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科幻恐怖电子书 > 掩盖 >

第64部分

掩盖-第64部分

小说: 掩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天晚间,看到心事重重的曲江河因家,亚飞下厨做了丈夫最爱吃的小鸡炖蘑菇,还煲了一锅香气扑鼻的鲜汤。两人说了很多的话,直到睡觉的时候还言犹未尽,像是一对久别的新婚夫妇,都显得亢奋和激动,相互的爱抚是那样的热切和持久。在亚飞看来,他们这是夫妻间久违的激情,她在情欲的满足中很快睡着了,而曲江河则在黑暗中大睁着双眼,因为在刚才暴风雨般的高潮中,他的眼前分明闪动着盛利娅的面容,并且差一点儿喊出了她的名字。听着妻子均匀的鼾声,看到暗夜中她额头上明显的白发,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并且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他在审问自己:事业与忠诚是排他的,而爱呢,特别是为此可以付出一切,而又不要求丝毫回报的爱,他究竟该如何对待呢?

就在这时,床边的电话铃声大作。

“不要接了。”亚飞朦胧中紧箍着他,按她的经验,这个时候的电话往往不是好事。

电话铃声仍然急切地响着,而且十分顽强,好像知道房间里的人有意不接电话似的。

曲江河抓起了电话,很不耐烦地劈头问道:“谁呀?!”

“我是巨宏奇。”对方声音很低,而且瓮声瓮气,像是蒙在被窝里打的,声音里透着惊恐和急促,“想找你说件事,你能见我一下吗?”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听着窗外的风卢,况且亚飞正在用温暖的双臂搂定他的腰。

“江河老兄,你说过,有急事马上联系,我觉得不对劲,你最好马上来,越快越好。我楼上好像有人,有人进了我的房子……我求求你啦……”最后几句话变得模糊不清,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

曲江河推开妻子,旋风一样地披上了衣服,在他穿鞋的时候,妻子把枕下的手枪准确地插到了他腰间的枪套中。

罗海两天前就潜入了巨宏奇的房子,钥匙是温先生提供的,同时交给了他一台微型录音机,让他把所录内容拿回大船复命,并承诺事成之后,帮他随黄牛的偷渡船逃到加拿大去。

巨宏奇的住宅是复式结构,女儿在国外留学,妻子陪读,白天空无一人。罗海白天躲在房子里睡觉,饿了取冰箱中的食品来吃,晚上就钻进顶楼的贮藏室里,安然无恙地避开了本辖区派出所的清查和搜捕。

巨宏奇刚才听到的响动是千真万确的,正如他的判断:伴随地板上响起的橐橐声,索命者已经站在了床前。巨宏奇见他戴着墨镜和口罩,显得神秘而凶煞。

“你是谁,要干什么?!”

“有人叫我替他给你送行。”对方满口的四川话。

“给我送行?到哪儿去?”

“穿好衣裳,送你上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是谁的意思?”

“你知道得太多,你们这些当干部的,根本扛不住几个回合,不知多少人会跟着你完蛋的。”

那人靠得更近,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不过船长说了,你老婆和孩子在国外的花销几辈子也用不完,你走了会有一批人感谢你。你放心走吧,这或许是一种最好的结果。”

巨宏奇突然向门口一指,在来人向身后观望的一刹那间,他已经打开了床边的窗户,就在对方扑过来之前,巨宏奇飞快地跃上窗口。由于是四楼,没有防护网,一阵凉风吹过,面前是黑漆漆的夜空,巨宏奇向下望望,隐隐看到院子里坚硬的水泥地面,他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等曲江河开着悍马车飞驶到区委家属院,只见门口上着锁,他攀墙而过,冲进院落时已经晚了一步——他恰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的结尾:一个黑影正从四楼窗口直戳戳地栽下来,在地面上发出很大的撞击声,他奔跑到近前,只见一个人正伏卧在那里,地上有一摊黑乎乎的东西,没有片刻的停顿,他持枪上楼,只见巨家房门紧锁,走廊内杳无人迹。

他匆忙下楼,用手试探倒地者的颈动脉。这时间,家属院被动静惊醒的人们开始打开窗户向楼下张望,大胆的人已走到了近前,他们看见身穿警服的曲江河蹲在那里施救,也围拢过来帮忙,有的人忙着用手机打急救电话。曲江河看到墙角有施工的白灰,很快沿巨宏奇身体的周边标出明显的粉线,而后开来悍马,一个人将垂死者背上车后座,这一切做完,他发动车子,随手拨通了严鸽的电话。

立刻,一阵手机铃声从他座椅背后鸣叫起来,他惊得几乎要从车座上跳起来,回过头的时候,竟然和第二排座椅上的严鸽打了个照面,严鸽一脸铁青,正握着79式手枪对准着他。

“曲老师,你的戏该演完了吧?”

“好戏刚刚开演,就等着主角上场呢。”一向处惊不乱的曲江河正在思忖着应对,车子差一点儿开上了人行道。

“你胆子不小,敢伪造现场,私自办案。你就不怕演砸了把自己折进去?要知道,就算我不和你计较,检察院也不是吃素的。你搅黄了案子,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严鸽声色倶厉地说。

“你没有听人家说:‘千举报,万举报,不如政法书记笑一笑。’只要有你的恩准,别人谁敢计较?”曲江河回头瞟了一眼仍满脸严肃的严鸽,以攻为守地又说道,“再说,你又是我的领导,应该负连带责任,你明知我在违法办案,为啥不及时制止呢?”

“我现在就让你停车,等方杰和梅雪赶到,由他们去处理。”

“时间来不及了,必须先开到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抢救,我已经和外科杨主任约好,他已经备好了一切手术器具。”曲江河一听这话急了眼,不由分说,竟按响了警报器,提速前行。

“你在搞什么名堂曲江河,为什么不到公安局指定的医院?!你给我掉头!!”严鸽用枪使劲捣了一下曲江河的后腰,疼得他咧了一下嘴,只好放慢了车速。

“等我把老巨送到医院,我会自动脱离这起案子,但现在还不能。我就是见义勇为的公民,你也该支持我,救死扶伤。先救巨区长的命,剩下的事随你怎么办。”曲江河见严鸽不认卯,真有点急了。

“那你老实交代你的问题!”严鸽换用手指当枪顶住曲江河的后腰,不依不饶。

“我有什么问题,局长可不敢有罪推定哟。”曲江河又故伎重演,跟对方耍赖。

“以为人家是傻子,沧海就你一个人绝顶聪明。我问你,小鱼坝扫金老太的门口,为什么会留下你的车辙印?你的脸上为什么会和巨宏奇手上遭到同—种野蜂的叮咬?还应当有一个报社记者做帮闲吧……”

“佩服,佩服,鄙人甘拜下风。要不然,我怎么能从你踏上沧海那天就甘唱垫场戏呢?唱垫场戏的可都是小丑、喽啰,是给主子捧场的。小丑永远是小丑,三花脸总是跑龙套。京剧道白怎么说,对,‘王朝马汉一声叫,老爷的胡须忘带了!’”曲江河嬉皮笑脸,最后又出了个怪腔调,使得严鸽终于忍不住,骂了声:“你大坏蛋一个!”

随即她攒足了劲儿拧了一下对方的脖梗。曲江河痛得哎哟了一声,终于刹了车。

“好吧,我全部向你交代,可这出戏你还得叫我接着演下去,除了咱们三个人,对任何人都要保密。”

“那个人是谁?”

“说明你还在怀疑我,”曲江河扭过身,用手指点着严鸽的鼻子尖儿,“你房子里挂着谁的画啊,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只见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号码,严鸽把手机放在了耳畔,里边传出老局长孙加强的声音,而且嗓门儿忒大,透着高兴。

“你叫坏小子接电话,他要敢给你尥蹶子,看我不敲他的尾巴挺儿!”

55

这天晚上,孟船生在他豪华宽敞的办公室做木工活,他浑身上下只穿短裤,干得汗流浃背,在桌案上有一座新船模型刚刚合榫。他现在是用一根上好的黄杨木雕一个老人像,那雕像的头部轮廓已经出来,比照的就是眼前桌案上摆着的舅舅宋金元的遗像。准备雕好后安放在大船模型上。无意间他走了神,雕刀突然将手指划了个半指长的口子。

十分迷信的他登时吓坏了,慌忙焚起三炷香,高高举过头顶,突然双膝跪下,丝毫不顾忌地面上堆放的木块碎肩,对着遗像叩了三个响头,而后站起身,向着大船外的正前方施了个大礼,把香火插入桌案的香炉之中。随着袅袅青烟飘散,透过船舱窗口,船生的视线正紧盯着那座鹰头礁。远远看去,暗夜中礁石显得森然可怖,像是跃跃欲飞的精怪。此时,漫天的海潮随风涌起,涛声如雷。他不由自主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眼下,载着孟船生半生梦想的大船已牢牢地踏在了他的脚下,这座固若金汤的高层建筑,就像万顷波涛中矗立的巨无霸。甲板上下各有九层舱房,皆用电梯连接,并且有秘道直达驻岛部队当年遗留下的防空洞。船内功能分区,处在腹心位置的A区按五星级酒店设计,豪华房间内设置手编地毯、金质浴缸和高档视听装置。大船中室内高尔夫和网球场应有尽有。

孟船生的办公室就在A1区,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封闭系统,最新潮的电脑局域网像神经网络一样与外界纵横相联:这里可直达深沪证券交易所,综观欧美各大股市行情,可以操纵指挥巨轮集团下属十几个公司的外贸、托运、房地、医药等多项业务。在他手边的闭路监控系统可以透视大船之内的每一个角落,包括正在隆隆作响的深部搞填充作业的矿井。但是,如同万吨巨轮行驶在凶险莫测的海域,他害怕大船会在关键时刻触礁,因此,他虔心地乞求舅舅在冥冥之中助他一臂之力,帮他渡过难关。

令他心惊胆战的水下暗礁,就是那个称作黑白之间的人,他已经掌握了大船周围的详尽地质资料,并对集团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很大可能这个人就是公安局的卧底,他已经钻到大船里来了,真不啻于一只精猾的老鼠钻进了大象的鼻孔。

更让他如坐针毡的,是黄金汉告诉他的信息:省市整治工作小组要对金岛上黄金企业进行税务检查,意在发现偷漏税和瞒报黄金产量的问题。对此他早有准备,木船的大火,早将巨轮的所有财产账册焚之一炬,可工作组不依不饶,在严鸽的提议下,准备丈量采空区,核算采矿量。这不能不使他又惊又怕,慌忙请盛利娅副董事长出山,到省里攻关救火。

孟船生吹了一声口哨,应声而至的,不再是那只像狗一样俯首帖耳的咬子,而是温先生。

“董事长,是你叫我。”温先生不再说香港话,用的是地道的本地口音。

“噢,看到你我就想起咬子兄弟,心里难受,像他那样贴心可靠的兄弟恐怕是再难找到了。”

“人死如灯灭,董事长,有你这样的知己,他咬子死了也不会后悔,况且,封住了几个人的嘴,他这一命捐得也值了。”

“我找你来就是商最这件事,活口还没有封严,又发现雷子钻进来了。正在打咱们大船的主意。沙金那边我已经作了交代,要他把新近到大船内部施工的工头和民工一个个给我排查一遍,尽快找出来削了他。”

“这次施工用的全是贵州、甘肃、陕西的民工,三天一次轮换。后天下午就对废坑口浇铸混凝土,半个月后就封成了一座实山,你尽管放心。”

“我放心的是坑口,放心不下的是人嘴。那个逃出去的四川民工,说是半路上跳了崖,可谁也没有看到尸首啊。虽说那个扫金老太收了钱,我总是不放心。你尽快替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