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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部分

玩唐-第3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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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亭狐疑地看着王画,刚才王画还说时间紧,现在却当真象是前来收购棉花一样。可不知道王画的安排,不敢提问,也没有资格询问。

一会儿谈完了,互相告辞离开。

王画却让马车停了下来,他带着这一群人直奔西北方向。哪里有一处高岗,高岗上有一丛树林。可是白亭心中一惊,柳家离那处高岗不是很远,柳芸与她的哥哥父母坟全部葬在那片高岗上墓群中。

现在才明白王画与这几个大户人家商谈棉花是假,主要是遮人耳目,前来看柳家的坟墓。不然刻意前来察看,相信现在有人对王画注意了。

到时候不免让人更加怀疑。

居然心思细腻如此,白亭心中想道。好象与自己听到的传言也不一样啊。

王画并没有顾及她的感受,更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自己前来看柳芸坟墓的事,就是用了商谈棉花也遮不住这个消息。说不定车夫就是人家的人。但有了商谈棉花这个引子,即使某些人听到此事,也认为自己是偶然听说了柳芸坟墓在这个地方,临时起意,前去拜祭的。当然,如果还要怀疑,他也没有办法。但比让敌人认定他是蓄意而来的强。

还有一个用意。

他们来到了树林里,树林里有几个人等着他们,正是王画的准妹夫严挺之。

用了严挺之,王画不是举贤不避亲。一是严挺之到现在还没有放职,闲赋洛阳。第二个王画知道了历史这个人曾经一度大放光彩,虽然说成功有许多偶然性与运气,但自己不努力不聪慧,也许会做出一些事,可在没有强大的后台下,想爬到金字塔的顶峰,那是不可能的。因此,王画主动让他前来滑州,交给了他重要的任务。

他对滑州人来说,更是一个生面孔,也不引人注意。

当然,在严挺之心中,王画是刻意提携,如果此案破获,他因为这次的履历,将会平步青云。

这是上午王画与忽穆尔一行外出时,沐孜李悄悄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法,约严挺之在柳芸坟前会面的。只是很隐秘,连同行的玉灵也不知道。

行了礼后,严挺之说道:“王学士,我查到一些柳青渡决堤的消息,可不是很多。”

“没有关系,说说看,你都查到了什么?”

“柳青渡是在六月二十二决堤的,当时因为连下了几天大雨,上游水势很大。不过主防堤坝安全的是白马县的一名佐史叫于起,是一个称职的官员。他早在洪水到来之前,就组织了加防堤坝的工作。而且还不顾民夫劳怨,用了远处的粘性土塞压蒲包,加高提坝。可在洪水到来时,就是这样的准备工作,堤坝还是崩塌了。因为他失职,所以贬去官职,还挨了几十大板。可到现在他都不明白,也想不通为什么堤坝会崩塌的。”

严挺之说的李重俊与白亭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用蒲包塞土,增加泥土的整体重量,毕竟如果单挑土,没有经过夯实,会让洪水冲涮稀释。而粘性土是起凝结牢固作用。这个于起是佐史,也就是各曹掾史,相当于现在县里的劳动局的干部一样。柳青渡决堤的这一圩口,也相当于现在的抗洪防险,县里面的各级干部划片负责。正好于起负责了这一片。

“后来我派了人悄悄调查。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当然决堤的地方,圩堤平坦,也十分宽阔。”

这句话大家都一起明白了,黄河的河堤,可不象普通的河堤,修建得肯定宽阔牢固。如果格外宽阔,严挺之没有形容有多宽,但大家心中可以想像了。

“所以大家一起疏忽了。那一夜河水暴涨,如果不是加固加高了河堤,早就漫过了原来的河堤。”

这也有一个原因,高大的河堤固然防住了河水蔓延进入圩区与低洼区,可因为河堤高大,自身的重量,它也在不断向地基缓慢地下沉。所以圩埂时隔几年就加高一次,不是河床升高,也正是这个原因。但众人都没有想这个原因,只是在想河堤决口的真相。

“后来决堤了,大家才发现出来。可那时候缺口太大了,无法堵塞,最后造成灾难性的事故发生。但中间也有奇怪不解的地方,当大家发现时,缺口是从上面新埂上缺口的,老埂没有动弹多少。如果不是洪水太大了,有可能都能堵塞住。但也因此,为灾民及时疏散赢来一些时间,不然从下面决堤,那才是一场灾难,十几万人有可能淹死一半。”

说到这里,他一脸惭愧,道:“我只查到这些,但因为缺堤处的奇怪,如果是人为的,倒有可能解释。”

他没有直接说,虽然于起用了蒲包,灌塞粘土,更加牢固,可人为地将它搬扔到河水里,也更容易一点。甚至只要二三十个人,带着一把铁锹就解决这个问题。当然,一般人很少会往这上面想,也不相信人性如此丑陋,也不相信有人有这么大胆子。同时也不好查。

严挺之又说道:“我还查到了他们储放粮食的地方,在今年春天二月初,成公家就开始修建大量粮窖。这些粮食就放在那些粮窖中。而且这一次马郎中将救济的物资也堆放在这些粮窖中。不过我听到一个消息,好象还有一些人参与此事。特别其中有一个富户,他带过来一百万贯钱,做为资金。这才最终促成多方放手联盟,暗中积压粮食的。”

听到这里,大家想到王画刚才在马车上讲的玉灵与玉宣的事,不由狐疑起来,难道这几方现在开始内斗了?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什么,或者玉宣与玉灵只是平时积压了矛盾,根本没有其他复杂的背景。又在想,这个拿出一百万贯钱的是何方大妖,恐怕就是七姓十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钱,都有点困难吧。

王画说道:“你做得很好,继续查,不过要小心一点,对方可是心狠手辣的人。”

严挺之点了点头,拱手告辞。

王画目送他们一行人远去,站在哪里思索了一会儿,才继续走进树林深处。

柳芸的坟地,王画并没有来过,但同样早得到了地图。因此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一会儿来到柳芸一家的坟前。虽然正值七月,草木茂盛,但新坟还是几座高高耸起的黄土,立在一群墓林中间,有些凄凉。众人一阵感伤,也许过几年更加荒凉了吧,一家都死绝了,连一个拜祭的人有可能都没有。

但很快大家视线集中在一个青年身上,穿着青色长衫,脸容很是憔悴,站在柳芸墓前,脸上带着无比的哀伤。

他们到来,这个青年恍然不觉。

白亭低声说道:“他就是奴婢讲的那个华三郎君。”

王画压了压手势,让大家安静,回过头来继续看着这个青年,却看到他盘坐下来,从边上将一把古琴拾起来,放在膝盖上,弹奏起来。

王画听了曲声,有些讶然,他弹的正是自己写的曲谱《梁祝》。但不知道他这个曲谱从哪里得到的,有很多地方有出入。不过他弹得还是无比的凄婉。听到这首凄婉的琴声,再想想他与柳芸之间的故事,李红与沐孜李还有白亭都拿出手帕,擦着眼角的泪花儿了。

一首曲子弹完了,这个华三郎站了起来,王画隐隐看到他的神情不对,立走过去。可还是迟了一步,这个华三郎抱着琴,一头向石碑撞去!

王画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在他扑起来的时候,就全力跑过去。幸好,将他的脚后跟拽住了,才避免了一件惨事的发生。就是这样,这个痴情的华三郎头已经撞在石碑上,鲜血淋漓。

三个女子不顾得避嫌,也跑过来用手帕将他伤口包扎起来。

这个痴情的青年还在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我要与芸同归一穴。”

说完号淘大哭起来。

王画叹惜一声:“就算你想同归一穴,你父母亲会不会将你们葬在一起?至于那个化蝶的故事,也是巩县王画胡乱编造的,这你也相信?”

听到他后面一句,李重俊与李红他们都不顾现在这幕惨剧,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画又问道:“还有,如果换作你是柳芸,死后是希望你幸福,还是希望你象这样憔悴,最后都不想活了?”

但这个青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卷缩着身体不停地大哭。

王画又叹惜一声说道:“所谓爱一个人,是希望对方幸福,同时自己也要希望。只有自己幸福了,对方才会安心,才不会惦念。这是相辅相承的关系。自己活得幸福,不是为自己活得,也是为对方活的。”

很古怪的道理。

王画接着又说道:“我唱一首歌给你听。”

有些搞笑,一个大男人唱歌给另一外大男人听。但众人都肃然起敬,这是王画对别人的尊重,才没有考虑自己高贵的身份。

王画唱了一首歌,同样很古怪的歌,沙哑的声音,忧伤的歌词,众人听了无限感伤。这是一首《白狐》。当然也引起了这个华三郎内心的共鸣,他哭得更凄惨了。

王画站了起来,看着柳芸的墓葬碑,低语了一声:“柳姑娘,虽然你身遭惨死,可有这样一个痴情的人喜欢你,也是你的幸福了。”

又转过头来,对这个华三郎说道:“同样,这位柳芸姑娘也值得你喜欢。”

说到这里,他又看着白亭说道:“柳芸进入秋翡白玉坊,固然是因为她的二哥将她卖进去了。可这也是柳芸的安排,包括她没有坚持做一个清倌人。”

听到他说这句话,一起觉得古怪起来。王画既然对这个华三郎说柳芸值得他喜欢,又会她自愿进入青楼,又自愿接客,自甘下贱,这不是很矛盾吗?

第三十一章 提示

华三郎已经站了起来,怒喝道:“不准你侮辱柳娘子。”

回魂了?王画将他拽着坐下来,又继续说道:“我听到的消息,这位柳主薄二十四年前就考中了进士。但外放后一直是县尉与主薄之职,特别是到了白马县后,一呆就是十一年,所以在白马县置了一些微薄的产业。”

听到这里,众人愕然,新进士担任的官职都不会很大,王画是特例。可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主薄,这可是进士及第之身,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王画看着众人的神情,又说道:“不用奇怪,这个柳主薄不会阿谀奉承,又没有雄厚的后台,再加上没有遇到良臣提携,这个结果是注定的。虽然说龙生九子,柳芸二哥因为柳芸母亲的宠爱不成才,但柳主薄教育子女还是很严格的。柳家三子当中,不是柳芸大哥最有出息。而是这个柳姑娘。可惜她一个女儿身了。在她十二岁那年,就熟读《论语》、《尚书》、《礼记》与《诗经》、《孝经》。”

说到这里,他叹惜一声,正因为读了这么多老经书,才有后来有点感人有点愚痴的行为。

“所以柳姑娘不但长相好,多才多艺,品德更加贤惠温良,同时她本人也很聪明智慧。在她父母惨死时,众人皆说是中了河神的诅咒,但她不相信此事。所以一直也在暗中盘查。可惜她与我一样,也没有找出头绪来。”

“你们是什么人?”听到王画说到她与我一样,也没有找出头绪来,华三郎立即问道。

“你刚才弹奏的那首琴曲就是我谱写的,不过你弹奏的那首谱曲有出入。”

华三郎嘴张成一个圆圈,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惊喜地道:“你就是王营督?”

“不用惊喜,案子破获了,才能还柳家公道。还有如果你想还柳家公道,还柳姑娘公道,这件消息千万不能向任何人泄露,否则一辈子柳姑娘也冤情也不想雪了。”

“我知道,我知道。”华三郎连连点头。

“所以又发生了另一件事,柳主薄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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