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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明末中枢一木匠-第18部分

小说: 明末中枢一木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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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财惊慌招供,岳肃将手一摆,示意差役退下,说道:“好你个苏财,为何不早说实话?”

“回大人,是昨天晚上大少爷嘱咐我们,让我们到了堂上要做到一问三不知,要是谁敢乱讲,回府之后就割了谁的舌头。”

“乱讲?乱讲些什么,还不给本官如实说来!”

“张氏貌美,府内的不少仆人都知道她,尤其是看管后门的几个小子,在她上下工时,都要上前调笑几句。那天他们没看到张氏下工时出门,又听说她死了,大家当然要四下打听,听说是大少爷曾经让冯婆子把院里的短工全都清走,只留张氏一人,干了些什么大家虽不知道,但扑风捉影,猜也能猜到是那勾当。我和何发亲眼看到少爷的心腹崔贵、刁良把张氏的尸体抬出门,料想是张氏性烈,触怒了少爷,才被打杀。小的说的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鉴。”

岳肃略一吓唬,苏财便把知道的一切全都说来,连大家私下里的猜测也都全盘托出。

岳肃冷哼一声,说道:“量你也没胆子再来欺骗本官,给他画供。”

后堂之上,不管是行文书办还是差役,见岳肃轻易就诈出供状,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苏财画押下去后,岳肃又让人将何发带上来,一见到地上的火链和闻到屋里的血腥味,也是心里发毛,浑身乱颤。

岳肃把刚刚吓唬苏财那套一用到何发身上,差役刚把他拖起,何发也是马上招供,所公诉的和苏财大体一样。岳肃让他画供,完了之后,这才返回正堂。

大堂之上,武魁和他的大老婆正蹲在儿子身边查看其伤势,屁股打的皮开肉绽,夫妻俩是心痛不已,在心中不停地咒骂岳肃。底下家人都站在堂上,没有一个敢多说话的。见到岳肃登堂,家丁下人马上跪下,武魁夫妻也是不情愿的跪下。

“啪!”岳肃一敲惊堂木,四下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武斌身上。“武斌,本官问你,你可认识郭凯的妻子张氏?”

武斌见岳肃领了好多人到后堂问话,也不知都审出些什么,犹豫半天,都没有回答。

“武斌,本官问你话呢,你认识不认识郭凯的妻子张氏,认识就说认识,不认识就说不认识。但本官有言在先,若是再敢当堂欺骗本官,这才可不是打板子了!”

看到岳肃声色俱厉,武斌不敢抵赖,只好说道:“郭凯家距离我家不过一里地,大家算是街坊,小民倒也认的,不过却没有什么往来。”

“去年十一月份,张氏在你府上做短工,这事你可知道?”岳肃再次问道。

武斌思考片刻,眼珠一转,说道:“好像那时听下人说过,张氏有来我府上做工。”

“你倒是答的滴水不漏。”岳肃又问道:“去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张氏在你府中上工时无辜死亡,死后被崔贵和刁良从北边小门抬出府去。那一日,你可见过张氏?”

一听岳肃连尸体是从哪个门抬出去的都知道,料想是里面的下人说了实话,只是不知冯婆子有没有招供,心下揣揣,脸上却故作惊讶,说道:“什么?那天府上死了人,我怎么不知道。定是有人图谋张氏美色,因奸不遂将她杀害。府上的崔贵、刁良一向品行不端,我想定是他二人所为,大人一定要缉拿到此二贼,替张氏申冤。”他倒是推的干净,反正崔贵和刁良不在这里,一切罪名都按在他们身上,岳肃也找不到人。

“你府里死了人,崔贵、刁良大摇大摆地把人抬出去,守门的家丁看到,难道没有通报?”

“并没有通报给我知,可能是告诉了我爹也说不定。毕竟家里的事,我一般很少过问。”

见武斌如此说完,岳肃看向武魁,说道:“武魁,张氏的尸体被人从北边小门抬出去,可有下人通报于你知?”

武魁是知道事情轻重的,若是自己承认知情,岳肃一定会定他一个知情不报,藏匿凶手,致使郭凯含冤受屈的罪名。在明朝,凡知情不报,藏匿凶手在家,都是重罪,轻则相较主犯量刑罪减一等,重则被定为同谋。

武魁思量一下,说道:“回大人,草民并不知情,没有人向我回禀这事。”

事实倒也如此,崔贵、刁良凶神恶煞,抬着张氏尸体出门时,告诉何发二人不许多嘴,这二人哪敢再问,甚至连通禀老爷都没敢。武魁知道这事,还是郭凯告上衙门,孙大成派人通知他的。

岳肃也考虑到这一层,没有在这里做文章,看向武斌,说道:“武斌,本官再问你,案发当日,你可曾见过张氏?”

第023章 引蛇出洞

岳肃提的这个问题正好戳在武斌的脊梁骨上,若说没见过,他不知道冯婆子被带进去后有没有招供,万一招了,估计自己又要被定个做假供的罪名,吃上一顿板子。想来想去,还是在做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比较好。

“回大人,时隔太久,我也记不太清楚。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哈哈哈哈……”岳肃大笑起来,说道:“武公子不愧是读书人,每一句回答都是滴水不漏。”说着,将惊堂木重重一敲,“只是我这大堂之上,容不得你这可有可无的回答。说!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

“隔得太久,真的是记不清了。学生反问一句,如果我问大人您,去年的今天您晚上吃了什么菜,在街上都遇到什么人,您能想起来吗?”

“还真是伶牙俐齿,那本官就提醒提醒你。去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张氏在你府上北角小院做工,你到那里让管事的冯婆子把其他工人全部带走,只剩下你和张氏两个留在院中。那个时候,你做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听了岳肃的话,武斌知道冯婆子是全招了,自己要是想不出一个搪塞之辞,是决过不去这一关。思前想后,武斌突然长叹一声,说道:“张氏貌美,府内下人多有言传,学生一时好奇,那日便去观看,相见之下,确实美若天仙,于是动了外念。我故意将冯婆子等人支走,只让张氏一人留下,与她诉说情怀,许诺若与我成其好事,我便给郭凯一些银子让他休妻,然后纳张氏为妾。张氏也是贪慕虚荣之人,见我如此说,当即首肯,我二人在院中一度,随后我就离开,张氏为何身死,实不知情。想来定是崔贵、刁良贪其美貌,见张氏一人在院中,遂将其奸杀。还望大人拿获真凶,将其法办。”

反正是无从对证,武斌干脆把所有罪名全都按到崔贵、刁良的头上,自己最多是通奸,充其量革掉功名,再赏一顿板子,还能怎样。要是动用大刑,自己宁死不招,这事也没第三人看到,拿不到崔贵、刁良就是没有证据。

“照你这么说,一切都是崔贵和刁良所为了?”见武斌把一切都推到崔贵、刁良身上,岳肃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岳肃的笑,令武斌心里直发毛,连连点头,“确是这二人所为。”

“既然你承认通奸,按大明律,必当革掉功名,杖八十。来人啊!给他画押行刑!”

行文书办先让武斌画押,然后差役上前,按住武斌,又是一顿板子。武斌的屁股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再挨八十板子,屁股是血肉模糊,身子连动都动不了。

岳肃面带冷笑,又道:“你一人的证词,本官也不能尽信,一切等到将崔贵、刁良拿获到案才能坐实。但你即承认通奸,那就是本案的重要嫌犯,押入大牢,容后再审。冯婆子、苏财、何发系本案重要人证,一并收监,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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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肃同金蝉、铁虬回转后宅,刚进后宅院门,就见一个仆人在扫地,这人扫的极慢,拎着扫帚,只在岳肃的房前晃来晃去。岳肃心中暗喜,故意将面前的一块石头重重一踹,怒道:“好一个武斌,避重就轻,真是气死本官了!”

“大人不必生气,等抓到崔贵、刁良,一切就能大白。”金蝉见岳肃发火,料想是为了堂上之事,连忙解劝。

岂料,岳肃的火更大,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背对着扫地仆人,一拍石桌,说道:“你懂什么,那崔贵、刁良八成已经死了,上哪里再将此二人捉拿归案。”

“死了……是呀,以武家的行事风格,八成会将此二人灭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让武斌逍遥法外?”金蝉坐到岳肃旁边,见岳肃一个劲地向他递眼色,料想其中另有文章。

“我哪能让他逍遥,今天我故意将他押入牢里,就是想为民除害。他武家一向和本官作对,仗势欺人,难道只有他们懂得杀人灭口,本官就只能墨守成规了吗?”

“大人,那您的意思是……”

“铁虬,你去讲郭凯从后衙带来。”岳肃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铁虬领命前去,不一刻将郭凯带到岳肃面前,公堂之上郭凯已经见到岳肃为自己做主,还痛打了武斌,只是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武斌杀人。

“呃呃……”武斌一到跟前,扑通跪下,是一个劲地给岳肃磕头。

岳肃让铁虬扶他起来,说道:“郭凯啊,今日公堂上的情况你也看到,因为没有缉获崔贵、刁良,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武斌杀害你的妻子,只能将他暂时收监。”

“呃呃……”郭凯连连点头,脸上尽是感激之色。

“本官是一心想要为你报仇,怎奈证据不足,估计崔贵、刁良现在已经被武家灭口,过些时日,那武斌还是要逍遥法外。”说到这里,岳肃故意顿了顿,又道:“本官现在问你一句话,你是否真的很想报仇?”

“呃呃……”郭凯拼命地点头。

“既是如此,那本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有言在先,这是要搭上你性命的,你可愿意?”

“呃呃……”郭凯听罢,仍是拼命点头。他现在舌头没了,已经成为废人,对他来说,生存已经失去意义,唯一支持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报仇。

“你有这份勇气,本官可以成全你。堂上武斌的回答你也听到,他说与你妻子通奸,你可相信?”

张氏素来贤惠,若说妻子与人通奸,郭凯岂会相信,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牙齿狠狠咬着,眼睛像是能喷出火焰一样。

“你不相信,本官也不相信,料想通奸是假,**是真。现在武斌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押入牢中,连动的力气也没有。你若想报仇,这是一个机会,本官可以将你同他关在一起,如何报仇也不用本官教你。如此,你可愿意?”

“呃呃……”郭凯紧咬牙关,用力点头,能够手刃仇人,那是最好不过。

岳肃笑了笑,又道:“只是你杀了武斌之后,你也不能活着,否则会牵连本官,所以说,报仇之后你也得死!”

“呃呃……”郭凯还是点头。对他来说,只要能报仇,死就死!活着已经没有意思。

“很好。本官成全你。金蝉,等下将郭凯收入监牢,同武斌关进一个牢房。不过要记住,不必急着动手,等到三更之后,狱卒都睡了。”

“是,大人。”金蝉答应一声。郭凯则是跪下给岳肃磕头。

岳肃让铁虬先将郭凯押入牢中,然后和金蝉一起回到自己房间。一进门,岳肃就趴在窗边小心观察,看那扫地仆人有何反应。

那小子等岳肃进屋,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侧耳倾听,岳肃看的仔细悄悄走到金蝉身边,故意说道:“今晚你就留在监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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