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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掩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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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山淫笑着就要扑上去,只见那女人骨碌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扭身从茶几上拎起一瓶人头马,用纤纤细指托着一只高脚杯,十分优雅地斟满一杯送到赫连山的嘴上。饥渴难耐的赫连山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女孩子又倒了半杯自己喝干了,脸庞顿时红润起来,状若桃花。

“你叫什么名字?”赫连山越发喜欢,笑眯眯地问。

“我叫罂粟。”

“那不是毒品吗?”

“可不是咋的呀,管叫你一上身飘飘欲仙的。”

这女孩子伶牙俐齿,一副高挑身材,凸凹有致,特别是那对突起的双乳,在赫连山眼前晃来晃去,看得他恨不能把对方一口吞下去。

“你这小东西,我太喜欢你了,快把这破布给我扯下来。”他劈手抓罂粟的睡衣,不料对方像条鳗鱼似的躲开,一下跳在了大床的对面,一边咯咯地笑着说:

“赫大哥,光干那种事多没有意思呀,咱们先来点有情趣的,叫‘望梅止渴’,你自己把酒倒上,我再告诉你咋办。”赫连山一时抓不住对方,只得乖乖倒上了酒。

罂粟又说:“你喝一杯酒,我脱一件衣裳,直到一丝不挂,叫你过把瘾。”赫连山咕咚一口喝完杯中酒,女人就把睡衣甩了,露出一袭鲜红的两件套式泳衣,雪白细嫩的肢体款款扭动,活像橱窗广告上的内衣模特儿。接着女人又满满给他倒上了酒,赫连山迫不及待喝了又让倒上,接连两杯,女人也脱得只剩下了贴身的蒙特娇三点式,蹦到床上跳起舞来。赫连山脚步有些踉跄,去抓那女人,可对方的皮肤细滑,像只大白蚕,几次没有抓到。

罂粟在床上笑弯了腰,“这样吧,你唱一支歌,我再脱。”

赫连山说:“你这是赶熊瞎子上架,我哪里是那块料哇,我的小亲亲,你就饶了我吧。”

“不嘛,就唱一首嘛,瞎喊都行。”女孩千娇百媚地说。

赫连山已被酒攻心,胸膛里像一股烈火在燃烧,他扯着喉咙嗥叫起来。

“朝花那个夕拾(鸡巴)杯中酒,我是牙狗那个你是母狗,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后头跟着一群(鸡巴)小牙狗……”

女人只剩下三角裤,在他眼前晃动。赫连山像只发情的野兽向床上扑去,但腿一软,跌在了床下。

女人这时说:“你敢再喝一杯,我就全脱了!”

赫连山说:“他妈的三杯都行。”接连又给自己倒了三杯酒,脚步已蹒跚不稳。他摇晃着肥硕的身躯,用手扶住了墙壁上的窗帘,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这已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动作,就是在睡觉前拉一下窗帘,看看窗外有什么动静,以防不测。

窗下灯光暗淡,靠楼角处的车道上,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孤零零地停放在那里。就在他闭上眼再睁开眼的时候,那辆车突然开动,缓缓而去。他的意识有些朦胧,脑海里却飘过一丝疑窦:他实在记不得今晚来庄园的人谁开过这样一辆车,并且车尾处没挂牌照。如果在平日,赫连山就会警觉地追下去查个究竟,可今天他实在醉得身不由己,脑海中又充满着对那床上尤物的欲念。

死神终于在他和那个女人气喘吁吁的忘情时刻降临了。

随着一声闷雷似的爆炸声响,坚固的墙体轰然倒塌,烟尘四起。楼顶的多半顷刻塌陷,未倒下的钢筋水泥像巨大的残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预制横梁,房间的玻璃全被震碎,四处飞溅着亮晶晶的细小玻璃颗粒。牵着史蒂芬尼兹犬的训犬员冲进了残破狼藉的二楼,拼命在烟雾中呼叫着主人,那只犬忠勇不贰地扒开缝隙,不顾死活地钻进钻出,悲哀地呜咽。

和严鸽一起进入现场的曲江河看到不少刑侦、防暴和消防人员一窝蜂地进进出出,顿时恼了火,站在水泥残块上大声喝令:

“注意不要打乱仗,薛驰带你的人先划定中心勘查范围,以房间周围100米为半径向外搜索,防止残留爆炸物,注意提取抛射物,找到炸点。录像人员你给我跟上,定位摄录,保持物体原状!”他看见了方杰和仇金虎正在争执着什么,就连喊带叫训斤了一通。

“少啰嗦,方杰,进去看人还有没有救,死了的就不要再动;金虎你们几个不要瞎转悠,抓紧搞外围搜索,特别要注意院内制高点、屋顶、凉台、电线、树干上所有的疑点碎块,要编号分装!”接着又向后边挤作一团的警察嚷道:“警犬撒开,注意成趟足迹的延伸追踪;巡警防暴警撤出中心现场,在外围200米、500米处各设两个包围圈,封闭现场,不准人员进出。整个现场由中心向外围扩展勘验,不要漏掉任何蛛丝马迹!”

严鸽又看到了那个昔日的曲江河,简直就像乐队的娴熟指挥,把此起彼伏的纷乱乐章霎时间梳理成多声部的交响。

就在这时,梅雪提了一个金属箱,满面灰土地从里边跑了出来,被曲江河一把拽住,轻轻但是很有力地把箱子一把夺在自己手中,反手把梅雪推了个趔趄,骂道:“不要命了你!”又回身大喊,“排爆手,把箱子拎到安全处处理!”

四周的倒塌物已被清出,床上两个赤条条的躯体已被床单掩盖。方杰掀开床单,发现两人均七窍出血,瞳孔散大,已无任何生还希望。他拿起茶几上一块表壳震裂的手表,只见指针正停在10点15分上。

方杰在记录本上计算了儿个数据,然后报告说:“两名死者的死因是冲击波造成的典型爆震伤,这种高速爆轰,使人的胸腹腔和下肢腔体内的血液急速反流,导致大面积血管破裂死亡……”

“爆炸中心点在什么地方?”严鸽发问。

方杰指向阳台,只见残缺的预制板处有一处凹陷的浅坑。“初步分析这里是炸点,作案人使用了硝铵类炸药。根据逆向现场重建推断,炸药总量将近10公斤,这么重的炸药需要有运输工具,并且能够把炸药放置在阳台从容引爆,几条犬也未叫,可能是熟人作案,因此,当晚到过死者家中的人都应作为重点审查对象。”

梅雪从爆炸残留物中提取了一块雷管的残片,她小心翼翼地托在塑料布上,送到严鸽的面前。方杰仔细看了看说,太好了,上边有编码,既是作案证据,又可以用来缩小调查范围。

严鸽点点头,“要从因果关系排查,是谁希望赫连山死掉,调查的范围从昨天到过现场的人查起,我注意到这里有闭路监控系统,抓紧查一查录像资料,包括所有的进出车辆,要注意发现近期和赫连山有矛盾纠葛的人,视野要开阔一些,比如会开车,懂得爆炸技术的人。”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桌边担任记录的办公室主任,接着说下去:

“当前,金岛的整顿治理工作刚刚开始,就发生了这起爆炸案,造成的恶劣影响不能低估。要马上向市委和省公安厅报告,专案组由我担任组长,曲江河、晋川任副组长,专案力量由薛驰抽调刑警支队和各分局的精干力量组成,全力侦破此案。”

36

海风不知什么时候刮了起来,天近黎明时分竟越刮越大,像是千万头跑出栅笼的狮子在旷野和滨海的上空咆哮。严鸽决定立足碧华丽办案,以便尽快结束现场勘查,就地分析研究案件。

侦破指挥部就设在山庄未炸毁的楼下,一楼的会客厅成了研究案情的会议室,晋川副政委不失时机地调来后勤装备处人员,架设起无线通讯设备,配备安装电话机、电脑和传真机,就连炊事员也马上在厨房盘锅立灶,炖了一大锅熬菜做夜宵。

火候不到猪头不烂,随着现场访问和外围关系的调查,一条条线索向案件侦破指挥部汇集,到了这天中午,案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重大嫌疑人浮出了水面,这人就是在数天前和赫连山赌输了坑口的柯松山。爆炸案刚刚发生,这小子煞有介事地跑到碧华丽山庄来观风,见人就说,“这是怎么回事,谁他妈的干这缺德坏良心的事,叫他不得好死!”看来是在欲盖弥彰。

柯松山是薛驰和马晓庐直接审讯的,没想到柯松山一带到审讯室就大喊冤枉:“我明人不做暗事,我是和赫连山赌过,输了坑口,可赌天赌地赌星星赌月亮,输米输面就是不能输人,我又不是疯子,能干这种害人害己的傻事儿吗?”

“昨天晚上你在哪儿,都到什么地方去了?”马晓庐问。

“我在家睡觉,我老婆可以作证。”柯松山几乎不假思索。

“那我问你,这是什么?”马晓庐把现场提取的雷管残片推到对方面前,“为啥你家存放的雷管标号和这个一致?”

“我冤枉啊,矿山开矿用那么多雷管、炸药,一样标号的多啦,咋就证明是我家的呢?”

“你不老实,你没有到现场,为什么别墅里会留下你穿过的鞋子?”马晓庐把警犬从现场外围搜寻叼来的一只皮鞋扔在了他面前,果然是他不久前穿过的鞋,鞋底上还黏着黄泥。

看了这些,柯松山反倒镇静下来。

“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

“谁陷害你?”

“咬子。出事前天晚上他来过我家,否则我的鞋子不可能被别人拿走,只有咬子有可能,作了案再把屎盆子扣给我。”

“咬子到你家,是他主动去的,还是你邀请的?”

“我是你们的线人,在为你们工作。”

“谁领导你,你是谁的线人?”薛驰进而问道。他记起来,是听卓越向自己汇报过这件事,便向马晓庐使了个眼色,马晓庐离去,柯松山悄悄告诉薛驰,卓越让他摸大猇峪案件的情况,并说,“这些年受卓队长教育,最起码的规矩我懂,给你们做着工作再去作案,我就太不是玩意儿了。”

薛驰说:“你是卓越的线人,他让你做了什么?”

柯松山说:“卓队讲过,局里情况复杂,和他单线联系。”接着把自己调查温先生的来历,设计搞咬子牙模的事讲了一遍。说完显得很委屈,眼泪巴巴的。

“澳门的温先生有什么可疑?”薛驰关注地问。

“我看他胳膊上有一条刺青,知道他是道儿上的,在大船住了这么长时间,像是为躲风,卓队长要我摸他的底细,想和你们上级下发的通缉令对比,看是不是网上的逃犯。”因为柯松山对薛驰心里没底,他没敢说出邱社会的名字。

“东西取到了吗?”

“温先生不是本地人,可会说本地土话,这一点怪可疑的。别的没发现啥。可咬子的东西我拿到了。”

“东西在哪儿?”

“当天晚上就让我老婆交给了卓队长。”

薛驰把柯松山交给马晓庐连续询问,自己马上与金岛分局联系,得知卓越被反贪局拘留后,物证已被梅雪取走便马上挂通了梅雪的电话,梅雪说她在赶回的路上,有急事正要向薛驰汇报。

梅雪一脸憔悴。薛驰知道这是因为卓越被审查的缘故。梅雪直奔主题,说和赫连山一起被炸死的三陪女的情况已经查清。薛驰简单听了个大概,马上带她直奔一楼指挥部。

严鸽立即让曲江河、晋川一起听情况,会议范围确定得极小。

梅雪说,经她调查,那个三陪女叫马英苏,东北人,是咬子的相好。沿着这个线索调查,又发现监控录像中出现的无牌号汽车,当晚曾被咬子用来接马英苏。她又赶回局里,把卓越提供的鉴定物进行比对,那只酸苹果上形成的牙线与小女孩尸体上的齿痕特征完全吻合。也就是说,咬子不仅与爆炸案有直接关联,还与红霞之死有必然联系。

薛驰问:“温先生的来历查明了吗?”

梅雪说:“他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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