闯了进来,扑通跪下。初夏看向她,这个昨晚见面还一脸阳光的少女此时浑身狼狈,纵然可恨,到底自己安全无虞,如今柏凌用这样的方式惩罚她,未免过于残忍。
“敬王!”灵儿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