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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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会儿呆,他叹了口气,拉上薄毯继续睡。什么事等睡足了再说。
下午五点半过,门铃响了,他衣衫凌乱的爬起来,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去开门,瞪着十一脚边的大箱子,生生打了个冷哆嗦,小心翼翼求证:“它没有毒牙吧?不会乱咬人吧?不会到处乱爬吧?”
“不会,我已经警告过它不可以出来了。”十一笑眯眯的拍拍箱子,“你要不要看看它?”
叶加迅速往后退,扔一串钥匙过去,往左边最小那间房一指:“上面写着二的那根钥匙,赶紧的,把它丢那到那房里别出来。”
三七嘲弄的瞥了他一眼,打开房门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挺适合花雷住的。
把箱子拖到门口,他慢条斯理的打开箱锁,余眼见叶加已惊慌失措的闪过门里、只留一小细缝观察,不禁弯起唇角勾了个淡笑,故意敲几下箱盖,里面开始缓缓蠕动,眨眼功夫,花雷金黄的脑袋钻了出来,慢悠悠的拖出他长长的身体,朝十一滑去,在他两脚间缠了个麻花。
叶加眼都直了,全身竖起鸡皮疙瘩,体温似乎都跟着变冷了。这个大家伙,即使关在房里不出来,可惊骇的效果无处不在啊!
“它很乖的,要是它想靠近你,你只要朝它喝一声,它就乖乖的回去了。”十一蹲下身摸花雷滑凉的身体,吹了声口哨,它立即兴奋的昂头吐舌,脑袋忽左忽右的跟他玩了起来。
三七八箱子拿进房,叫花雷进屋,锁上门,转头戏谑道:“出来吧,保证它乖乖的。”
叶加横了他一眼,深呼吸,稳住略急的心跳,回房洗了澡又换了身花里胡哨的衣衫,到两人到隔街一间小餐馆,熟稔的跟服务员小姑娘打招呼,上楼,点几个菜,开始听十一说花雷的日常活动和吃食,忽然很担心自己一个不慎惹怒了那家伙,忙去柜台借了纸笔,一条条的记清楚,又叫两人打电话跟舍监请个假,今晚在这儿住一晚,不然他真不放心。
猪肺雪梨汤上来了,三人放下杂事,先喝汤垫垫胃。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年轻男人端着两只菜盘过来,摆上后他也跟着入座,回头又催服务员把其他菜补齐。
叶加给初次见面的三人做了番介绍,问男人:“钱庄,你改行当服务员了?”
“肥水不流外人嘛,能为您服务我万分乐意。”钱庄说话软声细气,还抛个媚眼给他,阴柔的面孔上缓缓掺入似娇似媚的忸怩,在旁人看来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和刺眼,不过他倒是坦荡荡得很,嘟嘴扭腰骂俏,一气呵成,身体不知不觉中就贴近叶加,还挑逗似的用胸膛蹭他手臂。
十一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半响,又见叶加老僧入定不为所动的高深模样,低头喝了口汤,然后专心致志的用勺底把雪梨碾碎,像猫儿一样伸出舌头慢慢的舔梨泥,那原始的甜中又带有汤的咸味,难吃,他放下碗勺,无趣的打量着暖色调的雅座,原木桌椅、绿色盆栽、小抽象画,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菜全上齐了,三七叫服务员拿了两只大盘子,把饭菜一起搅拌,推一份给十一:“把青菜和豆腐吃光。”
十一无异议的接过,埋头吃将。
钱庄边腻歪叶加,边拿眼角余光打量这两个冷淡寡语但举止间却又默契和谐的少年:样貌还像快成熟的男子,色泽莹润,新鲜丰美,虽然稍显生涩,但入口却又会是别有一番与众不同的美味。 (非凡*txt)
“别用你的黄色眼睛和腐烂脑袋去意淫童真。”叶加用筷子头戳他手臂,慢腾腾道,“昨晚跟谁混了,看你一脸纵欲过度的猥琐模样,真影响我食欲。”
钱庄睨了眼俩少年,笑了笑:“听说有只土狗最近一直在你门口嗅,小心别被骚味引上身。”
叶加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夹了些肉类放十一和三七碗中。俩家伙只顾着扒白饭,似乎从来不注意饮食搭配,老这么吃下去迟早营养不良,瞧最初见面的时候两人还结结实实活力十足,现在呢,也不知是不是肤色变白的缘故,看上去有些单薄了。
吃完饭时已近七点钟,天黑了,钱庄有事先离开,三人坐着休息片刻,也买单走人。
act 5
叶加的店名就叫“叶加”,简单明了,外观看上去像个古怪的机械模型,门口像太空舱入口,全部使用金属材料做成的,未来感十足。叶加本身就是机械工程专业出身,大四时曾进入燕工集团的技术研发部实习,本来毕业后直接在那部门上岗时板上钉钉的事,可就在实习期的最后半个月里,他和别校一同实习的两个男孩子起冲突,失手把其中一人大的头破血流,事情就此闹大了,他不仅丢了到手的工作,还被学校记过一次。
一向臭美的孔雀突然掉到山鸡的高度,周围居心叵测的同学津津乐道大肆宣扬,看他的目光都带着自以为是的同情和幸灾乐祸,试图揪住他的不安和恼火。可惜,孔雀即使脱光了毛,它依然还是孔雀,就在其他同学在各大公司间忙着递简历面试或准备复习考研时,他突然性情大变,不管亲朋好友的劝解,拎着包兜着一张东拼西凑存肥的银行卡就来到了当时正在小规模开发中的苍山脚,盘了间店,装修设计自己来,大大小小的材料自己亲自去选,埋头忙活了一个多月,成果出来了,人也瘦得弱柳扶风似的飘飘然,可两只大眼睛却因兴奋而亮得吓人。
如今已过三年多,他在苍山脚这一带也出名了,一张桃花脸加上细高挑的身材,让善于在沙砾中发掘珍珠的小市民们对他爱慕有加,时不时光顾一下小店。时日一久,他的孔雀脾性有增无减,经常阴阳怪气又刻薄不说,发起狠来更是如点着了的炸药般,不一小心就把别人灰飞烟灭了。不过,总体来说他还是滑溜又爽快的,什么样的人都能勾搭上一两个,你来我往的就成朋友了,朋友间就该互相照顾,照顾了谁还能欺负他?
三人走到酒吧门口,叶加忽然顿住脚,皱眉望向兜手背对他们的男人,冷然道:“喂,跟你说过几次了?真以为我是开玩笑呢!十分钟后我要是还见你在这晃,那可别怪我动粗了。”
染着一头绿毛的男人转过头,意外的居然有张清秀的脸,只是这脸上貌似上了一层厚粉,看不出表情来,他没开口,只是腰弯点了点头,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拐入胡同里。
“他是干什么的?”十一问。
“混混。以后见到这种人千万别理会,都是些没脸没皮的,缠人的很。”叶加嗤道,又交待站在门口的壮实的保安,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自己的地盘,劝不住就强制性驱除。
店里此时还没什么人,叶加把两人领到角落的位置,叫人上了壶茶和小盘,关心一下学校的情况。
三七抿嘴笑了笑:“公共课都是在大教室上的,有时候人比较多,老师又爱点名,每次叫到花璃,十一傻傻的总隔了很久才喊‘到’,三两次下来,老师同学都认识他了。他上大课总爱睡觉,偏偏老师又特别爱叫他回答问题。前天上午的哲学课上,老头故意叫他起来回答什么是辩证唯物主义的物质观,他迷迷糊糊的照着课本就念了一段‘对立统一规律’,弄得大家哄堂大笑……”
“不准说了!”十一懊恼的瞪他,拍桌子叫嚷:也不准笑!
“笑一下又怎么着,公共课谁不是混过来的,”叶加乐不可支,以过来人身份安慰,“你还算乖学生,至少没逃课。只要老老实实出现在课堂上,老师高兴了,那两三个学分容易拿得很。”
十一耷拉着脑袋趴在桌上,焉巴巴道:“老头的声音本来就带喉音,上课又要带麦克风讲课,那些字连起来像米糊一样黏成一团,听得我难受,还不如自学效率高呢。”在入校前,他所有的知识都靠三七教授和自学的,早就摸索了一套适合他自己的学习方法,漏听的课他会找时间补习,不懂的问三七。三七聪明且记忆力又好,目前他并没有落下什么课程。
叶加伸指顺着他削尖的下巴揩了把油,微微一笑。初见这他俩时以为会是两个野蛮的小二世祖,上学只是混混日子罢了。接触多次后,才又发现,这俩孩子虽然生活方面吊儿郎当,但对课业却是很看重的,没见他们旷过课,也没见探明像其他脱缰之马的同学一样时常到这边酒吧玩乐,操行分优良。
“老板,”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叫唤,手往门口一指:“你朋友来了。”
叶加一看,最前面那位相貌堂堂的壮年男人确实是他朋友,但他身后那两位没见过。“你们俩坐着别乱走动,有什么事叫我。”他交待罢便朝那几人走去。
十一看他熟稔的跟那几人巧言笑谈,又见那壮年人有意无意的摸他腰部,忙直起身,目光如炬的盯着那只手。
三七侧头睇他一眼,唇角为挑,拍拍他肩膀便径直走向叶加,没等他开口便一把搂住他的腰,亲腻的用下巴蹭他颈侧,眼神轻飘飘的扫向对面。
“别玩了。”叶加小声的斥他,歉然笑道:“肖队,不好意思,你们先过去坐,我修理一下这野孩子。”(非#凡)
三个男人脸上挂着兴味的笑,随服务生上座。
叶加把三七拉回位上,闷头笑了一会儿,努努嘴,道:“刚那人是消防一小队的小队长,有色心没色胆,没事就爱吃人小豆腐,无伤大雅。他人挺好的,两个月前,消防队检查这条街所有娱乐场所的火险隐患,有不少店被查封或者罚款了,我这儿能安然无恙,有一部分原因是靠他帮忙。”
“他喜欢你?”十一盯着他的桃花脸认真问。
“你懂什么叫喜欢呀?他有老婆孩子的。”叶加抛了个媚眼给他,洋洋自得:“我长这么好看谁不喜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吃不到看着也舒心啊。”
“萧香比你好看。”十一很中肯的评价。
“他那是镜中月水中花,离群众太遥远了,不实在。”叶加撇嘴,端正身子佐以详细的论据:“阿芙洛底蒂在公元前二世纪诞生时,体态柔美,含蓄和谐,但她没有文书记载流芳百世,一直到十九世纪人们在米洛斯岛发现她时,她依然柔美含蓄,但是双臂已经残缺。你说当时没人尝试补偿这个缺陷么?当然有,而且很多人。可怎么修补都有损原物的光彩,不如让她带着残缺呈现在世人面前。所以说,缺陷美才能成为永恒的美,他既会被是人挑剔不足,又会被世人原谅,自行的用丰富的思维去美化它。”
十一听得兴味,而三七只薄凉的吐了两个字:扯淡。
叶加大笑,揉一把他脑袋便应酬朋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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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一直听到有人在哀叫,声音惨烈痛苦,十一听得脑门生疼,辗转反侧似挣扎了许久,猝然清醒,黑黢黢的室内一片寂然,只听见自己略急的喘息声。
叶加这房间,不仅隔音效果绝佳,隔光效果同样一流。
“怎么了?”三七犹带睡意的声音问,支起身摸上他的脸,轻轻摩挲着,另一手从桌上拿手机看时间, 还早得很,才凌晨四点钟。昨晚九点钟两人就上来梳洗睡觉了。
挪了个身想开灯,十一拖住他,趴在他身上,有些烦躁。“做梦了,一直有人在叫,烦死了。”
三七两手在他太阳穴处缓揉,问他梦见谁了。
十一放软肢体绵绵吐气,情绪缓和了些,闭上眼倦道:“不知道是谁,到处都是黑雾,我看不清楚,只觉得阴森森的。他的声音很尖锐,歇斯底里的叫,我都能想象他五官扭曲青筋暴突的狰狞模样了,像个异形人,一颗丑陋的大头连着一条笔杆粗的细长脖子,身体扭曲得厉害,永远驼着背行走,光着脚,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