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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她的秘密-第16部分

小说: 她的秘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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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与被害人有如此亲密的关系,有一点陈骏就难以理解了,为什么这个男人在报案之后要离开呢,难道他和被害者之间进行着某种违法的勾当?

在小巷女尸案里,凶手拿走了被害人的手机。这宗案件里,被害人的手机倒是完好无损。

陈骏拿起被害人的手机,打开翻盖,发现关着机。遂打开手机电源,想在手机里找找线索。

昨晚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电话号码出现了好几次,每次通话的时间却都不超过5秒钟。

陈骏尝试回拨过去,可对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帮我去查查这个号码!”陈骏叮嘱道。

布置完现场的收尾工作后,陈骏给诸葛警官打去电话,交换了一下各自掌握的案情。

这起命案与小巷女尸案的凶手可能同为一人,撞倒陈骏的大黑影,体貌特征与凶手极为匹配。两位女死者的生活圈没有明显的交集,两宗命案的相似点在于,第一起案件的死者手机被凶手拿走,第二起命案中,凶手似乎在寻找着被害人身上的某样东西,才导致剥光了她的衣服。

他的目标显然不是钱,也不是欲望。

假设两宗命案的凶手皆为那个体型壮硕的大汉,他究竟要在这两个女人身上找什么呢?

一天工作告一段落,陈骏终于从窒息的现场抽出身来,他把满满一肚子的问号和两只坏皮鞋也带回了家。

他关上门,反复检查了几遍门锁后,才把钥匙放进外衣口袋,他提着外衣想要挂到衣架上去,感觉手里的分量与平日有了微小的差别。

他摸摸口袋,皮夹不见了。

今天忙了整整一天,一定是在去哪个现场的时候弄丢的。

天色已黑,也没法找了,这个损失和无法破案来比,就相形见拙多了,所以他并没有沮丧多少。

把破皮鞋放进鞋箱的唯一空档处,又调整了几下皮鞋,让它和其他皮鞋保持一致后,陈骏直奔洗手间。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崭新的肥皂,反复涂抹搓洗自己的双手,将用完的肥皂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直到双手的皮肤洗得起了皱,他才善罢甘休,用毛巾擦得一滴水都不剩后,才走进了房间。

他的房间整理的一丝不苟,整洁的就像房产商用来骗人的样板房。所有东西全都恰到好处的摆放着,书籍按照新旧程度归档,衣服根据颜色深浅挂放,桌子上的遥控器都是按照大小依次排列的。

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陈骏才觉得舒心安爽,一切都按照他的要求井井有条。

一旦走出屋子,他竭力掩盖自己的强迫症,因为这个毛病会给工作带来诸多不便。但每次回到家后,症状似乎愈发激烈。

口渴难耐的他,想给自己倒一杯水,在饮水机旁,他突然楞了楞神,发现杯子的次序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反扣在托盘里的玻璃杯原本是按照购买的时间顺序摆放,现在,顺序被打乱了。

陈骏想到了什么,果然,他在窗户上找到了撬痕,看来家里是入贼了。

在楼下的窗台上,还有半个新鲜的泥脚印,小偷一定是从一楼的花园里爬进了三楼的陈骏家。

陈骏清点了一番财物,奇怪的是,这个小偷没有拿走任何财物。除了水杯,小偷只是稍稍翻动了一些抽屉和柜子,没有移动任何东西,而且这个小偷进入屋子后,还戴上了手套和鞋套。如果不是陈骏细心,很难察觉有人进来过。

身为警察,自己的家遭窃,陈骏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可是说遭窃,又不是很恰当,自己什么都没有丢失,是不是构成盗窃呢?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小偷了。

陈骏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小偷看见了陈骏穿制服的照片,知道是警察的家,才没敢下手呢?

既然如此,小偷为什么要去动杯子呢?

难道是要给我下毒吗?

陈骏包起那几只杯子,换了双运动鞋,连夜赶去实验室,把杯子丢给了鉴识科的人员化验。

这下,年轻干探一个头三个大了,真不知是犯了什么邪,遇到的杀人犯和盗窃犯都是各自行当中的优秀标兵,他们像商量好了似的,不为利益,埋头苦干,一心为祖国的建设提供反面教材。

身为警察,都不知怎么去警局报案,既然没有任何损失,陈骏决定还是自行处理。

这样奇怪的罪犯在如此短时间内,让陈骏一个人全碰上了,只不知是他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

这阵晦气把陈骏的倦意一扫而空,他决定再回公寓楼看看那面墙上的照片,总比在床上翻来覆去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强。

不管陈骏承认与否,这次盗贼入室,在他的潜意识里形成了非常重要的影响,为他积攒了对待阶级敌人应需的怒气。

暖日东升,在恬静的早晨,程震戴着牛仔帽在外滩来回走了三遍,手里捏着小蘑菇已经满手是汗了。

他心里想着:人山人海的外滩哪里有狮子?更别说铜狮子了!最近的动物园也要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背倚栏杆,迎着浦江上飘来的微风,程震面前是外滩一幢幢恢宏睿深的建筑物,他浮想联翩起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程震的手机终止了他对历史的反省,他看见来电,像见了鬼似的,跟东方明珠一样岿然不动。

是Jane的号码!

鬼来电?

他鬼使神差般地按下了通话键:

“喂?”

“你是谁?”一个男人的声音。

刚听一句,程震心想不对,Jane的手机现在应该是在警察的手上才对,他连忙断了线。

程震本就不想惹上麻烦,才会在报警后离开Jane家,现在警察给他打来电话,自然也不能去理睬。他把Jane的电话号码塞进了拒绝接听的名单里。

一方面程震不想卷入事件之中,另一方面,他此时站在外滩,正努力进入另一起事件的漩涡中心。

人就是这样矛盾的动物。

程震沿着黄浦江的美景,往南寻找着铜狮子的踪迹。

一路上,有铜字招牌,有人物铜像,有同性恋,就是没见铜狮子的影子。

夜幕来袭,华灯初上,小贩也来了。

外滩的管理员一下班,观光道上就布满了贩卖各式各样廉价玩具的地摊。

世上本来有马路,走的人比马多了,也就没路了。

程震好不容易从地摊八卦阵里杀出一条血路,打算把寻找铜狮子的艰巨任务安排到明天。

一阵尖利的警笛声划破长空,十几部警车飞驰而来,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里蜂拥而出。

大批警察包围了整个观光区,在路灯下进行着地毯式的搜查。

程震远远观望着警察的行动,隐约听见他们在向路人或摊主打听一个黄头发的男人。

带头的是一个瘦瘦的年轻警察,程震与他一对眼,年轻警察的眼神就起了变化,迈开大步径直朝他这边走来。

程震觉得情势不妙,压一压帽檐,把黄头发了藏进去,扭头旋踵往后面疾走而去。

“站住!”警察朝他大声喝道。

程震就当没听到,一拐弯下了观光道,一离开警察的视线,他就狂奔起来。

“拦住那个戴帽子的。”那位瘦警察又发出一声响亮的指令。

程震立刻摘下帽子,刚把帽子扔进垃圾桶,身边两个带着帽子的观光客就被几名警察重重地压在地上。

那位瘦警察趁机追了上来,指挥着其他警察堵截程震。幸好有逃散的摊贩阻碍,才延缓了一下他们的脚步。〖TXT小说下载:。。〗

眼见处于团团包围之中,上天无门,遁地无路,越来越多的警察朝这片人行道围拢过来。

程震绝望了,他不明白警察是如何找到他的。

这时,冲过来一个年轻人,生拉硬拽把程震弄进了一家便利亭里,摁着他藏在了柜台后面。

便利亭的老板手里攥着几张钞票,在他们躲进便利亭后,还用身子挡住了程震露在柜台外的身体。

程震这才化险为夷,警察误以为他躲进了绿化带之中,朝反方向追去。

进警局的话,程震和Jane的关系难以解释,另一方面,他更怕自己不能摆脱与Jane之死的干系。

程震奇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事情,怎么会引来警察和陌生的年轻人?看来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定下神来,程震看了看帮助他逃过一劫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谁呢?

年轻人对程震神秘一笑,说了一句令他震惊的话:

“我猜,你来外滩的目的和我们一样吧!”

程震愣了半晌,年轻人站起来,拍拍裤子,对着程震说:“你跟我来。”

年轻人的那句话,让程震有所忌惮,他只得静观其变,跟着他走往未知的地方。

3。

凉风徐徐,花香飘溢。

我和汪克还有夏夕三个人重新走在学校林荫小石路上,内心最大的感受是:与外面相比,校园的特色就是花比较香。

因为这些花天天有人细心养护,这个功劳要归于汪克的父亲,校长为省下一名园丁的开支,分配每个班级包干一片绿化带,年终进行一次评比,若是养护未能达标,该班级的“德智体美劳”就别想全面发展了。

我们学校还有一个特色,就是食堂里的饭很难吃。我们进食堂就像美国大兵去伊拉克,开始挺硬,后来硬挺。听说有一天,一个对食堂忍耐到极限的学长去和掌勺厨师论理,要求改善伙食,争执中,他用馒头把厨师砸得脑袋开花,结果一个送进医院,一个送进法院。

我怀念自己在这里的日子。读书的时候一门心思想逃出用校规和成绩来禁锢我的大学,真正离开了这里之后,却非常想要回来再挨几顿老师的骂,再重新回到几个月前无忧无虑的生活。

而今,我和身边的两个人,三个年纪加起来都不到退休年龄的无为青年,却要去追查一起杀人案的真相。

恬静的校园生活已经离我远去了。

唉!生活就像中国股市的大盘,你永远不知明天是上扬还是下跌。

可不管怎样,生活还要继续,我锲而不舍追问着汪克,《1+1=0》到底意味外滩几号?

汪克指指公告栏上的一张纸,自言自语道:“上面这个人看起来挺面熟啊!”

夏夕走过去一看,抿嘴一笑:“这不是宋祖德吗?吹牛现在也要抓啦?”

我一听,吹牛都算犯罪了,赶紧去看看。

一见那张通缉令,我气不打一处来,恨恨地对夏夕说:“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容貌。”

从这张通缉令上,我看到了一个执法机关的贫困。

通缉令用的是我身份证上的照片,我的脸从一台会卡纸的打印机里出来以后,又被复印了无数次,最终变成了另外一张脸。

这让我想到了古代的通缉令,那时基本采用手绘,辨析度不高,所以古代大家蒙个面就敢去打劫了。

正因为通缉令返璞归真,才让我从容行走在大街小巷上。

汪克反复确认通缉令上的名字后,像见了狼似的退开三尺,问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你要相信党和政府,党的政策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你要争取宽大处理啊……”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跟他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实在太麻烦,所以我故意装糊涂,“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夏夕的想法可能和我一样,也帮腔道:“碰巧,实在是太巧了。”

汪克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废话!如果我真的是通缉犯,早就从你嘴里抠出门牌号码了,还废这事?”

我的话让汪克有点害怕,他坦白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门牌号码具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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