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六一-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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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一脸惊异之状。忙道:“本官何德何能。怎敢自封为王。若如此。不但是与明廷无半点妥协地余地。还得罪了北边地满清。却只是徒得了这么一个虚名而已。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余仁谦劝道:“大人顾虑地太多了。咱们只要能坚守住现有地领地。不出数月。明军就不得不转移矛头。与他们最大地敌人满清相斗。介时。不管是明廷还是满清。都巴不得讨好大人呢。大人自封为王。既可表示是各不相帮。两边通吃。又可鼓舞军心士气。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余仁谦这么一说。其他将领也纷纷地表示支持。左宗棠地神色也似动了几分心思。文华殿内正热闹时。亲兵匆匆而入。跪地说道:“启禀大人。明军于昨日由海上突袭福州。我军猝不及防。福州失陷那一张张的兴奋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诺大的文华殿,一时间变得静如死水,只听见一声声错愕惊恐的粗重呼吸。
片刻之后,面色铁青的左:“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亲兵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将手上战报奉给了左宗棠,颤巍巍道:“福州失陷了,这,这是许铭乡大人的战报。”
左宗棠将那战报一把夺过,翻来覆去的看了数遍,眼神中地希望一点点的磨灭,直至暗淡无光。然后,他将那战报愤然撕了个粉碎,狠狠掷出,漫空的纸屑纷落,左宗棠无力的骂道:“这个没用的东西,坏了我的大事,坏了我的大事呀。”
余仁谦从惶恐中回过神来,无奈说道:“大人,福州一失,明军南北夹击,福建沦陷只是迟早的事,到时明军三面夹击,以我浙南尺寸之地,只怕支持不了多久呀。不如,不如……”
左宗棠的脸色猛然一变,厉声道:“老子就是死也不会投降明廷,谁敢提投降,老子就要谁的脑袋。”
余仁谦吓得一哆嗦,到嘴边地话硬是给咽了回去,混乱而紧张的脑子飞速地转着,思索着任何能解脱困境的方法,猛然间,眼中亮起一线曙光,急道:“大人,为今之计,只有迅速撤离浙江,保留我现有的人马,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兵在手,咱们就早晚还有复兴的希望。”
左宗棠瞪了他一眼,怒道:“撤退,撤退,背后就是大海,你想要叫老子往哪里去撤!”余仁谦咬了咬牙,嘴里挤出了两个字:台湾。
攻克福州的消息迅速传回杭州,东军上下又一次领略到了吴王非同一般地谋略,军心士气一时为之大振。
曾纪泽即命吴敏宗一面固守福州,一面遣军直取福宁,北上进军金华。同时,曾纪泽又命衢州、金华、温州等战线的东军同时发起猛攻,意图两面夹击,将左宗棠聚歼于浙南一带。
然而,前线传回来地战报却令曾纪泽吃惊不小,倒不是东军作战失利,而是衢州、金华两处的楚军不战而走,撤退地同时,不但将城中金银搜刮一空,还胁裹走了大批的百姓。东军因此不费吹灰之力便克复大片浙南土地。
相持数月,百战不胜,而今却顺利地得了那么多座空城,曾纪泽欣喜之余却更添忧虑。很快,情报传来,言各地撤退的楚军,正迅速的往温州方向退去,同时,在温洲港中发现了大量的船只。
曾纪泽立时明白了左宗棠的意图,他是想要由海上撤入台湾啊!
左宗棠手下尚有楚军五万之众,这些人马都未遭受过重创,武器弹药也尚自充足。台湾一岛海岸线虽长,但能够登陆的地点却区指可数,若给左宗棠顺利的逃到台湾,他凭着手中的五万人马,完全可以划岛固守。军虽有近海水师之利,但台湾海峡不比沿海作战,仅凭现有的水师力量,尚不足以完成横渡海峡,成功登陆的壮举。
从左宗棠胁裹大批百姓来看,他是决心将台湾作为他最后的根据地,自给自足,大搞发展,若给他几年间,完全有可能把个台湾搞得像模像样,到时虽不足以反攻大陆,但只是那频频的骚扰也够让人费心的了。
曾纪泽没想到左宗棠再出“奇招”,为了阻止他逃往台湾,曾经泽立即下令东军各部,过城不占,迅速的向温州进军,以将楚军消灭在上船之前。
同时,曾纪泽下令近海水师赶往温州外海巡逻,封锁台湾海峡,攻击任何由温州驶往台湾的船只。
事态的发展还是出乎了曾纪泽的意料,五万人马以及近十万百姓,在数百条帆船的运载下,分数批开往了台湾。而近在咫尺的近海水师却不敢发起进攻,原因是法国人派出了他们的海军为楚军护航。
近海水师总管黄国珉只能望敌兴叹了,因为吴王事先曾给他下过死命令,一旦有法国舰船混迹于楚军之中,就绝对不容许开一枪一炮。法国人现下对大明已有所不满,在这样一个时候,曾纪泽是绝不会让他们抓到这样一个明显的把柄,以至于给他们任何公开干涉的借口。各路大军赶到温州时,明军兵不血刃的踏过无所设防的阵地时,那里已经成为一座半空之城,大部分的温州百姓,以及五千人的守军已经乘坐着最后一批帆船出海,望台湾而去。
明军追到了海边,眼睁睁的看着敌人远去,明军将士只能朝天乱放枪,以发泄心中的愤怒与恼火。
而在那远海之中,那艘左宗棠的旗舰上,这位一代名臣同样也在望岸兴叹,看着渐渐模糊的大陆,左宗棠幽幽一叹,仰天道:“这一去,不知何时再能踏上大陆的土地,左宗棠啊左宗棠,难道你今生今世就注定要埋骨于那海外孤岛此起彼伏的枪声,悄然的淹没在了滚滚涛声之中,身后,那一片难以割舍的大陆已经消失在海平面下,而船头对面,那座对船上大多数人而言,都还陌生的岛屿渐渐进入视线。
许多人对这座岛屿的了解仅限于她的名字而已。
台湾。(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百六十九章被开明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
诺大的宫殿,一片死寂,遍地跪伏的大臣们,个个低头不语,凳上那一位王爷脸色铁青,而榻上端坐的那两位太后,更是面色焦虑,忧心忡忡。
过了许久,把弄着佛珠的慈安小声道:“六爷,现下僧王败了,左宗棠也败了,东南半壁丢得也差不多了,发匪和捻军又在中原起了声势,哀家的意思,咱们还是早做准备道:“太后所说的早做准备,微臣不知是指什么?”
慈安犹豫了一下,道:“那自然是做好准备,撤回咱们关外的满洲老家。”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变色。奕䜣神色惊愕,道:“大清万里江山,乃是祖宗们用鲜血打下来的,怎能说弃就弃,我等将来又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慈安叹道:“反正这中原本就是汉人的地盘,咱们的老家在东北,只要东北在咱们手中,总算还对得起祖宗“姐姐,你这话就错了,咱们的老家是在东北不错,但这中原的大好河山可是祖宗真刀真枪打下来的,它本来就该属于咱们满人。姐姐真还以为把这江山让给汉人,他们就能放过咱们吗?依然哀家看,把这江山卖给洋人,还能换些人,他们照样还要生吞活剥了咱们不可。”
沉默已久的慈禧终于站出来说话,她顿了顿,又道:“所以说,这江山是宁与友邦,也不能与家奴,姐姐的想法,根本就是带着咱们大清往绝路上走。”
慈安一向没什么主意,这回稍有点想法。却被众人反驳,一时间大感惭愧,便道:“可是不把江山让给汉人又能怎样呢,照目前的形势,咱们这大清的半边江山又能支撑多久呢。”
慈禧把目光投向了奕䜣,道:“六爷是众臣之首,是咱们大清的顶梁柱,这大清的江山该怎么撑下去,姐姐应该问六爷才对。”
到了这个时候,慈禧反倒把重担与责任全推给了奕䜣。全无当初一心要削去他权位的那副嘴脸。
慈安便道:“六爷。事到如今。你倒是拿个主意众臣地目光同样齐齐地投入了奕䜣。他沉出了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紧锁地眉头松了开。高声道:“我大清到了这般地步。若想戡叛乱。兴国势。那就唯有洋兴务、造枪炮、练新军。首要之义便是强军。唯有训练一支可与洋人媲美地新式军队。才能与南方地叛军一争高下。否则地话。不如干脆如母后皇赞成地。到了这们危急时刻。推行洋务地阻力反而小了很多。
慈禧一拍桌案。说道:“咱们地军队一定要改换洋枪洋炮。要比叛军地多。还要练新军。练出一支比叛军数量还多地军队。这样才能剿灭叛军。哀家琢磨着成立一个洋务部。就由六爷主持。全面地推动大清各项洋务事宜。不知姐姐与各位大臣们是否同意。”
事到如今。谁都把兴洋务视为挽救大清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十号大臣竟再听不到反对地声音。众人出奇一致地附议。
奕䜣当堂提出。要国家每年拿出财政地五分之一收入来办军火工厂。以大造枪炮。而醇亲王却提出了反对意见。他道:“目下形势紧张。造厂造枪炮固然是好。但在短时间内却难以武器我们地军队。所以我以为造不如买。何不将巨资用于向洋人购买枪炮。我相信不出半年时间。建成一支五万人地新式军队当不成问题。”
慈禧也道:“造不出买。醇亲王说得好。既然用银子就能买来地东西。何必费力气自己造呢。就依醇亲王地办妥。便又道:“现在是国家危难之时。南方赋税之地尽为贼然锐减。这样吧。哀家先拿出五万两地脂粉钱以资军用。另外每年从哀家地用度中提出十万两买枪买炮。诸位都是国家众臣。到了这个时候。是不是也该出点力呢?”
皇太后都掏钱了,下边的这些大臣们自然不敢抠门,这个叫着要捐一万,那个争着要出八千,嚷嚷了半天也不过凑了四五十万两,却把个慈禧一下子给惹火了,她猛一拍案,怒道:“你们这些吝啬的奴才们,你们家里边有多少底子,别当哀家不知道。现在国家到了这个关头,你们也好意思就拔这几根毛!哀家告诉你们,要是这大清朝垮了,你们全得跟着完蛋,家里藏再多的钱,就等着去孝尽阎王爷去诉惭愧,纷纷又增加筹码,但最多也不敢超过皇太后的五万两之数,最后免免强强的凑到了一百万两。慈禧这才稍稍满意,但看下面跪着的那些臣子们,表情却是心疼得紧,仿佛掏着区区几万两银子,就好比从他们身上割了肉一般。
慈禧得意道:“有赖众臣们忠心为国,凑了这一百万两银子,我说六爷,这么多钱够买不少洋枪洋炮了吧。”
奕䜣并没有慈禧那么乐观,他道:“洋枪洋炮造价不低,不光是买枪地价钱,其所耗子弹也是砸银子的物两只是杯水车薪而已,朝廷还需以财政拨款来支持。不过现下税收锐减,入不赙出,单是这买枪炮一样就耗资无数,更何况还有几十万军队地饷银,这……这实在是不易慈禧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难的,大清朝保着那些个百姓们不受叛贼所祸,他们自该有所贡献,你们下去商议一下,看着增加税额不就行朝祖训永不加赋,但这些年来国家兵灾不断,各种名目的税赋已经颇重,若再增加这一项巨税,只怕民生将更加艰难慈禧眼皮子翻了一下,不屑道:“这年头,谁又容易呀,连哀家这做皇太后的,不也得节衣缩食,为这多灾多难的国家操心嘛。行,就这么定了吧,姐姐,你没意见然已是默认。奕䜣思前想后,也没什么别的路可走,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